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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走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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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那天好像也是阴天?站在机场外面,金露脑子里无缘故冒出这么一句话,跟周围要么家人要么朋友接机的和乐氛围不同,她坐在玻璃吸烟室里正爽爽的过瘾。
说起吸烟,追溯还得是金露初三的时候,学校里外偷偷流行这个,带派。好学生金露也好奇,又不敢表露,自己偷偷买了包,试着试着,真染上了烟瘾。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水硕,呃,研究生一年,总之还没肺癌死了真是强健的体魄幸运的人生。
车来了,司机戴着白手套下车张望,金露过去把墨镜提到头上卡住。认出来人,司机立刻帮她把两个大箱子放进后箱,又贴心的点了车边的按钮,后座电动门缓缓滑开,金露踩着门边钻了进去。
“叔,最近你见我哥没?”,车开上绕城高速,金露好似无意问了司机一句,后视镜里司机的脸立刻开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哎呀露露还是惦记她哥,亲生姊妹姆就是不一样。我前儿个接你哥哥去跟另个公司里头他的几个朋友喝茶,今儿个要不是事情忙不过来,你哥哥肯定要来接你哩。”司机金露叫叔,是家里的远亲,亲戚关系只有金露的爸金加德知道怎么算,家庭条件不是很好,开车稳当,只在自己家人面前有点碎嘴也不算大问题,金加德反正没意见一直用着。
一路闲聊着,很快车就到了家门口,金露下了车,司机叔还要回公司接着上班接送她哥,没久留搬完箱子也走了。
进门,玄关换鞋,没啥变化,毕竟也才出去一年。金露回来挑的时间是工作日,她妈她爸她哥三人都在上班,家里暂时就她一个人,再过一小时才到吃午饭的点。她啥都没干,先躺上沙发,打开外卖软件挑了几个很想吃但国外做的很难吃的美味小饭来犒劳坐了一晚上飞机的自己。等外卖的间隙,金露本来打算放空自我,但换了个姿势,她看见自己的发梢打绺儿了,颇为油润,于是速战速决去冲了个战斗澡顺带皂了皂油头,等她洗完一身清爽出来,刚好外卖到了。
安抚完胃,撑着最后一股劲儿收拾了一下桌面,金露栽倒在沙发上,一分钟内鼾声如雷。
“露露,露露,你吃点晚饭再睡。”是妈妈的声音,金露在梦里想,也情不自禁叫了声妈妈。“诶,你睡得脸上全都是印子。”真是妈妈,她睁开眼,妈妈下班了,嘿嘿。
“妈——抱抱”,金露在沙发上扭了一下,睡眼朦胧地朝下班回来的妈妈伸出双手,“多大人了,还要抱。”话虽然这么说着,常霞还是弯腰伸手抱住了撒娇的女儿,“我女女瘦了,啥英国么,给娃娃一天吃的喝的都不行,肩膀骨头都硌手了。”
“哪有——妈妈——”,金露抱着妈妈不撒手,话也不好好说,像一条蠕虫一样把常霞拉倒在沙发上,贴着妈妈又扭了半天。还是后进门的爸和哥才阻拦了她的无脑爽贴贴行为。
饭桌上,本来以为中午已经吃很饱一口都吃不下的金露又开始当饕餮,家常菜也好吃,妈妈随手炒的西红柿鸡蛋都是米其林也比不上的美味。
“看你吃饭的样子,真是去英国饿下了。”金加德放下筷子对女儿的吃相委婉评价,“还可以吧。”,金诚接话,“我妹就要这么狂放不羁,要是吃饭太优雅我还怀疑换人了。”
“你俩,让露露好好吃,少说点阴阳怪气的话。”常霞选择性忽略回来时桌上外卖的包装,她只心疼自己的女儿抱起来肩胛骨都明显了。
“好好好,还够不够?哥去给你添点饭?”金诚笑着看向埋头苦吃的金露,金露又夹了一筷子瓜片,碗里的饭已经见了底,闻言露出纠结之色:“我好不容易减肥才小有成效……”。见状金诚抄起碗,起身去厨房打饭:“你有个好身体比啥都强,有多胖呢就要学人家减肥。赶紧吃吧。”
“你哥说得对,你小小瘦瘦的一个人,就不要老想着减肥,你吃了才有劲。”常霞也在旁边附议,金露就只好“勉为其难”的又吃了一碗,“勉为其难”的结果就是把自己吃撑了。
晚上金露本来打算在小区里遛弯消食,但实在懒得再换衣服,只好在院子里溜溜来回走走,等她走到第三圈,常霞坐在秋千上黑咕隆咚的吓了她一大跳。“不是,妈,你坐这干啥?吓死我了。”
“照理说你刚回来,我不该现在就催你……”常霞话刚起头,就被金露给截断了:“你是催婚还是催工作?我进家门不到24个小时,妈,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同时她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去出国读书,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的妈让自己又爱又恨,距离才能产生美。
“当然是工作了,我现在就操心你的工作。结婚你不要急,你才二十四,慢慢看。工作就不一样了,现在外面工作不好找,你非得学那个专业,家里公司用不上,那你想想你自己的出路嘛是不是?喘口气是要喘,但人不能一直歇着,一直歇着人就废了。妈妈担心你,你一直心气那么高,妈妈希望你也有一份喜欢的稳定的工作。”
常霞一番话说完就进屋去了,没给金露回话的机会,金露也没心情再走了,她一屁股坐在秋千上,虽然她妈的话很烦,但也有一定道理。当初自己不知道怎么想的被迷了心智学了个艺术史论,就业没就上,也没考上研,只好花钱出国读了一年书拿个海外学历,短暂的逃避结束了,接下来就该面对现实了。
去老爸或者他朋友的公司坐办公室?算了,当初金露为拒绝上蹿下跳大吵大闹,认为此处不留露自有留露处,结果最后还是要家里支持去国外刷学历。她其实对自己的处境有点认知,衣食无忧,甚至一直不工作都行,她认识的小姐妹就有从毕业到结婚后一天班都没上过的,但是金露觉得自己不一样,也不想这样。唉,一个月,金露给自己定了目标,不靠家里人一个月以内找到份工作,好赖上着班,也是维持与人交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