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捱》普地蓝

3、医院 “

　　　“那你想怎样？”姜眠不耐烦的问。
　　“陪我吃顿饭，这事就扯平了，成不？”能看出来顾知洲已经退让很多了，毕竟是帮了姜眠，她确实不太好拒绝。
　　“那走吧。”姜眠催促道。

　　他带她上了车，还是上次的那辆。
　　但这次他没有飙车，反倒开的平稳了许多。姜眠最近照顾姥爷，基本是晚上睡不了的节奏。
　　因为这个病像是属阴的，一到晚上就扰的人彻夜难眠，所以姥爷一到晚上会受病魔困扰痛苦很多，整晚“眠眠眠眠”的叫。姜眠无法入睡，必须要照顾姥爷，最近眼下乌青，很久没睡过完整的觉了。

　　姜眠竟然在顾知洲的车上睡着了，他把车停在“不眠夜”的门口后，转头发现她已经双眼紧闭。

　　顾知洲也没吵她，看着小姑娘的睡颜，两个手紧扣在一起，像是很没有安全感。
　　她和别的女人不同，是唯一每次都素白一张脸见到她的，平时那些女人都浓艳脂粉满面来见他。她从不化妆，像个高中生一样清纯，但气色总是苍白，更添一份疏离。

　　路灯已经亮起了，谢规辞给顾知洲发信息：“哥，你怎么还不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不眠夜”是谢规辞开的酒吧，消费很高，能来这的都多少有家底，只是多少的问题。
　　“你们先玩，我这还有事。”顾知洲不到，其他人也不敢擅自作主开场，无疑他才是这场纸醉金迷的顶端。
　　谢规辞这个没眼力见的直接一个电话甩过来：“顾知洲，你现在已经这么放兄弟鸽子了是吗？我已经看到你的车停在楼下了，到底在拿什么把？”放眼江城，也就谢规辞敢这么跟顾知洲说话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顾知洲压低声音警告，显的更性感了。
　　“我旁边有人在睡觉，等会再说。”他把电话直接掐了。

　　姜眠觉很浅，听到一点声音就会醒。她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久的觉了，即使也就是四个小时而已。她短暂地懵了一下，想起来说要陪顾知洲吃饭，环顾一圈外面也没见到有餐厅，停在一个名为“不眠夜”的地方。

　　“把你吵醒了？”顾知洲问她。
　　“没有，不好意思，最近休息少，直接睡过去了，你等了很久吧。”姜眠显少有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态的时候。
　　“还好，本来我以为你要在车里当酒店的。”顾知洲也没恼，就是用手扶着脖子转了一圈。
　　“去哪。”
　　“等会跟好我。”

　　顾知洲带姜眠进了“不眠夜”。他不是第一次带女人来这里，这也不是带来就能代表什么的地方。
　　但这次他平白生出一种烦躁感，第一次看着灯红酒绿里的男女形态各色地亲密，觉得很烦躁。
　　姜眠就跟在他身后，穿过拥挤的人群，不乏一些认出他的人上来打招呼。

　　进了顶楼，顾知洲把她带进房间，一群人在看到身后跟了一个女生时就发出阵阵起哄声，“顾少让我们等这么久是见色忘友啊，早知道不催你打扰你们做事了。”他们以为这个姜眠和其他女人没什么不同，来这里无非就是傍，有一个算一个。
　　顾知洲也没接话，他们很自觉的留了主位给顾知洲，但他带着姜眠坐到昏暗角落。

