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的节拍 男主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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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张冰伊学姐啊……
真的。
自从八岁时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忍不住把自己全部的视线都聚焦给她了。
家里一直是很轻女重男的。
妈妈第一次怀孕的时候，父亲就带着她去g市做了非法胎检。
结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影响了医生的判断。
他们都说我是一个女孩。
当时妈妈的孕期好像已经超过三个月了。
父亲他就逼着妈妈吃那些非法的渠道买来的强力堕胎药。
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我已经六七个月的时候，他甚至还逼着妈妈去医院做人流。
于是直接在老家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看b超时好奇的问我父亲。
“这么讨厌男孩吗？孩子都发育这么大了还非要打？我真是头一次见……”
这时，我父亲才发觉自己被g市所谓的高价医疗机构给骗了。
可是为时已晚。
脆弱的胎儿浸泡在成分未知的堕胎毒药里长达三四个月。
母体本身就矮小瘦弱。
更别提来来回回的各种折腾对孕妇本人的剧烈伤害。
于是，几个月后，我就这样体弱多病的出生了。
刚出生时虽然还看不出脑子好不好使。
但是我已经明显与其她婴儿不同了。
我不爱哭。
据说只会羸弱的哼唧，医生给我扎针时我也不哭不闹。
反应也特别慢。
有些亲戚来医院看我们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会故意突然吓唬刚刚出生的我，但我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木木的盯着一个方向。
营养吸收也不好。
本身我母亲就瘦小，再怎么催乳也只有那些了，而我天生肠胃就脆弱，总是会吐，而我父亲也舍不得去买奶粉，只知道一味地埋怨母亲没用。
同月份的小孩都会爬了，我才刚会抬头。
同年的小孩会走路时，我爬得东倒西歪。
当比我小一岁的孩子已经能完整的说“妈妈！爸爸都不抱我！”时，我还只能结结巴巴重复几个字。
三岁以前，我已经明显比同龄人发育滞后一大截了。
三岁以后，我的异常就更明显起来。
幸好当时有计划生育。
我们这里查的很严格。
我父亲还是不敢大张旗鼓去做这些非法的事情。
因此他即便很想再生一个男孩替我传宗接代，也是做不到的。
他只能寄希望通过其她“聪明药”来挽救被“堕胎药”毁掉的我。
因此从记事起，我就在一直不停的吃药。
药物的副作用很大，混乱了我身体里的激素。
明明我平时吃东西很少，但是依旧像吹气球一样横向发展。
身体的负担让我更不方便运动了。
于是，在上小学前，我就成了一个虚弱的小胖子。
那是很痛苦的六年。
学校的大家都不喜欢我。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成绩差，反应慢，总是沉默不说话，还不爱动的小胖子。
老师懒得理我。
同学不跟我玩。
偶尔会有同班的善良女生出于同情心理跟我说几句话，可是她们的重心很快就会放回好闺蜜那里。
我还是孤身一人。
後来年级大了一些，甚至还会有人揍我。
每次回家，除了一书包的作业，就是一身的伤。
一开始，我还会哭。
希望家人看到我的痛苦，能想办法帮我解决，至少安慰我一下也好。
可是，没有。
父亲会发疯一般嘶叫，骂我不好好学习只知道招惹是非，要不然为什么那些人不打别人只打我？
母亲原本也会心疼的抹眼泪，但是她也不敢顶着父亲的谩骂来安慰我，後来她也习惯了，看到我满身的伤，也不再哭泣。
我不知道是她的眼泪已经在这场完全不平等的婚姻家庭里流干了，还是她已经完全被父亲通化为一个没有自我的怪物。
久而久之，我也不再给她们说我在学校的事情了。
父亲还是会不满，觉得我没有事事禀报给他，是不孝顺的行为。
他在外面大张旗鼓的说我的不是。
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压迫我。
无所谓，谁会在意你家八九岁就整天考六七十分的傻子孝不孝顺呢？
别人大概只会觉得他教子无方吧。
三年级时，有一天放学。
又有不认识的高年级揪着我的头发抢劫。
他们说我吃的这么胖一定是有很多钱买零食。
可我家里人从来不会给我可自由支配的零花钱。
只有老师要求交书本费的时候才会给我正正好的数额，而且还总是疑神疑鬼觉得我会骗他们。
有时还要给老师打电话确定一下。
因此我的手里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只是沉默的被摁在墙上。
后脑勺砸的懵懵的。
好痛。
回家前还要遮好这些淤青。
不然被发现了又要被骂……
好烦啊……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我真的……早就不想活了……
我垂着头，随便他怎么打怎么骂。
心里祈愿着他要是下死手把我杀了该多好。
别总是骂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那男生都要骂的口干舌燥了，气急败坏踹了我一脚。
我以为如往常一样，终于要结束了。
今天也没死成。
真可惜。
但今天，有一个人冲了上前。
