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先生今天也很头疼》在野梧桐

5、浮出水面 "有人从防

　　"有人从防火梯进来的！"福尔摩斯冲到窗边，但袭击者已经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后巷中。

　　我迅速检查医生的情况，但匕首直接刺穿了心脏，他已经断气了。"太快了...他们一定是跟踪我们到这里。"

　　福尔摩斯阴沉着脸从医生手中取出一张纸条——他临死前挣扎着写下的几个字："天使之翼...地下室..."

　　"我们必须立刻回贝克街带上班纳特女士，然后去七天使巷。"福尔摩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华生，从现在起，我们处于极度危险中。切斯特和莫雷在几小时内相继被杀，说明我们的调查已经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回到贝克街的路上，我们格外警惕，多次变换路线和马车以确保没有被跟踪。伊丽莎白见到我们安全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听到切斯特和莫雷的死讯后，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所以...菲茨威廉确实是被谋杀的。"她轻声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而这些人为了掩盖真相，不惜继续杀人。"

　　"班纳特女士，"福尔摩斯严肃地说，"接下来的调查会更加危险。也许您应该..."

　　"不。"伊丽莎白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菲茨威廉是我的丈夫，我有权利也有责任查明真相。我们现在就去这个'天使之翼'。"

　　黄昏时分，我们三人乘坐一辆不起眼的出租马车来到白教堂区边缘的七天使巷。这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小巷，两侧是破旧的砖房和廉价旅馆。"天使之翼"是巷子尽头一栋三层建筑，破旧的招牌上画着一对褪色的翅膀。

　　福尔摩斯警惕地环顾四周。"华生，你守在门口。班纳特女士，请跟紧我。"

　　旅馆大堂昏暗肮脏，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坐在柜台后打瞌睡。福尔摩斯轻轻摇醒她。

　　"晚上好，夫人。我们想看看达西先生长期租用的房间。"

　　老妇人睡眼惺忪地打量着我们。"什么达西？没这人。"

　　福尔摩斯拿出切斯特的钥匙。"可能是用其他名字登记的。这把钥匙您认得吗？"

　　老妇人看到钥匙，表情突然变得警觉。"你们是谁？"

　　"达西先生的朋友。"伊丽莎白上前一步，"我是他的妻子。"

　　老妇人仔细打量着伊丽莎白，突然压低声音："三楼后房，用布朗的名字租的。但你们最好小心，昨天还有人问起这个房间。"

　　我们悄悄上楼，木质楼梯在脚下吱呀作响。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门，福尔摩斯用那把铜钥匙轻易打开了它。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写字台。但令我们惊讶的是，房间显然最近被人彻底搜查过——床垫被划开，地板木板被撬起，墙纸也被撕下几处。

　　"有人先我们一步。"福尔摩斯阴沉地说，开始仔细检查房间。

　　伊丽莎白走向写字台，拉开抽屉。"空的...等等！"她摸了摸抽屉底部，"有夹层！"她灵巧地找到机关，打开暗格，取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福尔摩斯立刻凑过来。"达西的密码本！"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福尔摩斯示意我们安静，悄悄移到门边，突然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但地上有一张纸条。他捡起来读道：

　　"'离开伦敦，停止调查。最后一次警告。'"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我紧张地说。

　　福尔摩斯迅速决定："带上密码本，我们立刻离开。华生，走消防梯；班纳特女士，跟紧我。"

　　我们悄悄从后楼梯下楼，刚走到二楼，突然听到下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福尔摩斯示意我们停下，从楼梯缝隙中看到两个彪形大汉正上楼来，腰间明显别着手枪。

　　"后撤。"福尔摩斯低声说，我们退回三楼，尝试另一侧的楼梯，却发现也有脚步声接近。

　　"被包围了。"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左轮手枪。

　　伊丽莎白突然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小门。"那里！"

　　我们冲过去，发现是通往屋顶的检修门。福尔摩斯迅速打开门，我们爬上一段狭窄的铁梯，来到屋顶。四月的夜晚仍然寒冷，屋顶上风很大。福尔摩斯小心地锁上门，我们三人蹲在一处烟囱后隐蔽。

　　"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福尔摩斯环顾四周，"我们需要跳到隔壁建筑的屋顶。"

　　我看了看两栋楼之间约两米宽的间隙，不禁咽了口唾沫。"班纳特女士恐怕..."

