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区零]悠真今天也摸鱼失败了》祈烟言

12、失忆 你的存在是

　　林墨竹睁开眼睛时，头一阵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这里好像是医院。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确认身体没有大碍，但思维却像是被割裂成两半。
　　——他记得自己是谁。
　　林墨竹，24岁，剑士，独居，无亲无故。
　　——但他也记得一些不该记得的事情。
　　以太兽、空洞、对空六课……
　　以及——
　　“你醒了？！”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黑色短发的青年冲了进来，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林墨竹的瞳孔骤然收缩。
　　——浅羽悠真。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的某个闸门。
　　他认识这个人。不，准确地说，他“知道”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是他曾经在游戏里爱上的角色。
　　“医生！他醒了！”
　　悠真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林墨竹一把扣住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林墨竹……？”
　　“你是谁？”林墨竹的声音冷得像冰。
　　悠真愣住了：“……什么？”
　　“我问，你是谁。”林墨竹死死盯着他，“或者说——你是什么？”
　　——游戏角色？幻觉？还是某种高级AI？
　　悠真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某种受伤的空白。
　　“……你不记得我了？”
　　林墨竹松开手，眼神复杂：“我记得。”
　　“那为什么——”
　　“我记得游戏设定。”他打断道，“《绝区零》里的对空六课执行官，浅羽悠真，擅长双刀和弓箭，性格开朗，体弱多病，今后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以骸。”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在背诵资料。
　　“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你……有交集？”
　　悠真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逆行性失忆”——林墨竹头部受创，记忆停留在“穿越”前的状态，却遗失了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
　　“理论上，记忆会慢慢恢复。”医生推了推眼镜，“但需要时间。”
　　悠真站在病房角落，安静得像一抹影子。
　　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病床上冷漠的林墨竹，叹了口气：“先让他休息吧。”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悠真还站在原地。
　　“你还不走？”林墨竹问。
　　悠真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剑穗——那是林墨竹曾经送给他的“护身符”。
　　“这个……你还记得吗？”
　　林墨竹扫了一眼：“游戏周边？做工不错。”
　　悠真的手指微微发抖，却笑了：“是啊，周边。”
　　他将剑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开。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终结。
　　接下来的日子，对空六课的气氛降至冰点。
　　林墨竹拒绝与任何人接触，尤其是悠真。
　　“那家伙现在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bug。”悠真苦笑着对月城柳说。
　　月城柳递给他一杯苦瓜汁：“记忆总会恢复的。”
　　“如果恢复不了呢？”
　　“那就重新认识。”月城柳难得严肃，“你当初不也是这样走进他世界的？”
　　悠真盯着杯中的泡沫，轻声问：“可如果他爱的只是‘游戏角色’……现在的我，还算那个‘悠真’吗？”
　　毕竟……谁知道游戏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啊……原来，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游戏啊。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深夜，林墨竹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有个黑发青年在哭，他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
　　——这种烦躁感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突然发现楼下训练场有个人影——是悠真，正在独自练习弓箭。
　　月光下，那道身影单薄得几乎透明。
　　不知为何，林墨竹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这不对劲。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个“游戏角色”，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记得？
　　为什么看到那人皱眉，他会下意识想伸手抚平？
　　为什么听到那人咳嗽，他会想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为什么，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就会痛到无法呼吸？
　　第二天，林墨竹主动找到了星见雅。
　　“我要看任务记录。”
　　星见雅看向他：“终于想起来了？”
　　“没有。”他冷声道，“但我的肌肉记得。”
　　——记得如何配合悠真的战斗节奏，记得他每一个习惯性小动作，甚至记得他受伤时会咬哪边的嘴唇。
　　这些细节，绝不是“游戏设定”能解释的。
　　星见雅将一叠档案推给他：“自己看。”
　　林墨竹翻开第一页——
　　[林墨竹&浅羽悠真搭档任务记录]
　　密密麻麻的作战报告，每一页都写满了他们的默契。
　　最后一页是照片，像是别人偷拍的，他和悠真站在夕阳下的训练场，他正把剑穗系在对方手腕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自己。
　　——这不是游戏。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林墨竹冲进悠真的宿舍时，对方正在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
　　悠真吓了一跳，随即苦笑：“调职申请批下来了……我先离开这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悠真轻声说，“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我讨厌这种感觉。”
　　林墨竹突然上前，一把将他按在墙上！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为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为什么我明明‘不记得’你，却比记得任何事都痛苦？”
　　悠真睁大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林墨竹低头，额头抵住他的肩膀：
　　“……别走。”
　　“再给我……一点时间。”

　　一个月后，大伙发现，训练场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喂！你们看！”苍角指着场中央，“林墨竹又在给悠真擦汗了！”
　　场中央，林墨竹单手按住悠真的肩膀，另一只手用毛巾粗暴地揉着他的脸。
　　“轻点！皮要破了！”
　　“活该。”林墨竹冷笑，“谁让你偷偷加练？”
　　悠真撇嘴：“还不是某个人说‘想不起来我的战斗风格’……”
　　林墨竹突然捏了捏他的脸：“现在想起来了。”
　　“嗯？”
　　“你是我的人。”他俯身，在悠真耳边低语，“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嗯，我记得我在游戏里也为你花了很多钱来着。嗯，难怪我会对你一见钟情呢。”
　　悠真耳尖通红：“……谁教你说这种台词的？！”
　　“对不起，悠真。要是我能早点想起来……说不定就能避免让你受到那些伤害了。毕竟，我知道剧情。虽说现在的时间线……对我来说已经是未知了。”
　　悠真笑了笑。
　　“未知才有意思，不是吗？我才不要一直依赖你呢。以后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