她抡起背后的书包甩飞过来。
把摁住我的高年级男生砸翻在地。
他痛的嘶嘶直叫。
“张冰伊！你有病啊……好疼，你欺软怕硬！”
原来她叫张冰伊呀……
我麻木的抬头去看这位“救命恩人”。
是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比我要高很多很多。
衣服旧旧的，但是特别干净。
张冰伊用力捏手几下，骨节作响。
“好呀，姑奶奶今天就坐实了欺软怕硬！”
那个男生的两个同伴战战兢兢的想要恐吓吓退她。
这时，她的身后出现一个穿裙子的长发女孩，年纪跟她差不多大。
女孩捡起张冰伊的书包。
“阿冰，不要太冲动……我给你带的饼干肯定都碎了……”
“哦哦，不好意思啊婉玉……”
还有一个男孩，个子要矮一些，但是气势很强。
快步上前拎起霸凌者的衣领，将他掼在墙上。
手真狠，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
“张冰伊欺软怕硬？那我带你去跟老师告状啊！”
另外两个男生边尖叫边跑了。
“张冰伊段婉玉成绩好老师就会偏帮她们！老大我们先走了啊！”
与张冰伊同行的男生嬉皮笑脸，似乎无所谓，他松开了手。
霸凌者哆哆嗦嗦的后退，仿佛连疼痛都忘了。
“跑什么啊，来告老师嘛！张冰伊欺软怕硬！”
几个男生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
好帅……
我看着张冰伊和段婉玉亲密的互动发呆。
直到张冰伊递过来一张卫生纸。
是那种压花卷纸，撕下来叠整整齐齐的。
她温柔的安慰我，让我擦擦眼泪。
“痛不痛呀小笨蛋，你都不知道还手啊，哪怕打不过也得学会虚张声势呀……”
我心中久违的出现委屈这种情绪。
“……好…好痛……谢谢学姐……”
学姐摸了我的头，让我赶紧回家处理一下淤青，随后和她的朋友们结伴离开了。
从此，我就开始关注她。
……
张冰伊。
五年级一班的尖子生。
与我们年级不在一层楼，只会偶尔擦肩而过见一面。
听说她好像还会弹吉它，真厉害。
後来她果真带着段婉玉学姐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学哥在学校六一汇演里唱了一首歌。
全校掌声雷动。
被校长表扬，说她们三个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孩子。
据说后面还被推荐去了市里给其她领导表演。
我其实根本没注意听。
全程都在看学姐。
一开始她还有一些紧张，后面整个人完全放松了下来。
真的很有电视上播放的春晚音乐节目里弹唱歌手的样子。
好开心……好幸福……
那是我第一次注视她时间那么久。
她太耀眼了。
只是发光发热，就让我的眼睛蓄满泪水。
我要是能跟她做朋友就好了……
不。
不……
还是算了。
她就是我的太阳诶……
能高高的照耀就很好了。
不需要为我降落。
……
而且从那以后，基本没什么人再打我了。
因为学姐告诉我的，要学会还手。
哪怕打不过。
不过也是，有些人真是奇怪。
当你你温柔的防御时，他只会蹬鼻子上脸，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无人敢惹。
当你学会发疯了，他们又是真的害怕你……
……
一年后，新学期开学。
我激动的四处寻找学姐的身影。
才慢半拍的想起来。
学姐毕业了，去的本学区的初中。
我很失落。
但是又很快重振旗鼓。
没关系，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小升初那一年，我父亲觉得我已经彻底没救了。
吃再多药也只是白花家里的钱。
于是停了我的药。
那年我刚好也到了开始长身体的年纪。
没有了药物的影响，我很快就瘦了下来。
因此，我在初中再遇到学姐时，她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
当然，也有可能一开始就没记住。
无所谓，稍微有一点失落。
但是很正常啊。
学姐那么优秀诶！
被她记住的人就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可是学姐总是不开心。
她不像曾经那样与段学姐同行一路打打闹闹嬉笑着。
而是独自一人背着书包在学校里乱晃。
我好担心她！
听说学校以前是墓地啊！
万一学姐不小心踩到坟墓被鬼抓走怎么办！
不行！
我要给学姐找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
学校新建了一个英语公开课教室，就在教学楼的顶楼上。
校领导挨个让我们初一的学生去上公开课，还要给局里的领导表演唱英文歌。
而初二和初三的学生都没来过。
所以我才知道这个屋子里有一架钢琴。
学姐一定会喜欢的！
但是这个教室每天上完课，负责人老师就会上锁……
真可恶！
但是我又发现，可以从天台爬上去，从另一边的窗户翻进教室，然后从里面把门打开。
于是我每天都这样翻进翻出，开门关门。
期待着学姐有一天能发现这里。
好开心！好幸福！
我猜的没错！
学姐果然很喜欢！
那一天我跟在她身后，终于看到她逛上了教学楼顶楼！
还发现了这个教室！
果然如我所料。
学姐她一进去，就不愿意出来了。
里面还传出了美妙的乐曲。
我害怕她发现有其她人也知道这里，以后就不肯来了，于是只好站在门外守候着。
静静的聆听。
这只属于我们二人的美好时光。
直到太阳落山，音乐结束，我飞一般的躲到天台上，等学姐下楼后才去把门关上，然后离开。
就这样两个月过去了。
我每天放学都会去打开英语公开课教室的门。
然后躲在门外做她的听众。
後来，她开始反反复复弹一些琐碎的调子。
我听不明白。
但是学姐肯定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终于有一天，一个完整的乐曲诞生了。
