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章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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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南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具体体现在课堂上。
他现在上课的出勤率越来越低，让程遥帮他答到的时候占了一大半。
虽然他一直算不上热爱学习，可是，最多也就是在老师看不见的位置，睡觉打游戏而已。
以前被点到名字，他还会惊慌失措地四处问答案。
现在就真的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偶尔来的几节课，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一句“不会”说的理直气壮。
堵得老师哑口无言，只有脸色一变再变。
程遥都怕期末打分的时候各科老师给他穿小鞋。
章南本人却对此毫不在意，隐隐还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趋势。
“程遥，一会的专业课我不去了，你帮我签到。”
章南半躺在床上打游戏，脸上还敷着面膜。
程遥站在下面仰头看他，没有动作。
他又催促道：“快点，再不去你就要迟到了。”
程遥长叹一声：“那我走了。”
章南最近很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状态是从这个学期开始的，而在这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了这种变化，他却不得而知。
程遥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找章南好好聊一聊，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和盘托出。
室友都去上课了，寝室里复归平静。
章南从上铺爬下来，坐到桌前，架起手机，开始今天的直播。
屏幕上显示的ID为“皮卡丘本酋”，头像是一个大大的黄色皮卡丘形象。
他调整好皮卡丘头部特效，打开前置摄像头：“哈喽宝宝们，有没有想我啊？”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与几分钟之前催促程遥去上课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声音很独特，只听一次就让人难以忘记。
是一种介于男生的阳光清朗与男人的成熟稳重之间的声音，融合了慵懒与磁性，微微沙哑却纯净。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性感。
评论区渐渐热闹起来。
【啊啊啊！酋长太帅了！】
【这个声音我可以！疯狂心动（比心.jpg）】
【酋长的手也好好看！是不是偷偷练过了？求同款漫画手养成秘诀。】
【酋长能不能露个脸？】
……
章南灿然一笑，声音低沉悦耳，水波般一层层颤动耳膜。
“露脸暂时是不能露的，保持神秘感，你们才会一直记着我。”
“手的话可以随便看噢，”他开始摆弄自己的纯天然手指。“当然——练过，这都被你们发现了。”
“你们喜欢的话，不如我开个游戏直播，专门照手。另外，我游戏打得也很不错的。”
【也就是说以后可以露脸吗！我可以等！】
【我可以等！】
【我也可以等！】
【蹲蹲游戏直播】
【蹲直播+1】
……
“好了，那今天就到这里吧，舍友们快下课了。”
【所以你还是个学生吗？居然逃课！】
【看背景确实是学生宿舍……丘丘，逃课是不对的】
【终于找到了我们的差距——我还没逃过课】
章南俏皮地wink一下：“逃课是不对的，千万不要向我学习哦。”
“那听你们的，明天的课就不逃了。”
【这就对了，好好上课，妈妈会一直支持你的！】
【是错觉吗？感觉自己拯救了一名逃学少年。】
章南关掉直播，这种动动嘴就能收获到的喜爱，让他十分受用。
也许他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晚上，程遥搬了椅子坐到章南面前。
“你干嘛？”
田天参加的街舞社团每周二和周四有固定活动，陈思齐去图书馆学习了，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人，是个适合深谈的好机会。
“你最近在忙什么？”程遥问。
“和以前一样，忙着混吃等死啊。”
“你以前都不用护肤品的。”
程遥指着桌上的各种精华液爽肤水，就算他不了解这些，单看包装也知道价格不菲。
章南对于他的关注点有些意外:“重点难道不是我最近都不去上课吗？”
“不去上课只是外在表象，可能是因为你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而这些瓶瓶罐罐更接近事情的核心。”
“大程，你严肃起来像个侦探。”
程遥皱眉：“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学习期末会挂科，挂科多了是没有毕业证拿的，没有毕业证以后怎么办呢？对吧。”
他扶住程遥的肩膀，“但是真的不用担心，和你一样，我也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在做成之前，暂时还不想让人知道。”
“连我也不能说的事情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只有眼睫微微向下垂着，但是章南知道，这人委屈了不高兴了就会这副模样。
偏偏他最看不得这人伤心。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不准告诉别人，也不许说我。”
“你先说是什么事。”如果他是在搞传销，程遥保证自己会大义灭亲，检举给帽子叔叔。
“我在拍视频……声音主播知道吗？”
