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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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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对于我来讲是一学期最轻松的时候。通常在下次考试前都会有几天的休息复习时间,那个时候我往往就是呆在图书馆里。有很多人不明白我为什么喜欢看书,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像有的人选择听歌用来放松或者旅游或者看电视,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最后一科结束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竟然忘了参加选修课的考试。想着我平时表现还好,老师也能正确地叫出我的名字,想来应该不会挂我吧,我有些侥幸地期待着。
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正巧看到选修课老师,他远远地就开始招呼我。老师很年轻,三十不到。长相英俊,为人幽默风趣。以至于枯燥的历史从他嘴里说出来活脱脱的就像一部笑话大全。想他是不是要问考试的事,我有些别扭地走近。
“最近干嘛呢?居然连期末考试都不来。”
果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真是对不起。”我是真诚地道歉。就像一个师兄说的,你可以不喜欢某个老师但是你不能不尊重他。
“怎么没来?”
“我,忘了。”
“忘了?”老师惊讶地应我,显然是觉得我找的借口太过蹩脚。
“是真的忘了。”
可能看我说得太认真,老师并没有生气,只是拍着我的头说:“显然是我魅力不够啊。”听他这样讲,我感到十分惭愧。
“小孩儿,你对生活不怎么上心啊。”
“可能吧。”
“嘿!”老师猛地拍我后背:“你几岁啦?”
“十八。”
“小孩儿,你这样可不行啊。对生活漫不经心,一副满目疮痍看破红尘的颓废模样,没一点年轻人的朝气。拿出点精气神儿来。”他给我打气,声音带着半吼的高亢。
“我这叫淡定好不好。”我小声地抗议道。
“淡定?”老师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吧。或许你心里的确是平淡如水的,可你的行为表现却更像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拿眼瞪他“或许我这样说你不喜欢听。可作为你的老师,比你多吃了几年饭的前辈,有时候说的话尽管逆耳但也不见得是存了什么坏心。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是好是坏,自个儿掂量掂量。”
“说得你好像多懂我似的。”
他压了我肩膀一下:“叛逆的小孩儿。”
我偏偏要跟他唱反调:“从小到大我都是出了名的乖乖学生,你哪里看出我叛逆了?”
“果然是幼稚的小孩儿。”
“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世界上有个东西叫面具吗?有的人啊,面具戴得久了忘了取下
就错把它当成了脸。”
“切!”
他给了我一个蹦儿:“喜欢你才跟你掏心窝子,居然还不领情。臭小子。”
平时经常会跟老师交流一些对历史事件的看法,再加上他人很谦和所以大家在放松的偶尔会跟他没大没小的。容易让人忘记他是我的老师,一个严肃的先生。
“痞子。”他常在我们面前自嘲他就是个生活的痞子,所以得了这么个诨名儿。
“竟然连老师也敢骂,挺目无尊长的哈。”
“哼,谁叫你为老不尊?”
“哟呵,嘴皮子挺利索的呀,不愧是学中文的。”
“谬赞谬赞。”
“说你是胖子还真喘上了。”
“这不是随杆子上嘛。”
我们就这样你来我往地交流了一番。我看着他上了校车,透过玻璃给了我一个痞痞却不失真诚的笑容。他说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可生活却不是一朝一夕那样简单。生死容易,生活却很艰难。可不管怎样,我们也不能轻易地放弃。
爱好星座研究的人都知道天蝎座是一个极其神秘、极端、倔强的星座。性格分化得太清晰,有时候冷血得不近人情,有时候又柔软得一塌糊涂。我亦是如此。
进入大学后对周围的人,我一向采取的是淡漠谨慎的态度。总觉得大家都在隐藏和伪装中逐渐懂得了成长的无奈与残酷,那份幼稚柔软的心也不容易那么坦率地暴露在他人面前。较于感情之前先考虑得是利益得失,交往成了一件随心所欲且无往不利的事情。
其实人与人的最初本是陌路,不相识便不相知相依相偎,也就不会相忘相负。所以我也算是一种有意识地阻止别人靠近我,相对的也阻止自己去依赖别人。对别人的示好我不是完全地无动于衷,只是会在心底里感激。然后把那些平淡的温柔收集起来,在灰心失望的时候告诉自己我也拥有过那种纯粹的好意。尽管有时对方只是出于一时的喜爱或者怜悯。
我如今这幅平和淡然模样就是长时间自我暗示催眠的结果,可我发现仍然无法改变那最初的悲观和潜在的逃避。没有人天生内心就会坚强得像变形金刚,百毒不侵。对于有些事有些人我还是无法坦然地泯然、释怀。记忆和曾经重逢,我又重新陷入到一个沉重忧伤的旋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