那个曲调好悲凉。
先是像是一个人伤心的吟唱，后面又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愤怒的绝响。
我的心脏产生一种被紧紧揪住的错觉。
好难受……
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了遇见学姐前，我的那些痛苦的生活回忆。
一曲毕，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声的哭了起来。
眼泪不停的流下，我用袖口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也根本压不出从身体里发出的啜泣。
估计是这些细碎的声音惊动到了学姐，她从教室里走出来，看到了蹲在门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我。
“……乖乖，怎么哭啦？”
她给我递了一些卫生纸。
还是那种压花卷纸，撕下来后叠得整整齐齐。
好开心，好幸福。
上面还有学姐身上仿佛太阳一般干净的味道。
香香的。
好好闻……
好开心，好幸福……
好想做学姐的小狗……
学姐带我进去坐。
还温柔的安慰我。
“不喜欢这个就不听了，我弹别的，好不好？”
我抹掉眼泪。
“很喜欢！学姐弹得很好听，我只是…我只是……”
结巴半天也想不出那个词，这个破嘴太讨厌了……我真是个大笨蛋！
希望学姐不要介意……
学姐摸摸我的耳朵。
痒痒的。
“……触景伤情啦？”
学姐好聪明！
我回答。
“是的！”
学姐哈哈大笑。
她已经很久没露出这么快乐的表情了！
我何德何能！
这个破嘴还是有点用的……真好。
“这是我自己创作的曲子，你是第一个听众呢……我完整唱给你听吧，希望你哭过以后就不伤心咯。”
才不会伤心呢……
待在学姐身边的我最快乐。
学姐唱歌真的很好听……
那天我还是流了很多泪，止都止不住，甚至用完了学姐的卫生纸。
我其实很不好意思。
但是学姐说知音难觅，我能体会到她表达的感情，这本不是几张卫生纸能比的。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才一起出了学校，路上说了很多话。
我们都没相互询问名字班级，学姐肯定以为我还不认识她呢……
从那以后，学姐默认我可以坐在她的身边。
就这样，每天我都会去英语公开课教室做她的专属听众。
将近一年的时间呢！
连寒假我都嫌弃太长了……
怎么就不能快一点过去，我好想学姐啊！
而且据说段学姐她们都还不知道呢！
我好开心，好幸福。
……
我好伤心，好难过。
因为学姐又毕业了。
我小了她两岁，好尴尬的年龄差。
我们重合在一个学校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年……
而且她考进了市里一个还不错的高中。
据说原本学姐能考进一高的，但是这所学校承诺给她免学费，于是她就去了。
虽然这已经是姥天再给我放水了。
可初一就是年级倒数的我，怎么样才能追赶上她的脚步呢？
……
我还是追赶上她了。
擦着分数线的末尾考了进去。
我父亲高兴的不得了。
逢人就吹嘘自己教子有方。
我的老师们也把我当做教学奇迹在升学宴上表扬。
可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真的不配。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成绩完全不是融汇贯通那些知识学来的。
而是靠着死记硬背和整夜整夜不睡觉抄书拿命换来的。
考试完第二天，如果有同学再问我任何问题，就打回原形一问三不知了。
我不知道这样愚蠢的我该怎么应对跨越级难度的高中。
但我愿意为了见到学姐自寻死路……
……
失望。
高三和高一根本不在一栋楼，而且学业繁重，我也几乎见不着学姐。
而且直到第一个学期结束，我才知道学姐高二的时候就去参加艺考了。
她现在甚至不在学校！
我彻底泄气了。
本来智商就很低，身体又差。
靠着死记硬背和熬夜苦学与一群智力水平都正常的同龄人进入一所还不错的高中，让所有人都误以为真的是奇迹发生了。
但可惜，我还是我，一个无可救药的智障。
那段时间我的眼睛终于毁了，因为用眼过度。
摘下眼镜就什么都看不清。
因此每天都要带着眼镜。
虽然身体在迅速发育，但却没长什么肉，根本无力支撑抽条变长的骨架。
加上没时间运动，我每天都很累，勾头驼背，很没气质。
因为整天都熬夜背书，脸上也冒出了很多痘痘，特别丑。
但我的成绩却没有一点起色。
每天上学我都会被高中老师骂，回家还要被父亲骂。
而且见不到学姐。
这种日子仿佛回到了小学。
那段让人绝望的日子。
我又开始幻想死亡了。
反正也没人在意我在手腕上割了多少个道子。
没人在意我爬上学校的天台往下凝视小如蚂蚁的人群有多久。
也没人在意我午睡时脸朝下，面无表情流了多少眼泪，打湿了厚厚的作业本。
学姐，我好想你啊。
可是我见不到你啊……
我好想死。
好想死……
好想死！
说不定死后醒来就能发现我变成一只小狗，舒舒服服的窝在学姐怀里。
学姐会温柔的摸我的头，唱着好听的歌，说不定还会捏捏我的爪子，夸我好可爱……
我会朝她摇尾巴，可以去闻她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如果有人敢伤害她，那我拼上一条贱命也要咬死对方……
不过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她，我就会很幸福了。
我无数次期盼着快点死掉。
快点让我变成学姐的小狗吧……
……
如果能接住这个纸飞机，那我就……就……
我接住了。
我接住了！
