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我的心跳 女主视角 ...
-
主唱跳槽了。
我没有很意外。
前些日子一场表演结束后,我们在后台收拾东西,又来了一家公司的职业经纪人来找我们,想商量签合约的事情。
可惜段婉玉一给他讲了我的事,对方明显就变得犹豫起来。
后来,他私下找了除我以外的其她几位队员。
段婉玉和阿诠是我的发小。
虽然我从没向她们提过同生共死的要求。
但是她们一直陪着我。
因此段婉玉和阿诠直接了当拒绝了那位经纪人的请求。
“我给他说了,他不签你,那我也不可能签的。”
段婉玉给吉它调音时,漫不经心的说。
“我也是。”
阿诠嬉笑,混不在意。
魏彦君也不愿意走。
“如果不是因为阿冰姐,我这辈子早就完了呜呜呜……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魏彦君扑到我身上。
“哪有那么夸张啊……”
当初我帮她只是一腔热血,如今看来,她真的值得。
明明是音院钢琴系成绩第一的系花,如今却陪着我在酒吧演出糊口……
因此这个职业经纪人只挖走了与我没有什么羁绊的主唱。
我也能理解。
真心祝福他成功吧。
……
但我可没时间为他的离开难过。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需要筹备,那就是我们的新专辑。
The Point of All在我离开的那几年一直不温不火,直到我回来开始谱曲,这种情况逐渐好了起来。
尤其今年《火心撞地球》这部电影爆火,泽野红子为其配乐燃遍世界,让燃曲的潮流逐渐回升,再次走进大众视野。
段婉玉想让我趁热打铁多出一些歌曲,这样哪怕有王八蛋的打压,我们也是有机会重新火起来的。
趁着主场离开,乐队空窗期,乔西也没安排给我们什么表演。
我花了一个月创作出了三首新歌。
加上整理了一下以前未完成的音乐手稿,算是凑够一张专辑的歌曲数量了。
其中就有我最心爱的一部作品——《心火迷途》
这首歌是我初三时创作的,那一年妈妈与那个渣滓离婚了。
她忙于养家糊口。
只能姥姥来家里照顾我的生活。
家庭的巨变,学业的压力,可能也有青春期生理激素在身体里的冲突。
那段时间我过得特别痛苦。
而且渣滓爹经常会撬锁回来,偷走我们的东西拿去换钱,有时还会推倒阻拦他的姥姥。
他偷走的东西不仅限于妈妈的首饰,我的吉它,家里的小电器。
我曾无数次从厨房里冲出来,拿着刀威胁他不要碰我姥姥。
也曾无数次愤怒的想要借来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可是妈妈和姥姥不允许我报警,她们总是害怕渣滓爹进监狱会耽误我未来的前途。
因此,段婉玉和阿诠的家人即便是愿意帮忙,我妈也都拒绝了。
唉,可惜。
我妈我姥为了我的“光明前途”操心了一辈子,结果她们刚去世一年,我就蹲局子去了。
也不知道她们在天上会怎么想。
我那渣滓爹都还没去局子里待过呢。
掰回正题。
那一年的我几乎每天心里都很不舒服,段婉玉和阿诠也没办法安慰我。
她们总是陪在我身边,还会把自己的乐器借给我玩。
但我们不在一个班,就连放学回家的时间也因为老师的拖堂习惯不同所以重合不到一起,而且我也不想把自己的怨气传染给她们。
因此我放学后常常独自在学校转悠。
初三才开始真正了解这个学校,也不知道算不算晚了。
直到那一天,我走到了顶楼,发现了一间从不上锁的英语公开课教室。
那里有一架没撕膜的崭新雅马哈钢琴,还是调过音的。
唯一的吉它已经被渣滓爹典当了,除了周末偶尔完成作业可以和段婉玉阿诠一起玩,我都好久没摸过乐器了。
从那以后,这里就变成了我的秘密基地。
由痛苦的心声转化成了创作的动力,《心火迷途》就这样诞生了。
那时除了一个有点爱哭的陌生学妹每天都会来这里做我的专属听众,没有任何人发现我常驻在这里。
包括段婉玉和阿诠我都没告诉她们。
结束工作,已经是十点半了。
平时这个点我早就睡觉了,今天工作的太入神,没看钟表。
段婉玉这会肯定还没睡,虽然不知道在干嘛,但是她总是喜欢熬到凌晨。
于是我给段婉玉发消息,告诉她可以开始准备了。
段婉玉的语气很高兴,我感觉她的喜悦肯定不只是因为新专辑。
“有什么好事吗?你今天好开心,王者升段了吗?都没怼我。”
“哎呀呀,说的我好刻薄你一样……虽然不是升段,但是也算猜对啦!确实有好事!今天双喜临门!明天咱们去吃烧烤!”
