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禁咒法师》殊瓷

48、深渊之主 杰尼克的决

　　继艾西娅他们离开后，驻守村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底层魔法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感受到日益紧张的气氛，纷纷猜测是否要和深渊全面开战了。
　　杰尼克和蒂芙尼一脸憔悴守在床边，柔软的天鹅绒床幔下躺着一个银色卷发的俊美男子，正是受了无妄之灾的路西卡。
　　“这孩子，怎么这么苦呢......”伊莱蒂尼用手帕擦拭不断往下流的眼泪。
　　杰尼克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将我们儿子害成这样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他的，居然在驻守之地明目张胆伤害我们三大家族的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袭问题了。”
　　短短一个月，他就从风度翩翩的魔法学院院长变成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老人”，路西卡再次遭到袭击，且这次的袭击直接让他变成只有呼吸的“活死人”，这样的变故对路西卡家族的打击太过沉重，难道他们只是违背了一次魔法之神的意愿，遭到的厌弃竟如此惨重吗？
　　“当年我们只是想以最快速度去支援阿格勒，甚至路西卡家族的象征权杖都报废了，好不容易躲过圣瓦伦丁的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不成想阿格勒的消失是魔法之神的意志，可祂到底是为什么？”
　　杰尼克安抚地拍拍她后背，看着躺在床上的路西卡没有说话。
　　还能是因为什么呢？魔法世界的人都以为魔法之神已经功德圆满成为神主，殊不知他还活在在人间某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像极了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杰尼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魔法世界当初的四大家族，如今的三大家族，都依存魔法之神，若是让魔法之神知道了自己的想法，路西卡家族就真的完了，可他实在不甘心，这样一个畸形的存在，凭什么能掌控自己？
　　他将伊莱蒂尼正面转向自己，“这段时间你哪里也不要去，就留在这儿，守着我们的孩子，我会给你一份满意地答卷的，为了我们以后能够光明正大地做人。”
　　他的声音很低，外人看来像是夫妻两人在说悄悄话。
　　伊莱蒂尼很不安，她不知道杰尼克想干什么，可结合他们才谈过的内容，不难猜出他的目的，“杰尼克！”
　　“放心吧，我不会莽撞的，为了我们的孩子，也为了我们的未来，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要这样过完提线木偶的一生吗？”杰尼克将自己的脸贴在伊莱蒂尼的掌心，温情脉脉。
　　伊莱蒂尼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有些闷，“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会照看好我们的孩子的。”
　　她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杰尼克的眼睛，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到：“只是你记住了，决定好了就决不能有任何犹豫，无论拦在你面前的是谁，绝不能心软。”
　　“我会的，我会的......伊莱蒂尼，我会的。”
　　他们紧紧相拥，仿佛在做临死前最后一次告别。
　　“杰尼克，来一趟会议室。”
　　哈曼的通讯卡片从杰尼克怀里飞出来，直接放出了他的原话。
　　杰尼克握了一下伊莱蒂尼的手，大步流星离开这个房间，没有再回头看他的妻儿，他相信伊莱蒂尼会做到她的承诺的，正如他也会做到自己的承诺，斩断路西卡一家身上的枷锁。
　　“人到齐了，开始吧。”
　　会议室内除了十二位长老还有三大家族如今的掌权人和继承人，很多都是杰尼克的熟面孔，包括魔法学院出来的卡西安.圣瓦伦丁、娜依.索菲亚，而卡西安如今正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
　　杰尼克对他们点了点头，坐到自己父亲旁边。
　　还是哈曼先开口，“今天把大家叫来这里，是要和大家讨论关于深渊的近况。”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室内的人，要将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窥探出来。
　　“一个月前我和阿蒙去探查深渊异动的原因，没想到我们也差点要永远留在那儿了，虽然中间的过程坎坷了些，好在我们最后算是有惊无险捡回一条命。
　　“这段时间我们都在探讨袭击我们的究竟是什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深渊之主苏醒了。”
　　闻言，众人表情不一，大多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只有娜依没能掩饰自己的惊讶，深渊之主？深渊原来还有主人的吗？
　　见大家都久久没有说话，她忍不住了，“先生，请问深渊之主是......？深渊原来还有主人吗？”