　　"我能行。"伊丽莎白坚定地说，已经脱掉了碍事的外套，只穿着衬裙和紧身胸衣。

　　福尔摩斯先跳了过去，稳稳落在对面屋顶。我第二个跳，虽然差点滑倒，但还是安全着陆。轮到伊丽莎白时，下面的门已经被撞开，追兵冲上了屋顶。

　　"跳！"福尔摩斯喊道。

　　伊丽莎白后退几步，冲刺起跳——她轻盈地跃过间隙，福尔摩斯伸手接住了她。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打在我脚边的瓦片上。

　　"跑！"

　　我们在屋顶间跳跃穿行，身后的追兵不断开枪。一颗子弹擦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灼热的疼痛。转过一个烟囱后，福尔摩斯突然停下，指向下方的一条小巷。

　　"那里！消防梯！"

　　我们迅速爬下生锈的消防梯，冲进迷宫般的小巷。经过十几分钟的曲折奔跑，终于甩掉了追兵，来到一条热闹的大街上，混入人群后叫了辆马车。

　　回到马车上，我们三人都气喘吁吁。我的手臂在流血，伊丽莎白的裙子被撕破，福尔摩斯的帽子不见了，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密码本还在吗？"他问道。

　　伊丽莎白从胸衣中取出那本小册子。"安全得很。"

　　福尔摩斯罕见地露出赞许的微笑。"干得漂亮，班纳特女士。今晚我们收获颇丰——不仅拿到了达西的密码本，还确认了一点：'黄金圈'的人非常害怕我们找到的东西。"

　　回到贝克街221B，哈德森太太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差点晕过去。在为我的手臂简单包扎后，我们围坐在壁炉前，开始研究达西的密码本。

　　"这比之前的更复杂。"伊丽莎白皱眉研究着那些符号，"不是简单的替换密码...等等！"她突然跳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菲茨威廉总是用这本书作为密码钥匙！"

　　在伊丽莎白的解密下，达西的笔记逐渐清晰起来。他详细记录了"黄金圈"的运作方式、主要成员和交易路线。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他死亡前一天，内容让我们都屏住了呼吸：

　　"已掌握蒙特卡梅伦与威克姆的确凿证据。威克姆从美洲带回的女孩名单是最后一块拼图。明天与切斯特会面后，将向警方提交全部证据。上帝保佑我的伊丽莎白永远不必知道这些黑暗。"

　　"威克姆？"我惊讶地看向伊丽莎白，"是那个乔治·威克姆吗？"

　　伊丽莎白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是的...我妹妹莉迪亚的丈夫。但菲茨威廉五年前就切断了与他们的所有联系。"

　　福尔摩斯敏锐地注视着她。"为什么？"

　　"因为...威克姆是个无耻的骗子，他勾引了我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妹妹，迫使她私奔，差点毁了她的名誉。"伊丽莎白的声音颤抖着，"菲茨威廉最后找到他们，付给威克姆一大笔钱，条件是他必须娶莉迪亚并离开英国。"

　　"看来威克姆回来了，"福尔摩斯沉思道，"而且与蒙特卡梅伦公爵合作。达西提到的'女孩名单'可能是关键证据。"

　　伊丽莎白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班纳特女士？"我轻声问。

　　"我妹妹...莉迪亚..."她的声音哽咽了，"如果她卷入了这种事...上帝啊，我该怎么面对？"

　　福尔摩斯走到她身边，罕见地表现出温柔的一面。"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威克姆很可能瞒着您妹妹行事。明天我们会调查威克姆的下落，同时破译这本密码本的全部内容。"

　　哈德森太太送来了热茶和三明治，但我们都没什么胃口。夜深了，伊丽莎白终于回客房休息，我和福尔摩斯继续研究文件。

　　"这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福尔摩斯。"我低声说，"牵扯到上层社会的丑闻、谋杀，现在还有班纳特女士的家人..."

　　"是的，华生。"福尔摩斯凝视着炉火，"但我担心的不只是过去的罪行。密码本中提到威克姆'带回'的女孩名单...这意味着'黄金圈'的活动仍在继续。"

　　我猛然醒悟："你是说现在还有孩子处于危险中？"

　　福尔摩斯点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必须加快调查。明天第一件事——找到乔治·威克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