我接住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三年级高考完半个月后，学校举办了她们的成人礼。
学姐和段学姐还有诠学哥报名参加了表演。
成人礼后的表演安排在晚上。
虽然是夏天，但我还是不敢穿短袖。
因为手臂上的伤疤太明显了。
而且前几天才新增加了两条……
刚刚结痂。
全校学生都是短袖汗衫的情况下，穿着长袖衬衫的我格格不入，就像个异类。
不过我身边的同学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且我本来就是。
按照校领导的要求，学姐她们在表演末尾加入了观众互动。
谁能接到纸飞机，谁就上台唱一首歌。
我们班很多同学都在吐槽。
“这有什么意思啊，傻子才去……”
我是傻子，让我去。
“我们都是文化生，谁会唱歌啊……”
学姐不光成绩比你好，她还会唱歌。
“我不想上台丢人……”
你本来就挺丢人的。
“……”
真讨厌，学姐又没强迫你们！
感谢这些消极的人都坐在我身边，减少了竞争对手。
但还是有很多人是愿意的。
她们高高举起手。
“冰伊学姐往这里来！”
“段学姐好帅啊啊啊啊啊！我想试试！”
“学姐可不可以让我唱一首《每次亲吻你的眼》呀！”
她们班因为成绩好，排的很靠前，距离舞台特别近！
我的心揪紧了。
不要啊！
学姐往这里来好不好！
往这里来！
……
哼，果然还是我的祈愿最虔诚。
学姐的纸飞机还是吹到了我这里。
我接到了！
纸飞机被我捏的紧紧，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溜走了。
我走上台。
人好多。
好紧张。
学姐好厉害。
她能那么自如的表演……
我的脚却定在原地。
学姐伸手拉着我的胳膊，带我走到台前。
语气放松，开朗的笑着，她明显已经认不出我了。
我有点伤心。
但是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很丑很怪，学姐没认出来其实也挺好的……
“来吧学弟，你想唱哪一首呀？”
我一瞬间变得更懵了。
从来不听歌。
因为我父亲总要家里保持安静。
虽然他经常在家大吵大闹，但是我们不可以发出声音影响他。
更别提音乐了，用我父亲的话来说，“全是靡靡之音！”
因此我迄今为止认真听过的知道名字的歌，就是学姐刚刚表演唱过的这几首。
而学姐在英语公开课教室创作的那首歌我不知道名字。
于是我只好结结巴巴的随便说了一个她们刚刚演奏的歌曲名字。
学姐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能记住。
这首歌的歌词虽然只听过一遍，但是我也能复述。
舞台上很燥热。
除了学姐的声音我听不清其她。
因此我感觉台下一定有很多人在嘲笑我。
但我不在意她们。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只关心面前的人。
学姐也会嘲笑我吗？
没有。
学姐惊喜的笑了。
“这是我们原创的歌，你记得住词和旋律吗？”
我点点头。
你给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就是靠反复咀嚼你给我说的每一句话，我才能走到现在……
学姐看出我有些紧张。
她真好。
“深呼吸，你看，舞台下什么也看不清，她们的声音咱们也听不见，所以你不用在意别人，只做自己就好……”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我愣住了。
台下一片漆黑，确实什么也看不到。
闹闹糟糟的，确实什么也听不见。
这是我第一次从听众变为世界中心。
原来在学姐的角度，她根本看不到台下那些唱衰的人的丑恶表情，也听不到那些消极悲观的话。
而我现在也是。
不需要在意那些不愉快的事。
因为学姐就在我身边啊！
我的注意力怎么能被分走！
音乐响起了。
学姐拉着我的手，轻轻晃动提醒我节拍。
大夏天我还穿着长袖，就是害怕别人看到我手腕上的伤口，因此学姐也没有注意到。
她的手指很有劲，捏的我有些痛。
感觉手腕上的结痂都快要碎掉了。
我却从中体会到了特别的快感。
好开心，好幸福。
这首歌我是第一次听，也是第一次唱。
我很努力想要还原学姐在舞台上的歌声，仅凭听过一次的记忆基本唱了了下来。
有些磕磕畔畔的地方，学姐还会贴心的唱和来弥补。
歌曲结束后，学姐很惊喜的看着我笑。
我要羞死了……
当时我的脸一定很红……
肯定很丑……
所以我捂着脸不肯让她看。
学姐笑着逗了逗我，还夸我记忆力好棒，乐感也很强，唱的特别好。
我感觉全身上下都被一种奇妙的力量控制住了。
仿佛灵魂出窍。
我飘飘然的走下台。
袖子上沾了不少血，染红了，伤口却不疼。
甚至有一些愉悦感。
上面似乎还存着学姐手心滚烫的温度。
我看着手里的纸飞机。
一点也不记得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也完全没在意学姐她们结束后其她学长的表演。
脑中只是反复回味学姐的那些话。
我被学姐表扬了。
好开心，好幸福。
……
高二那年，国家放宽了二胎政策。
弟弟掐着时间出生了。
全家的精力都投入到他的身上。
家里人更忽视我了。
我很开心。
没人管我，我就能去找学姐了！
用住校时一天只吃一顿饭攒下的生活费，我独自跑去省会看了学姐参加的选秀节目。
那天我连饭都没舍得吃，省会的物价好贵……
我也舍不得住宾馆，因为有门票，所以光明正大的窝在电视台的厕所里睡了一晚。
终于到学姐表演的那场了！
我在观众席在一边哭一边跟唱。
好开心，好幸福。
学姐一定要很红很红！
我想天天看见你！
旁边有姐姐给我递了卫生纸。
是那种小袋精美包装的，特别香。
她问我。
“小帅哥，你是TPoA主唱的亲戚吗？我看你好喜欢她呀！”
