《我和你的倍增方程》夜晕无眠

12、时间在过去 洛抚舟

　　洛抚舟总会想起池秋野看向他的眼神，清澈的，纯洁的，坦荡的，所以他总在悬崖勒马，每一次跨越界限的冲动都带上愧疚，控制不住想要拥抱于是千方百计寻找借口。
　　他做过多少次这样的行为了，可池秋野似乎还当他是很好的朋友，是池秋野太迟钝，还是他做得确实没有过分，洛抚舟更倾向于第一种。
　　雪落后他想明白了，走一步看一步或许也是一种方式，他可以等池秋野想起，可以等他亲自来问，也可以当做一个故事向他娓娓道来，他可以和他做兄弟，做朋友，做恋人，可无论怎样只要能让他站在他身边就好，别让他们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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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星的雪花飘着飘着就散了，距离元旦越来越近。
　　池秋野家里出事了。
　　元旦前几天是他父亲池宴清的祭日，迟久像往常一样去看他的时候在墓地里碰上了几个喝醉了酒的中年男人。
　　那几个中年男人见到迟久之后神色明显开始不对劲，迟久也只想先离开报警处理，可没想到在她走后那几个人就开始对着池宴清的照片指指点点。
　　其他人不知道迟久为什么会生气到丧失理智一个人去跟他们打架，连警察看到迟久那股狠劲的时候都微微愣了下。
　　但池秋野知道。
　　他的父亲池宴清曾经是很有名的律师，青年时期因为迟久一案出名，从此之后专门接办有关保护妇女权益的案子，也因为被迟久坦荡豁达的性格吸引，与其交好结为夫妻。
　　迟久的案子他听父亲说过，他的母亲出生在并不先进的村落，家里人只想让她做个能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趁早嫁了还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可来他们村的一个支教老师告诉她，好好学习才会有出路，才不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才不会一辈子只见这片方寸天地。
　　迟久听进去了，然后称外出打工跟着支教老师回去上学，那年迟久二十一岁，在高中校园里被其父教训后带回家强行婚配，迟久宁死也不甘心。
　　于是她遇到了池宴清，在偷跑出村坐上回城的公交车上。
　　他们初次见面那年，迟久二十一岁，池宴清二十五岁。
　　同样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士，他惋惜她的遭遇，她羡慕他拥有的生活，于是迟久在池宴清帮助下将他们告上法庭。
　　参与买卖妇女的，作为上级官员收取贿赂的，如此诸类被一个“毛头小子”辩得言无可言。
　　后来一段时间内二人开始频繁的交往，直到池宴清支支吾吾来找她问能不能追她，她说，原来大律师也有不太会说话的时候啊。
　　可这样一个满心赤诚的人满身被血污玷染，被扯进了深渊。精神疾病不是犯罪的挡箭牌，她的爱人输在了法治社会。
　　那天那群中年男人里面，有个“故人”。
　　他就站在池宴清碑前，说他家娘们被他害得早年就成了寡妇，说他没出息怕老婆，说他不知山高地厚管得娘们要翻身做主，说他死了家里被人偷……
　　池秋野听他母亲口述时就已经被气得发抖，迟久当时面对警察却从容不迫，甚至还同警察同志笑了笑。
　　她说：“就这些，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那时迟久还没走远，每个字都真真切切扎在她身上，于是她强压着身体的颤抖转过身，死死盯着那几个在她丈夫面前讥笑着的醉醺醺的男人。
　　她强忍着恶心慢慢走过去。
　　池宴清，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你好好看着。
　　她跟人打架了，池宴清教她的。
　　那几个醉汉看她快下死手了面露惊慌之色，就在这时警察来了。
　　“我报的警。”她冷静开口，接上了那人脱臼的胳膊，“警察同志，还记得我吗？”
　　他当然记得，那年池宴清死的时候，她来警局没哭没闹，安静得不像话，在接待室里坐了很久直到他去劝她回家她才抬眼看他。
　　“警察同志，国外的事情你们管不了吧？”
　　她始终信仰他所信仰的，她的爱人不是输给了法律，所以到最后她也没杀了那些人，池宴清活得干干净净，她不能这么做。
　　尽管她当年已经足够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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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前一晚池秋野邀请了洛抚舟回他家，却没成想平常这几天都空出时间的迟久不在，她被拘留的消息还是警察来告诉他的。
　　于是洛抚舟跟着他又去了警察局。
　　元旦当天迟久回家了，跟池秋野口述了这件事。
　　元旦赶上大休，眼下也只剩一天半的假期了，池秋野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他把作业忘了。
　　当然洛抚舟也忘了，只是写的没那么急，看起来还慢悠悠的。
　　两个人就这样熬了个通宵，从昨天中午写到了凌晨。
　　事实证明奋笔疾书是真的会快，池秋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扭头去看洛抚舟，发现他就还剩两套卷子了。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夜里最黑的时候，也是人睡得正沉的时候，外面静得有些诡异，池秋野朝着洛抚舟无声的挪了挪凳子。
　　洛抚舟像是没看见，身边人挪凳子的同时他很自然的往池秋野那一侧靠了靠。
　　像是养成了某种习惯，临近期末的每一个晚上两个人都会这样微微侧身靠坐在一起，有时候是洛抚舟去找池秋野，有时候是二人一起走进洛抚舟住的宿舍，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他们几乎占据了彼此所有的时间，却仍不觉腻烦。
　　这是另朝鸣有些吃味的一点。
　　喂……到底谁才是你最好的兄弟……果然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朝鸣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勾上唯瑞风的脖子在他耳边说：“咱俩现在是最好的兄弟。”
　　或许是一遍又一遍的复习太过乏味，池秋野脸上也少了很多笑容，每天不是皱眉就是死鱼脸。
　　其实“冷落”朝鸣也是谣言，洛抚舟能感觉出来池秋野连带着他也在“冷落”。
　　可今天，少爷他终于笑了。
　　这要归根于洛抚舟做出的“伟大贡献”。
　　他知道池秋野每本书都有自己的位置，于是在池秋野回到宿舍后故意走到他跟前把书摆进了错误的地方。
　　池秋野很轻的皱了下眉：“洛抚舟你在干什么？”池秋野知道洛抚舟记得这本书原来的位置。
　　半秒后他拧起的眉舒展开了，无奈的浅笑显露在他脸上：“洛抚舟，你故意的。”
　　他当然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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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进行得格外顺利，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池秋野伸着懒腰走出考场，碰上了从五楼下来的洛抚舟。
　　他们的考场是按照成绩划分的，能在五楼考试的……都是全校前一百名。
　　池秋野轻轻叹了口气，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洛抚舟才来了多长时间就上了两次五楼，他这一年只去过一次。
　　洛抚舟抱着书一副乖巧模范好学生的样子，缓步走到池秋野身边：“这么轻松，看来考得不错。”
　　是考得不错，毕竟考到约定的分数就有奖励，譬如上一次洛抚舟得到了池秋野喜欢的一本书，上上次洛抚舟送了池秋野一只钢笔……
　　“所以我们这次比比看啊，我觉得我能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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