　　哈曼沉吟片刻，“当然，这也是我们的猜测，我和阿蒙分析过，我们当时在深渊遭遇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那人实力强劲，能够轻易杀死我们，唯一好的是我们也得出结论，这位深渊之主现在还没有完全苏醒，或者说没有完全恢复实力，所以需要借助深渊的其他力量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阿蒙这时补充到：“也不排除深渊之主有某种限制所以无法直接对我们出手和离开深渊，但是以这几年的情况来看，对方一直在寻找挣脱束缚的方法，而最近边界的异况也说明一个事实：祂已经找到了挣脱束缚的方法，而且目前正在实行，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杰尼克的沉默在其中不显眼，加上大家都知道路西卡的意外事故，也没有怀疑他迥异往日的温和开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能等待那个深渊之主苏醒过来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娜依的话有些尖锐，整个人显得很烦躁，这是当然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家族中的核心内容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祖母全都不告诉她，父母还什么都听他们的，和她相比，大伯一家更像是家族掌权人和继承人，她这个继承人就是一个笑话，现在却要她这个一无所知一无所有的人来背这个锅？开什么玩笑！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虽然我们能做的事很少，可在深渊之主苏醒过来之前，我们需要建立好一个防护圈，并做好相关的巡逻防护，剩下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沙哑的女音说话很有权威性，这位正是先前阻止哈曼痛击爱子的女士，她在十二长老中的地位似乎也很高，她开口后其他的长老都将目光投向了她，包括一直没有动静的卡西安.圣瓦伦丁。
　　他面色惨败毫无血色，目光空洞无波像个会动的死人，娜依悄悄挪动脚步拉开他们的距离，该死的联姻，该死的大伯一家，什么狗屁强强联手。
　　什么索菲亚家族今时不同往日需要圣瓦伦丁家族的支持，是她好大伯需要圣瓦伦丁的支持好踹掉她姑姑自己上位当掌权人吧？这次会议还想让她堂哥来？做梦都别想！她姑姑没有孩子又怎样，她娜依一无所有又怎样？现在她就是索菲亚家族的继承人，她要不要是一回事，谁也别想抢她的东西！
　　“这个防护圈该怎么建立？由谁来建立？”
　　圣瓦伦丁木木的，他的话也算是核心问题，建立一个魔法世界的防护圈不是小事，一个人肯定无法完成，还需要所有人的努力，问题是，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力最多的冤大头。
　　“那就按照现在驻守深渊的模式来建造防护圈吧，也不用太过麻烦，将我们现在的防护边界后挪缩小便是。”女士继续提议到。
　　她的提议马上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缩小防护圈只是丢了一点地盘而已，但是可以让防护力量更加精粹，再说这么多年深渊一直在扩散，他们也都习惯了，这次也只是重复以前的步骤而已。
　　看着那一张张心满意足的笑脸，杰尼克低下头，勾起一个隐晦的讽笑。
　　这些人也不看看一次次的妥协换来的是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魔法世界的魔法师天赋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吗？魔力是足够的，可连高塔上的魔力都已经逐渐被同化成深渊魔力，根本不适合人类使用，深渊的地盘再次扩大，魔法世界迟早会消失......
　　他打断了正为找到“解决办法”而高兴的众人，“缩小防护圈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但是生命树呢？”
　　笑容僵在脸上，哈曼愤怒地给了他一脚狠的，杰尼克更愿意称之为恼羞成怒。
　　他慢条斯理地爬起来掸掸衣服抖落不存在的灰尘，“我们可以撤退，但是生命树可挖不走，我们全员撤退，将生命树留在这里吗？”
　　那就意味着已经与生命树成为一体的十二位长老也要留在这里，这与流放等死无异，其他长老的想法无人得知，或许他们早已将守护魔法世界当成自己的人生意义，为此甘愿牺牲，可哈曼是不愿意的，他已经对死亡产生了恐惧，他贪婪“生”的存在。
　　“混蛋！”哈曼这下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怒火与恐惧充斥了他的大脑，哪怕眼前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哈曼！”
　　长老们第一时间上前阻止哈曼的魔法攻击，连像个死人的卡西安也讶异哈曼的反应之大。
　　阿蒙无法忍受哈曼的残忍，他居然对自己的孩子使用足以杀死对方的魔法！哪怕只是一个冰刺，但魔导师在极致的情感之下使用出来的冰刺，一个高级魔法师绝无生路。
　　“哈曼！你已经入魔了，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这是拥有你血脉的孩子，他也只是说出了我们目前的困局，你不至于要因此而杀掉他吧？”
　　哈曼被阿蒙一巴掌打得后腿两步，被情绪掌控的大脑停顿了几秒，眨了眨眼睛，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可长辈的权威不允许他低头。
　　他羞红了脸，冷哼一声就朝门口走去，极致的愤怒，让魔法的情感变量出现了偏差，副作用便是他那一头灰发变成红白两色，连眉毛也没有幸免，新的外貌让在村庄里散心的多乐差点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