我说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粉丝而已。
“真好！你太有品位了！”
这个姐姐告诉我，她是一个自由经纪人，因为离婚要独自养育女儿，所以重新出来找工作。
她特别喜欢学姐的乐队。
但是学姐的乐队刚刚拒绝了她的邀请。
她觉得我的外形和声音很好，歌唱的也不错。
问我愿不愿意加入她。
有相同爱好的人就是容易一拍即合。
尤其她也欣赏学姐诶！
有品位！
在她的鼓励下，我决定艺考。
“我想去学音乐。”
我回家以后，站在我父亲面前，正抱着弟弟亲他的小鸡儿。
真恶心。
“什么？学音乐？就你？”
父亲面露嘲讽。
不然呢，去学你亲小男孩小鸡儿？
“我学习也不好，如果不学点什么毕业后也是考不上大学只能啃老。”
我有点反胃，心里有些担心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被他这么亲过。
要不去做手术切掉好了……
“还想啃老？！我管你怎么办！必须给我考上大学！十八岁以后不许花家里的钱了！每个月打五千块钱回家就当还我的养育之恩了！就你，还想学音乐，门都没有……”
“……”
什么都不给，什么都想要。
甚至还很变态。
这种家不待也罢。
我直接收拾东西走了。
她们还威胁我要断绝关系。
我麻木的说，“好啊。”
我母亲和父亲听完，惊呆了。
她们疯了一样辱骂我没良心，说她们把我养到这么大不容易，结果我现在说走就走。
我漠然的没有回应。
反正她们现在有其她孩子了，就算发脾气也只是生气几天而已。
幸好赵锦姐姐愿意帮助我完成高中学业。
我其实不太明白她的自信。
明明我现在还什么都不会。
……
高考后出成绩，我的文化分堪堪过线。
好差。
只有学姐的一半。
幸好艺术分很高。
我考上了学姐大学同一个城市的音乐学院。
为了鼓励我进步。
赵锦姐给我搜罗了很多学姐乐队的海报！
我每天健身的时候面前就挂在面前。
做医美时脸好痛！想哭！
赵锦姐就在我旁边念学姐的名字，结果搞得我想笑又想哭。
我坚持下来了。
漂亮了很多，体格也变好了，赵锦姐总是夸我帅，没什么感觉。
但是一想到学姐会夸我帅……啊啊啊啊啊，害羞……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赵锦姐的包装，我在大二那年作为网络歌手出道了。
而且竟然真的赚到了钱。
赵锦姐很满意，我也是。
我算了一下养育一个智障小孩的花费，把部分钱寄回家。
跟她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我好开心！
马上就能见到学姐了！
……
我好生气。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种败类。
他们才是该死的！
他们才是该死的！
他们才是该死的！
学姐入狱了。
原因是她们的一次酒吧表演结束，学姐回后台看见一个男生正在骚扰与她们一起表演的独唱女孩。
不。
不是骚扰。
应该说是强碱。
那个女孩当时哭的凄惨。
明明就在后台，隔音也很不好。
而且还有很多其她的乐队也都在准备上场，几乎全都是男的，但就是没人伸出援手。
只有学姐。
那个畜甥好像是某个娱乐公司老板的独生子，据说还与学姐的父亲有些渊源。
学姐就像当初帮助我那样。
去帮助了那个女孩子。
好勇敢。
可是这个畜甥靠着自己背后的势力，诬告了学姐。
学姐被它以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的名义被告，迅速被判了九年。
就连很多证据都是被伪造的。
那个王八蛋明明只是骨折而已！
却贿赂医院给他下了残疾认定！
期间段学姐诠学哥还有那个女孩，四处求人，到处凑钱找律师。
但是迫于压力，没有律师愿意接下。
赵锦也帮我到处打听该怎么办。
但最终的结局却是无能为力。
我要疯了！
连续几个月都处于崩溃之中。
我想去看学姐。
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她的心情是怎样。
万一她像我一样想自杀怎么办。
万一她真的自杀该怎么办！
那我还活什么？
我还想去杀了那个王八蛋。
凭什么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凭什么污蔑见义勇为的学姐！
凭什么去骚扰人家女生？
贱人贱人贱人！
赵锦让我冷静。
她告诉我，现在冲动没有任何用处，我们现在的实力与王八蛋硬碰硬只是自寻死路。
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学姐出狱以后，为她铺好路。
为学姐铺路，我当然愿意。
我跟赵锦姐收集了不少王八蛋公司偷税漏税，压榨艺人的证据。
默默积攒，希望有一天能发挥作用。
学姐帮助的那个女孩叫魏彦君。
是我同校的学妹。
据说还很出名，是钢琴系的系花。
她放弃了原本的大好前途，跑去TPoA做了键盘手。
学姐没看错人。
段学姐也没放弃，她艰难的维持着TPoA的正常运转，新招了一个男主唱替代学姐原本的位置。
大家都在等待学姐回归。
……
学姐是个很坚强的人。
她没有因为被冤枉而堕落。
在里面争取减刑。
赵锦姐总是帮我打听学姐的事，以此来减轻我的焦虑。
学姐好厉害。
据说能提前两年出来。
学姐已经很努力了。
我也要更努力才对。
这些年，在赵锦姐的帮助下，我努力结识圈子里的人，希望能遇到正义之士，不畏强权，愿意帮助我。
原来这个圈子里也是有很多好人的。
她们中有不少人听说了学姐的事情，纷纷表示愿意力挺。
有些人甚至因此去听了学姐的歌！
表示愿意在学姐出狱后按照她的意愿进行支持。
我召集好她们，准备在学姐出狱后收拾一发大的。
……
二十七岁那年，学姐出狱了！
我好开心！
段学姐迫不及待把她接了回来。
