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诺兰

7、Chapter 6 他把手放

　　他把手放到我的额头焦急的说：“怎么发烧了呢，一定是昨晚穿太少着凉了。你穿衣服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吧。”我想起身却挣扎不起来，整个身体似乎不属于我自己，沉重的不能抬起。脑袋里混沌一片，意识在游走。看我这般模样，他赶忙往我额头放了冷毛巾，接着给老罗打电话。迷迷糊糊中听到老罗进门的声音，感觉有人拉扯着我的胳膊给我套衣服，再接着就是感觉到被放到某人的背上，接下来的事情只能记得断断续续的片段。
　　等我睁看眼，床边围着一大群人。大家都表情沉重，担心的看着我。老罗看我醒来了，连忙凑过来摸摸我的额头：“烧已经退了。感觉好些了么？”
　　“大家表情那么凝重干什么？围成一圈像开追悼会一样，我驾鹤西去还要一些日子呢！”我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
　　“你小子什么时候都不忘贫。”陈夙面无表情的说。
　　“你能不能别吓人啊！”小五红着眼睛。
　　“别看你挺瘦的，还特有分量，把你背来的时候老罗累瘦了两斤。”吴笙看我开玩笑也帮着打趣起来。
　　“这不是贯彻罗嫂的精神嘛，让老罗没事多运动运动。”我笑着回应。
　　“您还是换个招儿吧，当心再把老罗吓出个心脏病来。”罗嫂关切的说。
　　大家看我心情不是那么低落，气氛活跃了一些。我看高鑫宸站在门边，靠着墙。他并没有凑过来和我说话，看我和众人贫起来便转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中涌起一种异样，多想他能坐在身边。正当大家商量着应该给我买什么吃的补补好，高鑫宸提着两个袋子气喘吁吁的进来了。
　　他把袋子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边往外拿东西边说：“医生说了今天就吃一些清淡的东西，最好是流质的，再稍微加一些温和的食物就行了。你把这些粥喝完，这家的不是太好先凑合喝着，明天我到远一点的那家去买。这个面包还比较新鲜，要是觉得太甜不喜欢吃，我去买另一种回来。这些一会儿饿了吃。”他只顾着忙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发现大家都看着他，说完话才觉察到周围静悄悄的。
　　他的脸一下红了：“刚刚大夫交代过的。”
　　“没想到×帅这么有居家男人的潜质，潜力股，不错不错。”罗嫂走过来拍拍高鑫宸的肩膀。
　　“我就是跑了个腿而已。”他更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用手抓抓头发。
　　老罗把所有人打发走剩下他和高鑫宸陪我。“在一个多小时这些药就滴完了，出去再吃一些东西吧。”高鑫宸提议。
　　“你也一直到现在没有吃饭吧？”老罗冲着高鑫宸问到。
　　“没事，不饿。等他打完了一起出去吃一点就行了。”
　　“今天多亏你去看他了。要不我们寝室一个人都没有，要是再烧的时间再长一点可不是闹着玩的。”
　　“朋友嘛，应该的。”高鑫宸他看着我笑了笑。
　　接下来的两天我绝口不提关于奶奶的事，大家也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我说说笑笑，但都有些战战兢兢，生怕说了什么惹起我伤感。小五也收起了平时颐指气使的气势变成温顺的模样，不再武力相向。
　　害怕他们不自在，我总是说一些笑话让大家放松起来。
　　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发呆，经常心不在焉，情绪低落。于是老罗组织了十来个人周末爬山，我不好扫大家的兴，答应了下来。那天我们很早出发，坐在车上大家都在补觉，我玩了一会儿手机感觉无聊。转过头看见高鑫宸闭着眼睛听着歌，我一把抢过一半的耳机塞进耳朵里：“听什么呢？看你陶醉的样儿？”
　　“孙燕姿！”他笑着说，“听半个耳机可能声音会比较小，要不要把开大一点？”
　　“还好，还好。”我回答到。
　　我边听边打节拍，不时跟着哼两声。听到一个熟悉的曲调我好奇问他：“这是首是什么歌来着？昨天你给我说过，这会儿又想不起了来了。”
　　“额，我忘记了！”
　　“听你昨天还在哼呢，不会吧？”我不可思议的问。
　　“真忘了！”他抓抓头发。
　　每当他尴尬或者紧张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抓抓头发，我夺过他的那半个耳机塞到耳朵里，竟然没有声音。原来他把有声音的那边给了我，却什么都没有说，看着他傻傻的样子内心一阵温暖。