程遥一愣，“就这？我还以为你……”
“你以为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在做什么非法勾当吧？”
程遥心虚地摸摸鼻子：“你每天偷偷摸摸的，也不让人知道。”
“我哪有偷偷摸摸的！总不能直播的时候叫你们所有人过来围观吧，拍摄需要安静的环境。”
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你不去上课的时候，都在宿舍里开直播？”
“也不是，就是觉得上课没什么意思。”知道程遥又要劝他，章南退让一步，说：“明天我会跟你去上课的。”
程遥点头答应，圆润的杏眼转了转：“你账号叫什么？我关注一下。”
“……”章南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程遥也不再勉强，只要这个人没事就好。
烦心事都告一段落，他又恢复到正常的校园生活。
日常的学习和课上不时的走神，与张天健一起忙碌于新闻事务，偶尔和余限他们一起打球。
有了前车之鉴，程遥现在开始学会平衡学习生活与社团活动了。
章南的直播时间也越来越固定，他以自己为错误示范，告诫粉丝逃学的不可取。
浪子回头金不换，一篇“劝学鸡汤”让他收获了更多的粉丝。也有不少粉丝颇感欣慰，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劝说才改邪归正的。
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地变得更好。
五月，初夏蝉鸣。
有时程遥会想起一年前那个聒噪炎热的夏天，那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他看向窗外，几只滚圆的飞鸟落在灯杆上，停下不久又被路过的人群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圆白弧顶的建筑。
那是学生会的活动场地。
长发的女生抱着双臂，目光锐利，“宣传的事情去找新闻中心，活动是联合举办的，不是咱们学生会的主场。不该揽的事就尽快分出去。”
何潜青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叶菲对他仍不放心：“把场地布置、海报宣传都给他们做，另外让组织部尽快做活动策划，明天我就要看到。”
她低头看看时间，“行了，导师还有个项目要我帮忙。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多上点心。”
“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何潜青原地立正目送会长离开。
等人走远了，他才露出了一脸的愁苦，副会长也不好当啊。
“真的吗真的吗！你再给我讲讲。”
“真的，我和余限从小就认识，我还经常撞见他去上舞蹈课，他不愿意，他妈就押着他去……”
两个女生从身边路过，何潜青一下子就捕捉到那个名字。
他笑着追上去：“两位同学，我刚刚听到你们是在说余限？能给我也讲讲吗？”
“这个……”
“在下何潜青，学生会的副会长，你们刚刚说他会舞蹈是吗？是这样，艺术节快到了，我们鼓励每一个身有所长的学生参与进去。但是我居然不知道余限还有这种特长。你们是不是也想看他跳舞啊，给我讲讲，我才好……”他眨眨眼睛，“你们懂的。”
两个女生互相看看，让余限跳舞这种好事，当然还是要争取一下的。
何潜青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既然他不好过，那某些人也别想过得太舒坦了。
对方是余限怎么了？他对自己劝人入伙的三寸不烂之舌很有信心。
其实他还欠这届学生会新生一个交代，当初借着余限参加运动会的名头，忽悠了一批新鲜血液注入进来，虽然只有个别的几个人是冲着余限进来的，但是从刚才两个女生的讨论来看，余限在女生们心目中还是男神一样的存在。
并且由于他的各种不配合，常常缺席学生会的活动，这给勤勤恳恳办事的会员提供了反面教材，也导致一部分人对此心存不满。
当然也不排除有再次利用余限的脸和名气增加上座率的原因。
毕竟，这人也就剩这点作用了，花瓶就该有花瓶的样子。学生会还没有将他除名，已经算是自己仁至义尽。
说干就干，何潜青当天晚上就找到了余限的宿舍。
却没享受到副会长应有的排面和待遇。
“等会儿，他不在。”乔锐带着无框眼镜坐在桌前复习，看也不看他。
“学弟你好，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和余限一个德行。
他讪笑道：“那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吗，外面蚊子挺多的。”
“没考虑到这一点，请进。”
好吧，勉强比余限好一点点。
他看着书架上的书，搭话道：“你也是金融专业的啊，金融专业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嗯。”
再看不出来对方完全没有闲聊的意思，他这副会长也不必当了。
不过副会长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万万不会被如此凝固的静默劝退，反而自顾自地欣赏起这间宿舍来。
房间还算整洁，空气清新，看来宿舍里的人平时都比较注重个人卫生。
桌面上的书不少，学习用功。
他在心里点评。
过了一会儿，秦律推门而入。
“哟，有客人啊。”
“同学你好，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何潜青。”
“哦哦，何会长好啊。”
这声会长喊得颇合心意，何潜青愿意与这个抱着篮球的学弟多聊几句。
两个人聊着，余限终于回来。
他看着寝室里多出来的不速之客，倒也不多惊讶，“有事？”
何潜青讪笑着，眯起眼睛的模样像只贼狐狸：“余同学，咱们也很久没见了吧。”
“也没多久，有事直说。”
何潜青只得收起满腹的草稿：“快要举办艺术节了，你总得为学生会做点贡献吧。”
“行啊，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