　　“这就你说的吃饭？”姜眠不满地问，她又不是不谙世事，被一个男的带来这种场所，隐喻是什么不用明说。
　　周遭都是烟雾缭绕，放着耳膜要极限承受的重金属音乐。
　　顾知洲偏过头看着她的唇一张一合，靠过去说“大点声，我听不到。”这种光线下的近距离，无疑是吸引人的暧昧。
　　谢规辞坐在顾知洲旁边，“阿洲，这不介绍下？”
　　“咱学妹，都江大的。”顾知洲这句“学妹”给姜眠足够尊重了，但都亲自带来不眠夜，估计离正宫也不远了。
　　“哦，学妹啊，那妹妹你学什么的？”谢规辞看来是从顾知洲这里套不到话了，转移目标到姜眠那了。
　　“新闻。”
　　“行，我叫谢规辞，也是学金融的，有空一起出来玩。”他自报家门
　　“我叫姜眠。”
　　“姜眠，哎你这个名和咱们不眠夜还挺搭。”谢规辞第一反应是这个。
　　“你还能再没话找话一点吗。”顾知洲打断他俩。
　　“我和咱妹妹说两句你就急，行啊，不打扰你俩了。妹妹，看到了吧，他这人脾气就这样，大的很。”谢规辞说完就溜。

　　而顾知洲从进来就是视线的主角，这些富少们身边也都是美女环绕，她们身着暴露，胸大腰细。
　　寥寥无几的衣料根本遮不住胸前的雪白景致，偏偏还使劲往男的身上凑，不知道谁提出来的要玩游戏。
　　“阿洲，带着美女一起来玩啊。”谢规辞喊他。
　　“你想玩吗？”顾知洲看似疑问的话，却驾着她不得不答应。
　　“可以。”姜眠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差距，她不是能扫这些人兴致的人。
　　“那我们就去。”顾知洲带她坐到摆满昂贵的酒的桌子前。

　　“游戏就真心话大冒险吧。”谢规辞看似是主持大局的人，但真正的掌控都在顾知洲这里，他今天带了一个小姑娘来，长得还那么纯，玩别的也未必会。顾知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换风格了，喜欢这种类型的。
　　“轮流转瓶，指谁是谁。积累三局真心话就强制抽大冒险，答不上来罚三杯。”谢规辞还是介绍了一遍规则。

　　顾知洲先转的，转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气质很斯文禁欲的样子，“真心话。”程斯南毫无疑问选了这个。
　　“最近一次开荤在什么时候？”他们上来就问了个大的，也算是把游戏的基调和尺度定在了很露骨的地步。
　　“上周五。”他倒是和姜眠有点像，都是那么冷漠，不管发生什么都毫无波澜。
　　“哎呀，问南哥没意思，他那种不冷不热的，也就是跟人当炮友。”有个怀里搂着美女的男人说。

　　谢规辞来转，一下子转到姜眠，突然一下按了静音键一样，因为是顾知洲带来的人，又和之前不一样，之前顾知洲都不吝啬的介绍，那些女的也都很乐意展示自己，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昂贵的鞋包，都是顾知洲送的。
　　这个女生很特殊，顾知洲跟谢规辞这个大喇叭说是学妹，已经传遍这个场子了。
　　又看顾知洲护着的那劲，才明白，不吝啬是不在乎，低调才是爱的维护。

　　大家看似在问姜眠，实则是怕得罪顾知洲。
　　就问了个：“和顾少交往多久了？”
　　“没交往，我们还不熟。”姜眠自认为和顾知洲连朋友都算不上，今天只是还人情罢了，就如实回答了。
　　大家听到这个，震惊都在眼神里了。
　　“再来再来。”这群公子哥也都是人精，学妹不可能带来这，那姜眠既然说不熟，只能是顾知洲有意了。

　　又转到姜眠了，她内心感叹自己今天出门应该是没看黄历了。
　　“谈过几个？”顾知洲这回问她。
　　“没谈过。”姜眠看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眸就那么盯着顾知洲回答。

　　又转一轮，还是姜眠，：“妹妹喜欢顾知洲吗？”这会有人问。
　　姜眠犹豫了，还是决定喝酒，尽管她的胃一直不太好。
　　他们倒是也没手软，见顾知洲没拦着，上了三杯长岛冰茶给姜眠罚。

