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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这种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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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斐比暮烟大两岁，他毕业那年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暮烟时常过去蹭饭。
他厨艺很好，暮烟每次蹭饭都会吃撑。
吃撑后，她就窝在江斐怀里撒娇说都怪他饭做得太好吃了。
江斐对她的撒娇和表扬很受用，主动帮她揉肚子，哄她：“嗯，都怪我。”
——
餐桌上摆了糖醋小排、白灼虾、番茄炒蛋，暮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都是她爱吃的。
江斐主动盛了一碗米饭，递给她。
暮烟从他眼神中读出一句话“吃吧，大馋丫头”。
她主动提起帮忙的事，“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迅速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入口中。
沾着汤汁的排骨软嫩Q滑，她嘴巴一抿就轻松脱骨，吃一口都要幸福地冒泡泡了。
江斐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配合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沉声道：“其实是关于小虎的。”
暮烟抬头：“关于小虎？”
江斐嗯了一声，表情很认真：“小虎已经八个月了，我想带他去绝育。”
暮烟视线转移到客厅背对着他们玩球的小虎身上。
小虎看起来心情不错，尾巴敲得老高。
从暮烟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它屁股后面挂着的小铃铛。
暮烟叹息，可怜的小虎此时对自己即将变成公公猫这件事还一无所知。
感慨完，她收回视线，“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江斐：“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带小虎绝育。”
暮烟虽然没养过猫，但也了解一些养猫知识。
她伸出两根手指，疑惑问他：“带小猫做绝育手术应该不需要两个人吧？”
江斐放下筷子，看起来神色黯然，“小虎很小就离开猫妈妈了，容易没有安全感。”
暮烟共情，不住地点头。
江斐开始打感情牌，“小虎很喜欢你，我想，手术时你在它会更安心一点。”
听了江斐的一番话，暮烟心里酸酸的，仿佛看到手术台上飘摇的“小白菜”—小虎。
她顿时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坚定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江斐露出感激的神色，问她：“下周六你有时间吗？”
周末暮烟一般都宅在家里，她不假思索道：“有空。”
江斐轻笑，拿起手机，在屏幕上轻点，“那我预约周六的门诊。”
“谢谢你呀。”
他的尾音放得很轻，暮烟感觉自己的耳朵像被小勾子挠了两下，有些耳热。
她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尖，轻咳一声，“不客气。”
……
周末的时间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键，飞驰而过。
暮烟被闹钟吵醒，起床洗漱，迎接黑暗周一。
公司规定，九点半是正式的上班时间。
暮烟九点二十九分踩着迟到的线迈进了办公室，直直撞上出来接水的张玉凡。
张玉凡是他们宣传策划部的主管，非常不满意办公室年轻人躺平、不积极的状态，上周又在组会上强调宣传策划部绝对不允许迟到。
“早上好，张主管，”暮烟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张玉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还没到九点半。
他端着水杯，语重心长：“小暮啊，明天可以再提前点，总是踩点到…”
还没说完，门口又传来动静。
叶倩岚踩着高跟鞋，拎着手提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见二人转头看她，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张主任、烟烟早上好啊。”
张玉凡冷哼一声，“好！你不迟到就更好了。”
暮烟递给叶倩岚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悄悄溜回座位。
身后隐约传来张主管的数落声和叶倩岚的辩解声。
—“小叶啊，年纪轻轻的，早起一会，你看你又迟到。”
—“张主管，我进来的时候其实才刚到九点半，其实也不算迟到吧。”
—“怎么不算迟到，要求九点半到，就一定要九点半之前到。你想想经常迟到，客户是不是会怀疑我们的专业能力…”
—“嗯嗯，我记得了。”
—“小暮也是，总是踩点到的话能给客户留下好印象吗？诶，她人呢？”
张玉凡一转身，发现暮烟已经没了踪影。
叶倩岚趁机搪塞：“主管，您的这些指示我肯定准确无误地传达给小暮，我也先去工作了。”