果然如此。
段婉玉告诉我有一位很出名的自由职业经纪人联系上了她。
“自由职业经纪人?”
“嗯对,就是那些不是娱乐公司旗下的经纪人,她们自己出来独立开工作室的,基本都是捧网络歌手出身的。”
“没了解过……”
“哎呀呀,也就是最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啦,咱们刚出道那两年其实也有,但是那时候她们也没捧出什么有名的艺人,所以你不了解也正常。”
段婉玉给我说了很多。
据她讲,这位经纪人名叫赵锦,是目前业内最知名的自由职业经纪人。
原本是在娱乐公司工作的大佬,后来结婚就销声匿迹了。
差不多十年前吧?她因为离婚再度复出,没回公司,而是自己开了工作室独立运营。
她的手下有好几个艺人,都还挺火,而其中有一个男歌手,目前非常出名,在海外也有相当体量的粉丝。
而且段婉玉说,赵锦的业务能力相当好。
那位男歌手平日是很低调的行事风格,而赵锦不仅能把他包装的万众瞩目,又能完美保护好他的私人生活。
总而言之,段婉玉的意思就是跟着赵锦混,百利而无一害。
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出她激动的样子,跟平时冷静随意的作风大相径庭。
不仅如此,段婉玉还说。
这位经纪人曾经在十年前就向我们抛出过橄榄枝,但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几个才上大一。
就不提当时的赵锦刚离婚复出,一点名气也无。
更进一步说,当时娱乐圈的大环境是要比现在轻松很多的。
有很多乐队可以完全不依靠娱乐公司自己经营。
年少的我们一腔热血,自然也不想受人擎制,因此就拒绝了。
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们如今还是一个普通的小乐队,人家已经变成著名的经纪人了。
“好大度……”
“是吧?我也觉得,而且最最最重要的一点,她不介意你的事情,说希望你继续作为鼓手参与台前表演!”
我觉得如果不是段婉玉疯了,那就是赵锦疯了。
怎么可能!
我一开始以为,她之所以愿意签下整个TPoA,是需要我不参与表演,仅负责幕后的谱曲工作。
我没回话,沉默着。
段婉玉继续说。
“还有哦,这位经纪人要求那位男歌手进入我们乐队作为主唱……”
我忍不住了,喃喃。
“……疯了,谁家经纪人替王牌自寻死路的?段婉玉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段婉玉无语一阵。
“……哎呀呀,你被骗我都不可能被骗好吧?我都当队长多少年了,到现在TPoA也不还没饿死吗,请不要质疑我的业务能力行不行?”
“我联系律师看过合同了,我和赵锦见面商议时她也同意录音的。”
“她给的手续合同都是完全合法合规甚至有利于我们,最近你把专辑整理好咱们练习一下就去租录音室吧,尽量这个月末发布,毕竟这是The Point Of All合同生效前最后一张专辑了。”
段婉玉心里一定在骂我白痴。
好吧,就当我是。
“好的。”
无所谓,段婉玉一直很专业,除了谱曲。
这些事交给她完全没问题。
我认真投入进工作,不再分心注意其她事。
……
这个新加入的男歌手我没怎么了解过。
一方面我刚出来没多久,一开始连现在的智能手机都玩不转,毕竟18年时的触屏智能手机可没现在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多app……
她爹的,连耳机孔都没有了。
更别提其她的新事物了,除非段婉玉和魏彦君刻意告诉我,不然我基本都不知道。
另一方面,我一般不太关注歌手的名字,除非她是谱曲天才。
很显然那个男歌手不是。
据段婉玉说,这个男歌手在谱曲方面基本没什么建树,但是乐感嗓音和外形超绝,贝斯和吉它玩的也很好,女男通杀,粉丝量巨大。
不过除了个人演唱会,他就只在网络直播表演,从来不参加综艺或者歌迷见面会,为人相当低调。
不过数据可是一点都不低调。
“在8站,他的某些直播录频播放量能达到千万,比很多正式娱乐公司的明星都高。”
“……”
很难不怀疑段婉玉是在阴阳怪气我整天老气横秋的,对于业内的事情完全不上心去了解。
8站也是出息,我记得七年前,这破站半死不活都快要倒闭了……
曾经我还疯狂的给转载梶浦由姬和泽野红子现场音乐会的人投币……
无所谓啦,反正加谁都不会影响我作曲的地位咯。
希望这个新人不会是一个麻烦的人就好。
……
我们乐队的专辑都是自己联系厂家发售的。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从来不做宣发(王八蛋的缘故,就算做了也没用,没必要白花这些钱,毕竟现在TPoA在本地酒吧巡演的粉丝已经足够我们几个饿不死了)。
专辑的销量一直不温不火,我们也不是很介意。