　　姜眠说来真是第一次喝酒，以前上学她都是最循规蹈矩的那个，也没有需要借酒消愁的地方。
　　在她看来这些酒都没啥区别，不知者无畏，喝就喝。

　　姜眠站起来，拿起一杯就开始喝，喝的是无章法的快。顾知洲逐渐皱起眉，他也没想到她连酒都没喝过。
　　旁边没看出来的人还在拍手叫好，说姜眠够玩得起，很猛。

　　姜眠喝完三杯后酒精已经开始上头，坐在顾知洲旁边，身上已经开始发软，胃开始隐隐作痛，头不受控地靠在了顾知洲的肩膀上。

　　顾知洲看着肩膀上的人露出不适的表情，黑着脸叫停游戏。
　　“姜眠不舒服，我带她先走了。”说完就拉起她的手腕，没成想还拉不动这姑娘，她嘴里嘟囔着：“我不回去，继续，来，下一局。”

　　顾知洲也没管她的醉话，直接打横抱起她，留下的其他人目瞪口呆。
　　以前那些女的装醉，想法设法让顾少抱回去，顾知洲都嗤之以鼻地直接丢下人自己走了，今天这情况，还真是开了眼了。

　　顾知洲抱着姜眠出了包厢后，她拍了拍顾知洲的胳膊：“放我下来，我想吐。”
　　把她放到洗手间门口，一手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栽倒。

　　“洗手间在里面，有事出来找我，或者打电话。我就在这等着，不走。”顾知洲看着姜眠已经泛红的脸，也不知道能听进去多少。

　　姜眠跌跌撞撞地进到隔间里一顿干呕，出来后头还是疼的厉害。
　　“走吧，送你回家。”顾知洲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出不眠夜。
　　“不用，我打个车自己回去就行，今天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帮了我。谢谢你，顾知洲。”姜眠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她恨那个趋炎附势，攀附金主的母亲，恨她为什么抛下家庭，弃养她，对姥爷的病视若无睹。

　　姜眠似乎总是一副很坚韧的样子，在今晚有了裂痕，长岛冰茶是很烈，烈到她也短暂泯灭了仇恨在心里无时无刻的困扰。

　　“姜眠，在我面前，做自己就行。不用逞强，我这里没有天需要你顶，没有地需要你立。”顾知洲的声音穿过层层迷雾到达姜眠的耳朵里。他足够强大，足够让人安心依靠，但也不会是姜眠的。

　　姜眠胃疼到出冷汗，头越来越晕，眼前一黑，身子发软要倒下时，顾知洲眼疾手快地揽住她。
　　“姜眠，醒醒。”她在顾知洲怀里安静得像瓷娃娃，顾知洲给谢规辞打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谢规辞，快下来开车，姜眠晕倒了。”
　　那是谢规辞认识顾知洲十几年以来，第一次见他如此的害怕的神色，那是一种担心失去的后怕。

　　“能不能再开快点。”顾知洲用自己的外套包裹着姜眠，拉着姜眠葱白却毫无温度的手。
　　“大哥，我已经超速驾驶了。姜眠可能是喝大了睡着了，别太担心。”谢规辞看到顾知洲这宝贝样，觉得太小题大做了。但也隐隐有种预感，姜眠可能以后会成为让顾知洲上瘾的死结。

　　急诊室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医生给熟练的扒开她的眼皮，用压舌板观察口腔。
　　做完一系列检查，确认是酒精中毒后，没好气的说：“小伙子你也真是，不看着你女朋友少喝点，这下好了，她本身就有胃病，又和这么多酒，准备洗胃吧。”

　　谢规辞在旁边听这埋怨话，刚要反驳，就听到顾知洲说：“这次是我做的不好，惹她生气了，害的她借酒消愁，她本身的胃病严重吗？”

　　医生听顾知洲这么问更生气了：“你自己女朋友你都不了解！病历在这，自己看吧。”
　　说完就把病历拍在了桌子上，想到现在的小情侣真是越来越不为对方着想了，但又看这男人出挑的样貌和气质。觉得小姑娘真是外貌协会理事了，也就眼光好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