把她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
学姐还去染了头发。
她好乐观！
世界就是因为她这样的人才会变好的！
但是她不能再作为主唱了。
而是退居二线，担任架子鼓手。
学姐好厉害！
什么都会！
吉它，钢琴，贝斯，架子鼓……
还会谱曲。
我好羡慕。
学姐回归以后不久，低迷七年的TPoA明显有了起色。
有不少公司经纪人都想去挖她们。
我好着急，催促赵锦姐。
赵锦姐总是很有把握。
“没事的，再等一等。”
终于……
如赵锦姐所料。
TPoA的主唱跳槽了。
真没品。
他都没意识到TPoA今年逐渐出现起色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还真好意思过河拆桥。
我祝他失败。
当然。
那家没品的经纪人也是。
这下赵锦姐终于开始操作了。
她去找了段学姐商量合约，把我塞了进去。
好开心！
可能是我高兴得有些得意忘形了。
姥天欺负我……
学姐被网暴了。
原因是我，完蛋。
几年前一次网络直播，有很多人问我的人生之歌是什么。
“什么是人生之歌？”
我问。
“就是你最最最喜欢的歌，无可比拟那一首！”
弹幕回答。
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就出现了那一年初一，坐在英语公共课教室听学姐弹琴唱歌的画面。
情不自禁的就唱了出来。
完全忘记了这首歌学姐从没发布过。
而且当时学姐还在狱中，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是大笨蛋！
赵锦姐赶忙让我录了一份真诚的道歉视频。
“一定要真诚啊！说清楚前因后果，要不然张冰伊以后都没法做人了……”
那当然，我虔诚的都恨不得立刻跑去给学姐磕头下跪道歉了！
呜呜呜，希望学姐别太介意……
不过学姐完全没回应。
既没骂我。
也没原谅我。
哦，想起来了。
她根本不爱玩手机。
终于到了要见面的那一天。
我等不及了，给赵锦姐匆匆忙忙说了一声就关掉手机。
直奔她发给我的定位酒吧。
酒吧老板一开始还拦着我不让进。
我着急的脱了口罩给她看。
“我是楚秋菲！我来找张冰伊的！”
酒吧老板大吃一惊，最后还是她女朋友放我过去了。
我走到了后台练习室的门口。
这里很简陋，甚至没什么隔音设备。
学姐好厉害，就在这里创作出那么多优秀的作品诶……
好开心，好幸福。
我马上就能见到她啦。
都已经好久没看到她了……
听见里面噗噗通通的在响，不过不是架子鼓的节奏。
应该是学姐在收拾东西吧？
我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
每天和学姐在一起都好开心！
她好帅好可爱！
怎么会有她这么完美的人啊！
脾气温和又有棱角。
性格开朗阳光又细心。
音乐天赋超级好，就这样还特别努力，做什么都非常认真！
生活习惯也很健康。
不爱玩手机，平时就喜欢看书弹琴。
身体也超级棒，据说两只眼睛视力都是5.0！
她连说脏话都那么帅气！
救命！
实在忍不住每天都盯着她看……
太喜欢了……
前几天，学姐说要出一版我来唱的《心火迷途》。
好开心！好幸福！
她还同意了跟我一起唱的请求。
学姐刚把歌词发过来，我就开始准备了。
待在家里翻来覆去的唱。
脑海里想象着学姐的声音。
如果是她，这句话会是什么唱法呢……
好开心，好幸福！
我可能有些得意忘形了。
集合录音那天我迫不及待的一大早跑去了，一进门就喊。
“学姐！”
没人理我。
我才看到。
学姐不在，只有段学姐和阿诠。
真奇怪，明明平时她都是最早来的……
我蔫了。
“……段学姐，阿诠哥，早上好。”
哪怕没看到学姐，也得礼貌的打招呼。
段学姐和阿诠在收拾东西。
她听见声音，冷漠的扭头看着我，眼神淡漠。
“……学姐？我可不记得认识你这么个学弟。”
阿诠继续收拾，没抬头也没理我。
虽然我是笨蛋，但是也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我……”
我想解释，段学姐抬手打断了我。
“有事问你。”
端段学姐的语气很危险，只要有牵扯到对学姐不利的事，她往往就是这个态度。
“第一，你处心积虑接近张冰伊，是想做什么？”
我懵了。
怪不得学姐她一直对我有防备。
心里有些莫名委屈，想哭。
“第二，《心火迷途》明明是张冰伊小时候独立创作的，从来没公开过，你为什么会知道？是不是那个王八蛋跟你做过什么交易！”
可是现在这里是段学姐，不是学姐，哭是没用的。
“最后……这个不是问题了，是我对你的警告。”
“如果你敢欺负张冰伊，哪怕是枪毙我也会想办法整死你们！”
“行了，你快回答，我可不想等张冰伊和魏彦君来了还和你在这里叽叽歪歪扯皮。”
阿诠也终于抬起头，表情淡漠，没有平时笑嘻嘻的样子。
仿佛如果我墨墨迹迹不回答，他就要冲过来揍我了。
“……段学姐，我没有恶意的。”
“……《心火迷途》创作时我也在场，在xx中学的x号教学楼顶楼的英语公开课教室，你可以去问学姐……我跟那个人渣王八蛋没有关系……而且我真的是你们的学弟，小学初中高中都是……”
“……接近学姐的原因，是…是……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她……从很小就喜欢了……你们五年级时，学姐有帮助过我，就是那次，你送给她的饼干被弄碎了……”
我啰啰嗦嗦说了一堆，好害怕。
因为段学姐是学姐最好的朋友！
如果她讨厌我了，那学姐一定也是嫌弃我的……
一想到学姐会嫌弃我……
心好痛。
想死。
“……”
这些回答好像勉强让段学姐满意了一些。
她的眉头松了下来。
“……哦，我不记得了，我以前天天给她带零食……”
“……行吧，你说的这些我会去证实一下的。”
“最好是这样，如果敢让她伤心，那我一定会让你们伤透脑筋的！”
屋里安静了下来。
“啪嗒”
门开了，学姐和魏彦君走了进来。