毕竟不是靠这个赚钱,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我们甚至连视频都不录。
段婉玉一直是用PPt制作文字视频播放。
她真聪明。
可是这一次的新专辑发布第一天点击量就创下新高,我们乐队的Q音云消息时隔多年第一次变成999+。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因为我们被污蔑抄袭了。
有一位男歌手,两三年前的一次住家直播里哼唱过与《心火迷途》旋律一模一样的曲调。
据说还是他最爱的一首歌。
但是全网的音乐app听歌识曲都搜不到原版,他的海外粉丝甚至自发搜罗小众宝藏乐队,都没找到类似的旋律。
因此所有人都默认这首歌是他的原创作品。
在我们发布作品后没多久,他的粉丝通过听歌识曲找到了我们的账号,将我们挂到了他的粉丝自建超话。
有少数人持保守态度,而更多的人则是以为自己站在了道德高点,兴奋的找到我们的账号谩骂指责。
我真的感觉莫名其妙,于是丢掉手机不再看了。
反正这些粉丝又不能顺着网线来把我揍一顿。
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不听不听,□□念经。
直到晚上,段婉玉处理好所有事情才打来电话,要我看她发给我的消息。
“哎呀呀,我本来还以为很他这人冷冰冰的很难搞呢,结果人已经录好道歉视频提前一步发了。”
“你去看一看我给你转发的视频链接,点开就有,不用跳转……”
“可能还会有不明真相的人跟风,但是他这一声明绝对会好很多,我们顺便还提前蹭了一下热度。”
原来那个男歌手出面道歉了。
微博id是直白的姓名,楚秋菲。
我完整地看完了他发的视频。
人长的挺好看,声音确实也挺有特色。
他态度虔诚的说自己曾经看过我们的演出,因为非常喜欢这一首歌,于是情不自禁在那次直播时哼唱了出来。
“……”
骗子。
大家都信以为真,但是我知道他在骗人。
因为这首歌我从来没发布出去,更没有在表演时唱过。
段婉玉和阿诠比我多了七年的演出经历,她们或许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唱过这首了。
但是我一定记得。
况且知道这首曲子的人也不是很多,段婉玉和阿诠都只是会唱部分片段而已,而魏彦君则完全不知道。
更别提我不可能把完整的乐谱交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人。
这种事情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我那个渣滓老爹当初偷看我日记,把这个曲子给了王八蛋。
虽然我那个渣滓爹从没偷走过我的日记和手写乐谱,但是他前科累累,难保没有偷拍外流过。
因此我给段婉玉打了视频电话,说了我的猜想,还问了她这个叫楚秋菲的男生是不是王八蛋公司的艺人。
段婉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虽然他不是王八蛋公司的,但是……”
“……楚秋菲就是要新加入我们乐队的那一位歌手。”
“他就是赵锦手下的王牌……”
我大吃一惊。
段婉玉叹气。
“暂时先放平心态吧,至少别用你现在这个表情在人前。”
“楚秋菲的粉丝很多,事已至此,咱们不要惹祸上身了。”
“这件事都怪我,没想到王八蛋为了整我们竟然付出这么多……”
我揉揉脸,忍住嫌恶的表情。
“怎么能怪你!别妄自菲薄,谁能想到他们这么恶心……”
原以为会是橄榄枝,没想到是无间道。
事已至此,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几天后我在乔西的酒吧后台安装架子鼓。
段婉玉她们三个还没来。
我一直喜欢提前做好准备,因此每次都是到的最早的。
突然一个戴口罩的男孩推门进来了。
很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这时我还在收拾东西,还没有进入心流状态练习,所以很容易就分心注意到了。
这个男孩的身材很好,瘦瘦的。
衣服穿的也很时髦,很朋克风。
耳朵上还打了很多各种各样的耳钉,有碎钻的,银质的,钛钢的,看起来闪闪发光。
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看起来好痛。
虽然我是不介意会有观众跑来后台凑热闹的,但是意料之外,乔西竟然也没拦他。
男孩一直盯着我看,我跟他对视了一会。
眼睛很漂亮,眉毛也是细长整齐的类型,好看。
他也不觉得尴尬。
反倒是耳朵红红的,一副欲言又止,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好玩。
于是把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把鼓槌递出去。
“要来试试吗小美男?”
