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夫》喵兽大冲拳

2、第 2 章 那天晚

　　那天晚上常霞和金露谈过之后，家里三个人忙着上班，再没人提工作的事，一时间让金露也有点闲的不知所措，躺在家里投了几十份简历，回国的消息这才姗姗来迟传到了朋友耳朵里。
　　“橙啊。”金露接起电话，在床上翻了个身，抽了枕头过来垫在胸口趴着，“想我了没？”
　　“你好意思说你，要不是我看见你定位变了，我还不知道你回国，搞潜伏呢？回国这么见不得人？”连珠炮似的话从手机那头的发小嘴里喷出来，没开免提都穿透力十足。
　　俞音橙边打电话手指边无意识地玩弄着办公桌上的笔，她对自己的发小回国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金露在国外的时候俩人还常常跨时区聊天，结果人回来一声不吭，她又是担心又是着急，打通电话听见那头人声音还算闲适，更是恼怒之情乍起。
　　“哎呀，不想劳动那么些人来接我么，我要一个人感受一下祖国的微风。”
　　“那我真希望祖国的微风把你脑子里的水吹干。”
　　“好了好了，我错了嘛。”金露坐直身子，求饶几句，“你今晚有时间吗？咱俩约个饭见面聊。”
　　俞音橙迟疑了下，打开桌面的纸质日程表上下翻了翻，在“19：00开部门会”那一行用指甲划上一道黑印：“我晚上没事儿，那咱还是老地方？”
　　约好了饭，金露不躺了，从床上下来又是洗漱又是搭衣服，虽然之前自尊心作祟，不想让事业有成的发小看见自己留学回来，但好久不见，还是怪想的。
　　崔家食阁，私房菜一绝，只做熟人生意，门头仿古，朝向一条巷子，车开不进来。
　　金露知道这还是误打误撞，她的一大爱好是探寻美食，之前大学毕业闲着没事干，在网上搜本市美食，按排行一家家往下吃，有天大中午过去，饭店没开门，她也懒得再开回市里，想着就近找个地方吃一口对付一下，打眼一看周围没其他商户了，步行溜达两步，巷子里的菜香给她导航到了崔家食阁大门口。没预约，但刚好有人约了位置又取消，金露能吃上饭靠了强大的天时地利人和，恰巧味道也上佳。于是后面在朋友间大肆宣传这段故事，还被俞音橙吐槽像康熙皇帝的小吃故事一样套路，但不妨碍最后成了俩人常来聚会的地方。
　　趁俞音橙还没来，金露坐在包间里发愣，反正没菜单，时令菜有啥上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金露又不太喝酒，她脑子里想着一会儿的措辞，又想俞音橙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有啥事儿耽搁了，总之是种“近乡情怯”的类似感情。
　　说曹操曹操到，不对，应该是想曹操曹操到了，金露还没搞明白那种拧巴的感情，俞音橙已经推门进来了。
　　“我怎么感觉你腿又长了，快到我胸口了姐姐。”
　　“不是吧。”俞音橙随手把外套挂到架子上，“跟你这买半票的选手比有什么意思，你少说这。”
　　她转身拉开椅子坐下，圆桌，俩人坐在一起，这个高度刚好够俞音橙用手揉金露的头：“你行的很，不打招呼往回跑，别以为我把这忘了。”
　　“你说话就说，别摸我头，整得咱俩怪暧昧的。”金露微抬起身，往右把椅子抽出一点距离又坐下。“我也不是自恋，但是你知道我这个人真的人见人爱，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必要的防护措施的，避免你女朋友误会我是你的绿茶青梅然后给咱俩做PPT挂网上。”
　　说这话的时候，她刻意做出一点夸张的大冰表情，本来以为能活跃气氛让俞音橙高兴点，没想到俞音橙没接茬，也没看她，只是把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沿着盘子边沿摩挲，似乎很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跟许涵分手了，我结婚了。”
　　等一下，等一下，金露有点懵，她有点听不明白了，俞音橙为什么和许涵分手？她记得她俩关系还算稳定，但分分合合也算人生常态，所以虽然意外也在意料之中。那结婚又是怎么一回事？大陆这么开放了？能同性领证了？不是，不能是和男的吧？
　　金露大脑还在宕机，满心疑问最后就凝结出一个：“啊？”
　　俞音橙就像下定决心似的，竹筒倒豆子的告诉金露。
　　金露刚出去读书，俞音橙的爸就因为俞音橙出柜带回来一个儿子。早先时候她和她妈妈就知道有这么一个私生子的存在，但俞音橙一路升上来学业优秀，进入公司做事也利落。眼看接手公司是板上钉钉的事，结果俞爸催婚了，不仅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婿，还要一个跟他姓俞的孙子。
　　偏偏俞音橙性取向为女，这下好了，俞爸逼急了重新认识了女儿，跟他一个取向，这还能成？
　　于是第二天，俞音橙那个正在国际高中上高一的“弟弟”就被俞爸带到家里来美其名曰认门了。
　　俞妈妈一辈子没上过班，从男孩进门以泪洗面，哭得俞音橙心底发毛。去公司，原本的权限被自己亲爸全取消了，就保留了个办公室和里面的摆设。
　　“我这是翅膀还没硬就被我爸发现不受控，然后翅膀就被掰折了。”俞音橙朝着金露无奈的苦笑。
　　我真是＊＊了，金露在心底爆了句粗口，她之前的一点小心思全部荡然无存了，甚至在心底暗暗祈祷俞音橙掌权就算自己以后一分钱都挣不到也可以，那可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俞音橙本身高中该出国念，但她实在担心母亲的精神状态，自己跟俞爸立下军令状，在国内高考一定考上c9的大学。俞爸发家的晚，小学初中俞音橙都是在县城读的，基础在那里放着。高中转到a市的私立之后，真称得上“头悬梁，锥刺股”了。
　　好在结果没辜负她的努力，成绩出来以后，俞父再不提让俞音橙出国随便念个学历的事情了，反倒在老家摆了升学宴，吃了两天流水席，让亲戚朋友都认识了一下自己家的名校高材生。私生子那时候存在感为0，俞音橙恍惚间以为父亲是真的爱她了。
　　“露露，爱是有条件的。”金露听见俞音橙沉默半晌说出的话，她明白了俞音橙的未竟之意。
　　推门声带来了饭菜的香气，金露轻声说：“先吃饭吧。”
　　俞音橙闻言点点头，起身拿起一个碗，用大勺子舀了一碗蛤蜊蒸蛋放到金露面前，金露用调羹慢慢地挖着吃。一时间桌子上只有碗筷叮当碰撞声音。
　　“结婚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金露也不是傻子，吃了两口，她想起来俞音橙说的那两句话，听起来好像跟俞爸没什么关系，但她猜也猜出来了，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俞音橙的想法，她总是了解的。
　　“嗯。”俞音橙只应了一声，她夹着一筷子菜放进碗里，“结婚，人工授精，我生个孩子，完事儿。”
　　一阵无力感充斥着金露的全身，她为她的朋友难过，也为自己的无能抱歉。
　　“说起来，”俞音橙又夹了一口菜，“和我结婚的这人你应该认识，也是你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