学姐买了很多水。
她递给我一瓶，然后和段学姐魏彦君聊天去了。
是莲子百合茶。
味道甜甜的。
但是我却品尝到了一丝苦味。
哦。
原来是我的眼泪。
快擦干净……不能让学姐看到了。
要赶紧整理好情绪，今天要和学姐一起唱歌的，千万不能扫了学姐的兴致。
如果我是一条小狗该多好啊……
学姐看到我哭了，一定会来安慰我的。
好贪心呀。
明明以前看一眼学姐就会很满足的，现在却想要的更多了。
……
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不只是心理，原来生理上也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
学姐好帅！
好喜欢……
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学姐答应我的表白啦！
段学姐和魏彦君也没讲什么阻拦的话，只是把学姐拉过去咬耳朵说了几句。
赵锦姐还破例让我可以吃一天零食，虽然最后肯定还是要去健身房里补回来的，但是现在的快乐最重要！
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反正最后学姐带我出去玩了，还给我买了很多零食和玩具。
好开心！好幸福！
“学姐，这个小盒子是什么呀？”
我们在商场结账，学姐从收银台拿了一盒什么东西递给工作人员扫码，然后迅速丢进了袋子里。
我有点好奇，把它拿了出来。
牌子是英文，看起来有点像香烟，但是学姐从来不抽烟呀？难道是口香糖吗？
“……乖，放回去。”
收银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学姐好像有点尴尬。
“好的。”
虽然我是笨蛋，但是我很听话。
学姐很满意，摸摸我的头，一手拎着袋子，一只手牵着我走了。
第一次去学姐家！
好干净，好简约，好舒服。
东西都很少，台面特别整洁，屋里一股太阳暴晒过，并且混合着肥皂味的香气。
家具都旧旧的，是九十年代末最流行的那种漆皮深色，但意外的搭配起来很有感觉。
学姐不太会做饭呢。
怪不得她刚刚在商场原本不准备买菜。
幸好我会！
学姐还夸我做饭好吃！
好开心！好幸福！
吃完饭我们一起看了电影，好感动呜呜呜……
我哭的稀里哗啦的，害得学姐几乎都没怎么看，光顾着给我擦眼泪了……
我是大笨蛋！
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
我有点不敢自己一个人半夜回去，于是小声地问学姐我可不可以睡沙发。
学姐亲亲我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肯定很丑……
幸好学姐不嫌弃。
“你今晚就留这，不睡沙发，我去给你抱床被子，睡我屋就行。”
耶！
又可以看学姐的睡颜了！
我洗完澡迫不及待的抱着香喷喷的小被子爬上床，上面都是学姐的味道诶。
好舒服……
我在床上打滚，闻闻这闻闻那。
学姐走过来还摸了摸我的头。
“乖，你是小狗吗……”
我哼唧两下，声音真的有点像小狗。
学姐笑了，在床头坐下。
她在拆什么东西的包装。
去掉隐形眼镜以后，我跟瞎子基本没什么区别。
我钻到学姐怀里，她没赶我走。
捏捏我的耳朵。
“你中午不是问这个是什么东西吗？现在试试呗……”
哦。
原来是那个小盒子，里面有很多像番茄酱包一样的小袋子，学姐拿出来一个撕开。
是一个黏糊糊的透明小气球，她套在自己的手指上，把我摁住了。
“乖，我慢慢的，疼了你就说哈。”
“…好哦……”
原来这个小盒子是这样用的……
“！！！”
好爽……
事后学姐去洗手了，好想她……
于是虽然身体很累，但我还是爬起来去找她了。
“……学姐，好想你……”
我从背后抱住她，去蹭她的耳朵。
她忍俊不禁。
“……什么啊，咱们才分开几秒而已啊，你是欧米伽吗？”
“什么是欧米伽啊……”
“就是……一种像小狗一样喜欢黏着主人汪汪叫的可爱系生物。”
“学姐觉得我像小狗狗吗……”
“你真是好奇宝宝啊，什么都要问一问……像。”
“……那学姐就是我的主人了……”
“噗嗤！”
“……我太好奇的话主人会觉得烦吗……”
“不会呀，你多可爱。”
“呜呜呜，主人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
好开心，好幸福。
第一次得到了晚安吻，学姐还给我热了牛奶，早上起床还有奖励糖果……
好甜。
第二天我们在练习室集合，学姐跟段学姐魏彦君不知道在聊什么，赵锦姐也很有兴趣的插了几句嘴。
阿诠，还有我，则被孤立了。
我们两个男人相顾无言排排坐，在长椅上发呆，看她们四个女孩子热火朝天的哈哈大笑。
“……阿诠哥，你知道什么是欧米伽吗？”
虽然学姐解释了，但我还是好奇是什么生物，明明手机上搜出来的都是人啊。
“……”
阿诠哥的表情一瞬间变成了宇宙猫猫头，我甚至能看到他脑袋上的加载标志。
看他这个反应，肯定是知道的。
“……别问我……也别去问其她人。”
“……哦。”
还是学姐最好，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
学姐最近神神秘秘的瞒着我在做一些事情。
不过我无所谓。
反正她不可能是在劈腿。
劈腿了那我也没办法。
因为我根本离不开她。
与其担心怎么跟突如其来的小弟弟和睦相处或者针锋相对，不如好好珍惜现在独占学姐的每一秒。
而且学姐其实对男人好像不是太感兴趣……
要不是因为我长的还算凑活，唱歌也还入耳，估计她根本看不上我。
她真的纯音痴诶。
有时候做梦都在哼歌！
但是超级好听！
好喜欢！
其实我有幻想过她是不是在准备求婚。
因为前一段时间我自己偷偷去做了结扎手术，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却把学姐吓到了。