男孩口罩没盖住的半张脸突然红了彻底。
他点点头,接过了鼓槌。
我轻轻虚握着他的手。
示意给他看大概要怎么敲。
他的天赋真的很好!
我只是给他敲了一段鼓点,他就能完整的记下来,并且基本还原。
“你好厉害呀,很不错耶!”
我发自内心的鼓励,夸张的给他鼓掌。
他的脸更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我笑。
“小美男不用不好意思啦,你带着口罩热不热呀。”
那男孩腼腆的嗯了几声,去掉了口罩。
他抬头期待的看着我。
眨巴眨巴眼睛。
鼻子和嘴巴也是很漂亮的形状……
皮肤白白粉粉的很诱人……
表情楚楚可怜,应该没有哪个女人看到会不动容……
但是……
我石化在了原地。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男孩出众的美貌,更重要的是……
……这几把不是那个要加入我们乐队的卧底歌手楚秋菲吗!!?
……
我感觉我的五官都控制不住的开始扭曲了。
楚秋菲还是盯着我看,只是表情变得有些疑惑,好像不知道我的态度变化因何而来。
这时段婉玉她们三个人进来了。
“阿冰姐,你中风了?”
魏彦君放下琴包,看着我好笑。
“好丑哦,不要做怪表情,都把人家秋菲吓到了……”
段婉玉闪了一下眼睛,示意我收敛一下发散的五官。
“啊,秋菲你来啦,久仰久仰,赵姐人呢……”
阿诠插进我和楚秋菲中间,熟练的引开话题。
段婉玉和阿诠这一对青梅竹马妇夫一直很圆滑,表情上几乎看不出来她们对楚秋菲有什么意见。
而魏彦君还不知道那首歌的缘故,所以她也没什么芥蒂。
于是我成了乐队最大的变数。
段婉玉和阿诠只好拼命的给我圆场。
趁着阿诠去给楚秋菲倒水,两个男人一个说笑一个沉默。
段婉玉偷偷掐了我一把。
“做好表情管理,你这要是被人偷拍到那可就是妥妥的黑历史了……”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长的特别好看的人。
倒是楚秋菲一直无辜的看着我,我被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楚秋菲是吧?你有什么事情吗?直接说吧?”
我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感觉屋子里有点冷。
“……学…学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那首歌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当时她们问我的人生之歌是什么,我没过脑子就唱了……”
楚秋菲看起来真的很委屈。
“……”
你委屈个鸡毛啦!
被骂的明明是我唉!
我有气无力的把视线转走不再看他,也不想说话,哪怕是客套。
段婉玉只好替我回应。
“没有啦,你都解释过了,你冰伊姐只是看你太帅了控制不住表情而已……”
什么啊!
段婉玉!
你害我!
楚秋菲听罢腼腆的捂嘴,脸更红了,抿唇不再说话,但还是一直光明正大看着我。
“……”
谁几把觉得他帅了,我在心里给刚刚的自己和段婉玉比了中指。
赵锦随后来了,看到我们都在,很高兴的打招呼。
尤其是我,她看我的眼神特别温柔。
但我不好说出心里的复杂情绪,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只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透明人。
幸好段婉玉和阿诠妇唱夫随没让话落在地上。
魏彦君也很高兴,在一边做气氛组鼓掌。
只有我担心脸上藏不住事,害怕被看透,于是借口上厕所出去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有名有姓的正式见面。
……
真的不是我自恋。
楚秋菲确实很喜欢盯着我。
只要我们在一起工作,他绝对是要挨着我坐下并且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个不停。
连迟钝如魏彦君都问我以前是不是跟他认识。
但我完全没印象啊。
话说这小孩真可怕啊,眼睛完全不累吗?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因为他那灼灼目光几乎快要把我引以为傲的蓝色挑染短发烧糊了。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楚秋菲呆呆地歪头表示不理解我的意思。
“?”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提,如果合理的话我会尽量改的……实在看不惯我的话也可以离我远点……还有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好奇怪!”