说完，她也一溜烟跑回工位。
叶倩岚的座位和暮烟座位相邻，两人是同甘共苦的“上班搭子”。
原因无他，她们二人在摸鱼方面可谓棋逢对手，最爱比的就是谁踩点上班踩得更准。
两人在日复一日的摸鱼、偷懒过程中，建立起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叶倩岚一坐下，就熟练地给电脑开机，将办公软件界面最大化，将微信缩成小页面，放在不显眼的右下角。
一系列操作完，她点开暮烟的头像，发送消息。
叶倩岚：[烟烟宝贝，中午有空吗？]
暮烟：[怎么啦？找我约会？]
叶倩岚：[讨厌.jpg]
叶倩岚：[陪我相亲TvT]
暮烟：[你怎么开始相亲了？]
叶倩岚跟暮烟同岁，大学毕业不过两年。现在就开始相亲，实在有些早。
叶倩岚：[我也不想相亲，但架不住我大姨一直磨我。]
叶倩岚：[暴风哭泣.GIF]
暮烟：[抱抱你，中午陪你去~]
叶倩岚：[mua! (*╯3╰)]
中午十二点，暮烟和叶倩岚准时坐在了约好的日料店里。
日料店开在暮烟公司附近的商圈，叶倩岚和暮烟骑小电驴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
男方还没来，暮烟和叶倩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叶倩岚用手指绕着自己发尾的卷，“其实，我大姨着急让我相亲的是因为我表哥前一阵分手了。”
暮烟有些好奇：“他分手和你相亲有什么关系呀？”
叶倩岚嘴角扯平，有些无语，“我表哥和他女朋友谈了五年，本来今年商量好要订婚，结果突然分手了。我表哥今年33了，家里人愁的要死，说绝对不能让我走他的老路。”
她夹起嗓子，绘声绘色地模仿她家里人：“岚岚啊，你哥就是前车之鉴，你现在一定要抓紧谈恋爱，就算谈几年分手了，也还年轻，有大把机会的……”
她模仿的神态、语气太到位，暮烟忍俊不禁，“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叶倩岚听到她笑，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这场相亲的男主角终于姗姗来迟。
进来的男人穿了很板正的西装，手上提着公文包，脚上皮鞋擦得锃亮。
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头发用发胶梳的一丝不苟。
实在不是叶倩岚喜欢的类型。
男人走到暮烟她们这桌坐下，伸手：“陈文超。”
叶倩岚礼貌地轻握了一下，“你好，我是叶倩岚。”
暮烟不喜欢和陌生人身体接触，只点头示意：“我是岚岚的朋友。”
男人表情僵了一瞬，似乎不太满意暮烟的反应。
但毕竟今天重点是相亲，他也没多“计较”。
他身体靠后倚，靠在椅背上，神色有些高傲：“我的情况李阿姨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
他伸出两根手指，“我在本地有两套房子，不是在父母名下，在我自己名下。”
叶倩岚礼貌微笑，决定吃完这顿饭火速跟自己大姨说不合适。
陈文超继续输出，“当然，我是独生子，现在我父母的，将来也都是我的。”
说着给叶倩岚递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叶倩岚内心无数句“卧槽”在翻涌，硬生生忍住了。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陈文超喝了一口柠檬水，气定神闲，“我这个人计划性很强，所以恋爱啊、结婚啊、生孩子啊这些节奏我希望由我来把握。”
暮烟听到这些话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这都什么人呢。
这年头，相亲市场男的的质量还不如过年的猪呢。
但毕竟是叶倩岚的相亲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又打量了一眼叶倩岚，“我对叶小姐的外形和条件呢，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松松自己的领带，动作比他抹过发胶的头发还要油腻些，“所以我的初步计划呢，我们可以先谈两年的恋爱，然后婚后两年内生孩子，那时候你正好是黄金生育期，这也是为了你好…”
陈文超还在侃侃而谈，叶倩岚的拳头已经握不住了。
没等叶倩岚的拳头砸到餐桌上，一杯水从陈文超头顶浇下。
凉意从头顶一路窜到尾椎，他惊叫出声：“啊！”
惊恐之后，就是愤怒。
他脸上高傲的表情皲裂，迅速扭过头，瞪向身后。
她身后的人将被子重重放在桌上，抱胸，毫不回避他杀人的眼神，“你是来相亲还是来当皇帝的？生孩子是你生吗你还决定上了？”
叶倩岚面露惊讶，站起身：“大姨？”
大姨没回应，对着面前的男人输出：“看什么看，我收拾的就是你，说的话狗屁不通。”
陈文超气急败坏，“我哪里说错了？女人在相亲市场上就是被挑拣的命。”
暮烟一把捞起桌上没喝的柠檬水，泼到他脸上，冷冷说道：“相亲市场上，你这种男人就是被人泼水的命。”
杯里的柠檬片挂在他的头发上，摇摇欲坠，好不滑稽。
陈文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她一眼，双手握住桌角，欲将面前桌子掀翻。
但他们争执的声音太大，不少店内就餐的客人围了上来。
好几个女孩举着手机拍他，“我都录着呢，打人摔桌子我可是要报警的。”
陈文超见势不对，狠狠瞪了围观群众一眼，“你们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他拎着座位上的公文包一步三回头地跑走。
大姨“呸”了一声，“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