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CR-B301 共存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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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R总部。
远远望去，大小不一的银白色巨蛋建筑坐落在一个园区中，共同拱卫中央的超大巨蛋。
通过园区入口核验，吉普车减速向右行驶，最终停在标有“三”字样的巨蛋前。
林颂点了两下屏幕，确认信息无误后，将平板随手一塞，团吧团吧揉进白大衣口袋。
“三号”巨蛋光滑无缝隙，连窗户都没有。
光滑的实验三区前只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安保员。
又是共存派搞的鬼。
林颂内心一阵烦躁。
二级警报意味着，B301在实验过程中，已经进入侵蚀实验志愿者的初始阶段，很可能下一秒就会直接侵蚀志愿者和安保员，将其同化为异常的一部分。
共存派故意放任这一切，尽可能延长异常与志愿者“自然接触”的时间。
他们想知道，在无干预的前提下，普通人如何与异常“和平共处”——牺牲是必要的，理想的实现都需要牺牲。
明明从进入三区到B301实验室的距离，足够林颂推断出如何应对异常波动现象。
深吸一口气，捏起空咖啡杯，推开车门，林颂大步走向实验三区。
门口右侧全副武装的安保员上前一步，想拦下林颂。
“砰——”
咖啡杯不重，砸在安保员头盔上，发出一声脆响。
也让安保员上前的脚步一顿。
林颂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门前。
“生物信息验证通过。”
光滑的实验三区打开一条缝，邀请林颂进入。
林颂双手插兜，快步走进实验区。
走廊宽敞，两侧隐藏灯带持续照明，走廊两侧都是密闭的实验室，银白色的门上刻着异常编号。
B301实验室在2楼尽头。
为了防止异常信息泄露，所有的异常收容记录都是纸质版。
没有接引实验员的情况下，林颂只能依靠自己的记忆回想B301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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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编号：ACR-B301（“镜湖”）
异常等级：B级（高危）
收容程序：B301当前收容于███地区███无人区内（当前权限不可知），为ACR研究局三级封控区域。镜湖本体与其周围半径800米范围已被设定为核心监控区，部署高精度环境扰动检测设备（包括但不限于物理偏移、认知扰动监测），每12小时自动生成一次观测数据，由B301观测小组审查并上报。
异常描述：B301外观类似于一个大型湖面，水面光滑，水质清澈。初看之下，它与普通湖泊无异，但在更近距离观察时，会发现湖面下似乎有不规则的波动及影像反射。实验表明，当个体与湖面产生直接视觉接触时，他们会在极短时间内进入一个由其潜意识构建的异度空间。随着接触时间增长，个体会逐渐██████（ACR研究员守则第一条）。一旦个体完全██████（ACR研究员守则第一条），他们将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监测协议：为进一步监控B301区域的污染强度与范围，ACR研究局已批准设立“镜湖扰动志愿监测计划”。该计划每月派遣志愿人员组成5人小组，2名志愿人员配备3名安保人员，对B301区域进行考察，记录区域内扰动现象。所有志愿者须配备神经反馈头戴装置并由至少一名中级研究员实时监控。“扰动”在当前监测框架下定义为：在无外部物理刺激条件下，由B301主动或被动引发的物理环境变化、生物反应异常或人员认知异常等现象集合。
研究局对不同扰动等级的响应级别如下：
I级扰动：仅限物理异常，观测即可，无需干预；
II级扰动：伴随野生生物行为偏移，需回收样本，扩大监控；
III级扰动：现场人员出现轻度认知错位，需终止任务，备案；
IV级扰动：出现群体认知或行为同步，立即封锁区域并启动应急处置程序。
异常负责人：高级研究员林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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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01实验室门前。
“生物信息验证通过。——高级研究员林颂，欢迎您的到来。”
实验室门向两侧滑开。
方正洁白的实验室内，正中央是两个正在争吵的研究员。
女研究员姚吉娜拿着一份纸质资料不断挥舞，高声斥责对面的男研究员。
男研究员身上的白大衣一尘不染，连头发丝都纹丝不乱，显得游刃有余。
两名安保员背对着实验室门口，挡住姚吉娜出门的路。
林颂无视研究员间的争执，侧身从两名安保员间穿过。
真的很烦。
本来临时加班就烦，紧急时刻还碰到不干人事的臭虫。
烦。
林颂转身，一只手握住一安保员的肩膀，用力往前一推。
两个安保员踉踉跄跄向后退去，跌坐在走廊上。
实验室的门关闭。
时间刚刚好。
林颂拍拍手，满意地勾了勾唇。
“姚吉娜，过来。”
林颂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个精致的男研究员，伸手接过姚吉娜递过来的资料，低头开始看实验中B301出现的异常。
姚吉娜把实验报告递给林颂后，从林颂身后探头冲着男研究员做了个鬼脸。
男研究员脸色黑如锅底：“林颂研究员，ACR高层的决策，是基于更长远的人类未来考虑的。B301的反应强度尚在可控范围，实验继续进行是合理判断。”
林颂一目十行的扫过实验报告，对男研究员的话充耳未闻。
本次志愿监测原本正常进行，两位志愿者也按照培训步骤依次收集数据。
问题出现在距镜湖100米的时候。
两位志愿者突然停下动作，然后蹲下，把自己团成一团。
三名安保员报告后准备结束这次监测，但在接触到志愿者的时候，也停下来动作。
所有人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林颂把资料扔回姚吉娜手里，快步走到实验室的监控台前。
监视屏上呈现的就是，风清水秀、波光粼粼的湖泊旁，两蹲三站，五个人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麻烦了。
扰动等级IV。
现场无认知正常人员。
启动应急处置方案III。
——高级研究员林颂。
——权限足够，启动应急处置方案III。
——申请使用ACR-C086，“妄言”。
——警告：使用后需接受心理认知重评。
——接受。
——权限足够，已申请。
林颂快速在监控台完成申请操作，走向左侧，准备进入隔间穿防护服。
男研究员快走两步挡住林颂。
“林颂！”他音调高亢，“你不能因为几个人出现异常就自己进去。实验员的价值比志愿者和安保员的价值高出三个等级！”
林颂停下脚步。
男研究员面色一喜，再接再厉：“人与异常共存的过程中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志愿者牺牲才能利益最大化。如果我们永远只想着规避风险，人类和异常之间永远都无法实现共存。”
啪嗒——
签字笔落地的声音。
血珠从脸颊上的伤口缓缓溢出。
男研究员抬起手捂住了脸，喜色还停留在脸上，眼神却十分茫然。
下一刻，另一根签字笔的笔尖距离他的瞳孔只有1厘米。
签字笔的另一端，被林颂紧紧握在手里。
林颂身体微微前倾：“如果你那么信奉共存，那你自己去镜湖区看看，看你能不能和‘镜中人'‘好好相处’。”
男研究员面色一僵。
“喜欢等级评价价值？那你算什么东西。真要在我面前乱吠，让你顶头上司来。
“你还不配。”
林颂收起签字笔。
“现在，滚吧。”
男研究员没被捂住的半边脸色如调色盘，变化无常，他愤恨地瞪了林颂一眼，快步走向实验室门口。
正好跟托着ACR-C086收容单位准备进来的岑昭打了照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CR-B3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