楚秋菲恍然大悟,看他那表情仿佛是才明白我的意思。
他涨红脸,像小孩子一样不停摆手。
“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学姐特别好,学姐好帅,学姐很厉害,在你身边你我的心里就会很开心,心扑通扑通的跳,所以忍不住一直看着你……”
好幼稚的说话方式……
跟十岁小孩一样。
我对如今的娱乐圈已经彻底绝望了。
文化水平高的一定火不起来是吗?
还有!
楚秋菲你开心个鸡毛啊!
王八蛋给你多少钱让你对着我一个天天穿老头衫的少女壮士夸不停的啊!
段婉玉和魏彦君在一边听得大笑。
“秋菲原来喜欢阿冰这样的!”
好丢人啊啊啊啊啊!
尴尬死了啊啊啊!
你们俩还是我的姐妹吗啊啊啊!
快闭嘴啊啊啊!
我忍不住爆锤了楚秋菲的狗头。
“……”
“……”
“……”
我感觉更尴尬了,大夏天的胳膊上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段婉玉扯扯嘴角扭头到一边不再看。
魏彦君吃惊的捂嘴,都忘了说笑。
我们三姐妹同时无语。
骟爹的!
怎么他脸还更红了!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王八蛋你哪找的卧底居然还是个抖M死变态啊!
……
因为之前被造谣污蔑抄袭的事情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热度,我想着干脆出一版楚秋菲版本的《心火迷途》。
他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又脸红了。
“那我能不能……”
我疑惑。
“?”
明明都给你唱了怎么还这么多事!
“能不能跟学姐一起呀……”
我无语。
“……”
……就这?
我还以为他这么难以启齿的要求是让我原地滚蛋呢……
“……行,那我排一下咱们俩要唱的词。”
我们刚建乐队的时候,都是我在唱歌。
后来那段特殊时期我离开了,段婉玉才招了前主唱。
因此这对我算不上什么有难度的事。
不过段婉玉还有些犹豫。
扯了扯我的衣服。
“……应该没事啦,放心。”
楚秋菲一脸红彤彤的。
“谢谢学姐!好开心……好幸福……”
“……”
王八蛋你派楚秋菲来当卧底难不成只是为了恶心我吗?
……
赵锦租好了录音室。
魏彦君总是迷路,而这次段婉玉说自己要和阿诠提前去酒吧搬器材,因此让我去接她。
我们到新录音室时,段婉玉她们早就已经到了,还没进门我听见屋里有段婉玉的声音。
“……最好是这样,如果敢让她伤心,那我一定会让你们伤透脑筋的!”
在吵架吗?
我和魏彦君推开门。
“你们到啦!好快。”
段婉玉和阿诠还是往常那样微笑的表情,不像是刚吵过架的样子。
楚秋菲站在一边,没摘口罩,原本是垂头思索的样子,听见我们进来的动静才抬头,不过看不出表情。
我也没太注意他。
装作没听见刚刚的争吵。
“喏,给你们买了水。”
“哎呀呀,薏米红枣茶……阿冰你真是老太太养生,这能好喝吗?”
“不好喝也得喝完!我花了五块钱巨款呢!”
“哇塞那我一定要喝完!张冰伊难得花这么多钱……”
插科打诨完我们就去录音了。
楚秋菲的表现比我预想的效果要好很多很多,毕竟从决定发新版到开始录音,我也才把这首歌完整的的谱子和歌词交给他三四天。
但他唱的仿佛已经练习很多年了,超乎我的意料,而且跟我配合的也很默契。
也不知道王八蛋是什么时候把谱子给他的……
歌曲发新的情况则是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一天内登上Q音云榜首。
评论区基本都是夸楚秋菲唱的好听的,或者是震惊现在国内竟然还有这么高水平的歌曲。
当然,提到我的部分很少很少。
这个我确实一点也不介意,不过幸好没什么人说女声部分是败笔,不然我真的要伤心了呜呜呜。
但是楚秋菲看起来好像很难受,他还问了赵锦能不能发微博提一下我。
赵锦还没说话,段婉玉就微笑看着楚秋菲。
“这不太合适。”
赵锦也点点头。
楚秋菲没去看她们,只是盯着我。
我只好也点点头。
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万一把乐队毁掉怎么办!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安静的鼓手吧!