我才知道原来学姐想要女儿呀。
因为段学姐和阿诠是丁克，又想到学姐平时最喜欢的玩法，我以为她也是不育主义呢。
后面做完修复手术休养了一段时间，她又带我去医院做了体检，报告单上写的婚检。
虽然我是笨蛋，但是我认字。
学姐好坏。
竟然把我想的那么笨……
不过我现在确实也被学姐宠坏了，每天满心满眼都是她，别的事情一点都思考不了了。
但我确实觉得学姐在偷偷摸摸的筹备什么！
那可不就是求婚吗！
但我一点都不着急。
婚姻只是一张纸而已，一方死亡就会自动解约……
我可不要……
下辈子我还要做学姐的狗！
“……张冰伊，你脑子有泡是不是！”
“喂喂喂你别喊这么大声……”
“你不知道现在粉圈有多吓人啊……”
“……这样不是更体现真心吗……xx拓哉当初不就是……”
“你真疯了假疯了，你不知道他求婚以后xx静香被骂成啥样吗？况且你现在可不是xx拓哉，你也就相当于xx静香……”
“……哦。”
今年去B市参加一个串烧音乐会表演，还有半个小时就轮到我们了，学姐去跟段学姐商量了什么，结果被骂了。
我们几个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除了阿诠哥，我们三个从来没见过段学姐会跟学姐生气……
魏彦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是赵锦姐先去问她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学姐扫视周围一圈，看到我们都在关注她，于是低声跟赵锦姐说了什么，我们都没听见。
赵锦姐听完也有点无奈，看表情明显是赞同段学姐的意思。
学姐只好撅嘴耸耸肩膀作罢。
魏彦君看到她们不是真要吵架，于是也上前凑热闹。
果然，赵锦姐扶额给她解释完，魏彦君也是一副不赞同的表情，还掏出手机给学姐看了什么。
阿诠也过去了。
段学姐给他讲完，阿诠就开始哈哈大笑，捂着肚子前仰后合，说学姐还是太单纯了。
就我一个人木木的坐在原地。
我歪头想了一会。
觉得不跟着大部队走好像有点不合适，于是放下贝斯想过去听。
结果我刚一起身，她们就不约而同的散开去做各自的事情了，没人理我。
“……学姐，你们刚刚在讲什么啊……”
表演结束，大家都汗津津的，要么歇着要么就是在收拾东西。
学姐明显也很累，她平时几乎不买碳酸饮料的，今天却破例开了一瓶，金刀大马坐在一边喝。
我紧贴着学姐坐下，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学姐喝空了，把可乐瓶捏成一团投入垃圾桶，挠挠下巴。
似乎有些难为情不太想说，不过她还是组织语言回答了。
还从兜里摸出来一个戒指。
“……乖，本来我是想演出那会跟你提的。”
“但是大家都觉得有些太冒险，所以只能留到现在了……”
“……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人生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聪明劲在的。
我果然猜对了。
为了不破坏气氛，我故意张大了嘴做出吃惊的样子，脸颊上的汗甚至滴到嘴里了。
学姐嘴角抽了抽，帮我擦干净，钻戒也戴上我的无名指了。
“……你早就知道了？”
“没有没有没有！”
“……”
学姐蔫了。
我的错。
呜呜呜……
“……学姐把我想的也太傻了…虽然我确实很笨，但我也是知道你对我有多好啊……”
“之前去体检我就看到报告单上写了婚检。”
“你还问我最喜欢的首饰牌子……很容易就想到啦……”
学姐更蔫了。
“……真不好意思啊，让你没什么惊喜可言了。”
才不是，其实我已经感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学姐低头没看到而已。
“……我的人生，就是从遇到学姐那一天才开始有惊喜这个词出现的……”
“……很早的时候，我只是想偶尔看到学姐，只要看到你，我就有勇气面对那些倒霉的日子。”
“……後来就祈愿，希望能经常待在你身边，听你弹琴，看你大笑。”
“……现在，哪怕跟你分开一秒钟我都觉得痛苦了，学姐愿意花这么多心思，我真的好开心……”
学姐终于抬头看我了，她连忙给我擦眼泪，搂住我的脑袋，轻轻的拍背哄着。
“……哈…哈，那就好，只是觉得没法在大众面前公开，好像有些对不起你……”
学姐怀里好舒服……要睡着了……
“……真心，只需要说给重要的人就好……”
“……学姐，我今天好开心……”
“……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第二天早晨起床，屁股痛痛的。
学姐是大色鬼，趁人之危……
原来她确实不是对男人感兴趣，她只是对我感兴趣而已。
嘿嘿！
好开心，好幸福……
“无蝶年……你就是因为这个英文缩写才喜欢买的这个牌子的首饰啊？”
zero butterfly year，我所有的耳环内侧都刻着这个牌子的英文缩写zby，也是学姐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嗯！”
学姐忍俊不禁。
“加缪的情书集里有一句话，当我感到脆弱的时候，就重复你的名字……”
学姐懂得好多……我就只会说“好喜欢”“好开心”“好幸福”这些……
“所有没有你的日子，都是缺陷……”
这个叫加缪的人怎么这么会说，每一句都是我想对学姐说的话。
“我在你身上找到了这种感觉，同时也找到了生命的新意……”
嗯嗯嗯！我看着学姐的眼睛点头。
“我爱你，楚秋菲。”
“张冰伊，我也爱你。”
好开心，好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的节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