　　“喂，你要不要这么的无私，学什么雷锋呢？”
　　“这不是照顾弱势群体呢嘛！”
　　“我哪里显示出弱势了，除了没有你高。长的可比你帅。”
　　“自从上次KTV见识了你把一首歌从头到尾都唱不到调上的神功，我觉得有责任有义务培养你的乐感。”
　　“喂，你这样可没人给你小红花！”
　　“所以说你觉悟低，区区一朵小红花能摆平我吗？起码两朵。”
　　看他得意的样子，我不由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头。
　　“干什么？占我便宜。”他瞪起眼往后一靠。
　　“就你这样的，爷还真看不上。”我假装不屑的说。
　　“呦。我说帅哥，哪样的就入你法眼了呢？”他反问我。
　　我打量打量他说：“送到韩国整个容也许还能凑合凑合。”
　　“我这底子太差了，没有什么可塑性。要不这样，先把你送到泰国，回来后我把你收了。”他把胳膊搭在我肩上坏笑着说。
　　“一直没发现你口味这么重啊。”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他说完又开始大笑起来。
　　“哎。您就此打住啊。别太得瑟了。”
　　我们又说笑了一阵子就到达了目的地。爬山的时候高鑫宸窜上窜下，不是帮这个女生提包就是和某个男生吐沫横飞的谈论NBA。我跟在人群后面看着风景，秋到深处反而没有了肃杀之气，让我的心也跟着平和起来。突然老罗插到我旁边拍了一下我肩膀：“小子，刚看你和高鑫宸在车上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怎么又蔫吧了？”
　　“我这叫深度，懂不？”我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
　　“你以为你梁朝伟呢？玩深沉。”他朝我后脑勺就是一下。
　　我没有说话只是摸摸头傻笑。
　　老罗接着说：“别一天心里有事就憋着，迟早憋出病来。”
　　“您赶紧陪罗嫂去吧，我看看风景。”
　　看着老罗远走的背影，觉得欣慰。身边能有这样的朋友，总让人觉得踏实。毕业后经常和他在电话缅怀过去的岁月，说到高兴处，他还是会爽朗的大笑。每次谈到近况我们都搪塞几句，挂电话时他也总是不忘掉那句保重。
　　太阳快落山时我们才下山，金黄色的光打在身上竟也能感受到暖意。迎着光望去睁不开眼睛，炫目的光让眼前一阵阵发黑。影子拉的很长，高鑫宸跟在我身后对着我的影子搞怪。整一天，他总是显得很亢奋。
　　“你消停一会儿，别跟打了鸡血一样。”我转过头对他说。
　　“我刚刚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个日本动画片，有个怪兽吃影子什么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追上来，和我并排走着。
　　“原来你也纯真过啊！我还真是没看出来。”
　　“谁还没点不堪的过去呢?”他又笑起来，“我也是奥特曼打小怪兽培养出来的新一代。”
　　“怪不得，从小就被种下了暴力的种子。现在生根发芽了，我建议党组织尽快把你送去劳动改造以造福社会。”我回应到。
　　“那在我进去之前先给你留下一点纪念。”话还没有说完，高鑫宸×的胳膊再一次箍住我的脖子。
　　“你有点爱心好不好，我着祖国的花朵经不住你几番摧残。”
　　“花朵？那我今天就连根挖掉。”他阴险的笑着。
　　我边挣脱边说：“喂，早看出来你不是个好鸟了。果不其然。”
　　“你们能表现的正常点不？”吴笙路过我们时说到，“别走哪都丢咱材控的人。”
　　“吴兄啊，你总是在关键时候说这么发人深省的话。”我艰难的说到。
　　“我这不是为咱们材控清理门户嘛。”高鑫宸无赖的说到。
　　就这么打打闹闹一天结束了，当我们回到寝室便各自睡去。我睡不着发短信给他：【玩的很累了吧，好好休息。先说好啊，明早不准叫我去上课。】
　　他很快来信息：【嘿嘿，哥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安心等着明天我掀你被子好了。】
　　我快速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你能不能矜持一些，别老是打我被子的主意。】
　　【恭候朕的大驾吧，爱妃。】
　　【去死】我用这两个字代替了晚安。手机关了机，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脑子闪过的说灯光掩映下他的笑脸，他抓头傻笑的样子，归途中靠着我肩膀熟睡的侧脸。突然发现，我的世界就这样硬生生的闯进了一个他，无法抹去。像是时光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