这次没人好奇去扒我之前的事情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楚秋菲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
大部分时候我会午休,因为我从来不喝奶茶咖啡什么的,所以如果中午不休息一会,下午会很难受的。
但是现在天气很热,练习室的隔音层又很厚,哪怕是开了空调也不太透风。
因此我在沙发上睡的很不舒服,闭着眼睛辗转反侧。
段婉玉和魏彦君坐在一边喝奶茶玩手机,也在抱怨好闷。
不过很快我感觉到有一阵清风伴着香气,好清爽。
段婉玉和魏彦君突然没再说话,我感觉好奇怪,但是困意终究战胜了好奇心,喃喃了一句好舒服,就睡了。
“……”
救命。
我想死。
手机闹铃响了两声我嗯掉,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就看到面前蹲着一个人。
楚秋菲。
还是一如既往的盯着我。
手里打着一把扇子。
还在摇。
风吹到我身上。
段婉玉见我终于醒了,笑。
“阿冰,绝世小美男伺候的爽不爽?”
“……”
段婉玉与张冰伊之间终有一战,谁输谁就去骟王八蛋。
还有,以后我还是学着喝咖啡吧。
……
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还有一次痛经发作,吃完布洛芬以后我就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等药效发作。
不一会楚秋菲就抱着一条小毯子把我整个人裹了起来,倒了一杯热水,还拿来了暖贴给我。
大夏天的去买暖贴,便利店员一定会以为这是个傻子。
他为了卧底做出的牺牲真大。
魏彦君还在起哄,说楚秋菲好关心人。
段婉玉也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
……
“这是最近的新闻,有男生会专门等在女监找有前科的女生约炮,因为这些女生往往会很没安全感,畜甥非常容易的手……”
下午我们收工。
因为楚秋菲的加入,我们不需要在酒吧巡演了。
这两月都没有什么重要的演出,所以大家的状态都很放松,准备一起去吃点什么。
没出酒吧,我们在等车。
闲着无聊,段婉玉拿着手机念了一段新闻。
“哇,好恶心!本身女子监狱里很多都是可怜人了……唉,人渣好死”
魏彦君凑过去看。
她没听出来段婉玉的言外之意,只是愤愤不平。
“阿冰姐!你可不许为了什么狗屁安全感去找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段婉玉也点头,直直的注视着我微笑。
我忍不住靠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她的脖子。
也不知道站在旁边的楚秋菲听懂没。
因为他出门一般都会带着口罩,我看不出表情。
更何况他这会一定又在看我,我也不好去对视。
他只是站着不说话。
我笑。
“怎么会嘛,我又不是傻子,况且我暂时也没考虑谈恋爱的事情。”
……
接到广告了!
好开心,据说能分到很多钱,这还是我第一次赚到这么多。
如果姥姥还在就好了,我就能用这笔钱带着她去马尔代夫看海了。
不过现在,这笔钱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拍完广告,赵锦带着我们去和赞助商吃庆功宴。
很幸运,赞助商是个女人。
她也不强迫我们非得喝酒,大家只是在一起放松的聊天。
除了楚秋菲滴酒不沾,我们几个人喝了很多。
赞助商很有品味,点的菜都特别符合我的胃口。
我吃了很多很多,最后有点撑。
“金鑫姐,我有点撑了,你们慢慢喝。”
她点点头示意知道了,不过还是客套了一下。
“再喝一杯嘛,这可是我收藏的好酒……”
她给我的杯子倒了一点点,估计是想等我缓一会了继续喝。
我还没说话,楚秋菲似乎有点生气了。
他咬唇。
“学姐她不想喝了。”
赞助商不了解我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她以为楚秋菲是心疼我,于是开玩笑逗他。
“小男子汉心疼学姐啦哈哈哈,那你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赵锦瞪大了眼睛,不待说什么,楚秋菲就抓起我的杯子一饮而尽。
我甚至来不及阻拦。
“……那是……我的…杯子……”
行吧。
“啪嗒”
楚秋菲喝完就歪了过去。
倒在我身上叫不起来了。
赵锦很尴尬。
我也是。
“这孩子从小就是一杯倒,我以为葡萄酒没事呢……哈哈哈,阿冰你先给他送回家吧,定位和大门密码我发给你,金鑫姐我们继续喝……”
“……好。”
楚秋菲!
你没事呈什么能啊!
他几乎是一路睡死过去。
出租车上他睡到一半醒了看见我,粘着我扒都扒不下来。
口罩都差点蹭掉了。
手倒是很老实,只敢松松搂着肩膀。
一路上不停的叫学姐。
如果他敢更过分我可就准备碎蛋术了。
我一个人扛着他下了出租车付完钱,到他家才发现手机彻底没电了,门锁密码看不到了。
“……真几把倒霉。”
也没法回去问了,于是我直接带他去附近的酒店。
没带现金,给酒店压了楚秋菲耳朵上的首饰。
本来酒店前台还不愿意,经理过来一查。
爹的,一对耳钉三万块!
楚秋菲耳朵上还基本带满了。
经理二话不说让我们上去了,连我跟他是什么关系都没问。
“……”
我后悔了。
虽然楚秋菲的确啥也没做,但是不知道我没注意到的什么时候,他五指连心把我的右手跟他的左手锁在了一起。
因此,把他丢在床上时我自己也飞了出去。
楚秋菲粘上床就叫不醒了。
而我,无论怎么掰都掰不开。
甚至他还可怜的哼唧几声,握的更紧了些。
“……”
几把!
算了,美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更何况这酒店房费不便宜!
于是我安心睡到天亮。
醒来,楚秋菲他就坐在我旁边,盯着我,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
楚秋菲你爹的!
我实在忍不住撕下一直以来伪装着的面具。
“你爹的!拍鸡毛啊!”
我夺过他的手机,全是我睡觉时的丑照!
狂删手不停。
终于删完了昨夜的,我以为永绝后患了,长舒一口气。
“……学姐还要看吗?”
楚秋菲还“贴心”的把他的手机图库点了出来给我看。
“……”
有一个文件夹,叫《超级可爱的学姐》。
全是他偷拍的我平时练习架子鼓的照片,根本删不完!
骟爹造业的!
……王八蛋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明明做错的人是他!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骟!
我崩溃了,抱着头大叫,丢掉手机用被子蒙住自己。
企图像鸵鸟一样逃避现实。
我真的后悔了。
真的。
找知道揍一顿王八蛋会是这个下场当初我真的就该给他打死得了。
楚秋菲捡起被我丢开的手机放在一边,他说。
“学姐好温柔……谢谢学姐送我回来……真的很感谢……”
“学姐睡觉时脸肉嘟嘟的,好可爱……”
“学姐好帅……”
我面无表情爬起来。
视死如归。
“这个时候就不用阴阳怪气了吧?说吧,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就报警……我手机呢,我手机好像没电了……”
坏菜。
这屋子甚至没有前台电话。
爹的,亏你一晚上房费好几百,连座机都不配一个吗?
难道我今天就要当鱼肉任人宰割了吗?
可恶啊啊啊啊!
楚秋菲很惊讶。
“……没有阴阳怪气呀,目的……目的……”
楚秋菲突然脸红了。
“……段学姐不让我说……”
你扭捏个鸡毛啊!
我沧桑的看着他。
“……说!她现在又不在这!”
一会我就找段婉玉去,让她暴揍你个死变态!
楚秋菲捂住嘴缩了一下。
“……学姐还记得初三时的英语公开课教室吗……”
“……记得啊。”
那时候每天放学我都会去练钢琴,因为我唯一的一把吉它被渣滓老爹典当了还赌债。
《心火迷途》这首曲子就是那个时候做的……
哦。
我想起来楚秋菲可能是谁了。
“……那个爱哭的小学妹……不,学弟?”
楚秋菲激动。
“学姐你想起来了!”
真不怪我反应慢。
谁能把一个声音甜美大眼睛漂亮小女孩和眼前的长发低音男联系起来啊喂!
“学姐还有!你高三学校成人礼的表演!我接住的纸飞机!”
“……”
我又想起来了,一个大夏天穿长袖衬衫的男生……
唱歌确实挺好听的,我当时还夸了几句。
“……”
我看着楚秋菲,点点头,内心一片苍凉。
“……我记得。”
楚秋菲更激动了,一个猛子扑倒扎进我怀里。
“好幸福!好开心!学姐原来记得我!”
唉,原来楚秋菲不是卧底。
怪不得後来段婉玉能接受他天天粘我身边,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段婉玉从不会放任那些对我不利的事情。
我在心里给段婉玉敬了个礼,然后竖了个中指。
臭娘们不早跟我讲。
楚秋菲喋喋不休讲了好多事情。
包括上次我和魏彦君在门外听到段婉玉的那句话。
原来是段婉玉问他有什么目的。
楚秋菲给她解释了前因后果。
段婉玉后面又去找朋友托关系证实了,因此就没怎么管。
据楚秋菲猜测的,段婉玉可能是从赵锦那里听说了自己是智障+精神病,就懒得理自己了。
“……”
怜爱一秒钟。
“你智力障碍和精神病都是天生的吗?”
楚秋菲摇摇头。
“智障不清楚,精神病是高中才得的。”
“可怜小孩。”
楚秋菲用他毛茸茸的脑袋蹭我下巴。
“不可怜,好喜欢学姐,好幸福……”
幸福个der。
“……同情归同情,我可没同意你的表白。”
楚秋菲抬头看着我。
“我知道,我要做一件事,然后才能和学姐正式表白!”
我还没问是什么事,就看到楚秋菲的手机屏亮了一下。
闪过段婉玉的名字。
随即暗淡下去。
我拿过来让楚秋菲开机。
果然是段婉玉的电话。
楚秋菲把除了我和赵锦以外的人都加入了免打扰,所以根本没声音!
要不是我看了一眼屏幕!
根本接不到!
造业!
十九个未接来电,楚秋菲你死定了!
估计我的手机未接来电更多!
我赶紧拨了回去,段婉玉很快接了。
听见声音就把我臭骂一顿,说害她担心一夜。
她们还一起去了楚秋菲的家,都没找到人。
我心虚,于是和楚秋菲收拾东西就退房回去了。
楚秋菲付了房费。
我把屋子的卫生纸和所有一次性用品通通塞进包里。
作为没有酒店前台电话的精神损失费。
……
赵锦最近在筹备TPoA的重组表演。
她想要弄成演唱会的形式。
好夸张。
我觉得王八蛋不会让我们成功的。
但是我很乐意去试一试。
最近除了练习基本就是们在工作室谱新曲。
沉浸在乐曲里的我总是忘记一切,身边的嘈杂也通通离我远去。
非常享受这个感觉。
一曲毕,我才发现旁边有人。
原来是楚秋菲。
楚秋菲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乖巧的坐在一边,看着我。
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小萝卜丁“学妹”,也总是这样安静的看着我。
我笑了。
“……学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唱一首歌呢?”
“……还是不了,你也知道,我太出头的话会很影响乐队的宣传的。”
楚秋菲看起来有些失望。
“可那明明不是你的错……”
我摇摇头。
“大众没那么多精力去分辨谁对谁错的,她们只会在意我曾经进过监狱。”
楚秋菲走过来,虔诚的蹲在我面前。
“学姐,你是最好的。”
你也挺好的。
我心里这样想。
……
赵锦请我们去吃西餐,味道特别好。
楚秋菲亲自伺候我。
他把牛排切成小块,我只需要用叉子把它们放进嘴里就好。
亚米亚米!
真不错!
段婉玉一开始还嘲笑我是土老冒儿不会用刀,搞得龇牙咧嘴也没吃上几口,一点也不符合这个餐厅的优雅氛围。
现在好了,我是真正贵族嘿嘿!
“我出去一趟哦!一会上水果派给我留一些哈!”
“学姐!我…我也去!”
楚秋菲最近特别粘着我,我去上厕所他也要在门口等着。
我洗完手出来。
“你天天带着口罩真的不热吗?”
“热……但是被认出来会很麻烦的……”
好吧,我完全没有这种烦恼呢。
真倒霉。
天降王八蛋。
毕竟还是在同一个城市。
我们在这家西餐厅的楼梯口碰上了。
他又是主动招惹嘲讽我。
不过我懒得还嘴,想拉着楚秋菲赶紧回去吃饭,不然水果甜点都要被段婉玉和魏彦君抢光了!
王八蛋看我没反应,气焰更是嚣张。
“你还真是目中无人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家做什么的?碾死你就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在局子里待的怎么样?想不想回去多住几年?也算是吃国家饭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这几年能让你长点教训,看你这样还是吃亏吃的不够啊……张冰伊!”
我想揍他。
不过想想段婉玉她们,还是忍住了。
TPoA不能再经历一次那样的风雨了。
楚秋菲站在我身边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言。
我以为他害怕了,想安慰一下。
没想到看到了他从没在我面前表露出的模样。
眼如鹰隼般直视着王八蛋。
王八蛋似乎也被吓到了。
我有点担心他会冲动做傻事,赶紧拉着他走了。
……
资本家是没有良心的。
莫名其妙想弄死你就弄死你。
王八蛋果然开始整我们了。
段婉玉和阿诠都是普通人出身,没什么黑料。
魏彦君也是老实本分的文艺之家出身。
只有楚秋菲被我连累了。
明明我揍得王八蛋。
结果楚秋菲高考三百分和我蹲过局子的事情都上了热搜。
赵锦着急上火的处理。
我自己的事情那确实没办法。
坐过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会管你事出有因还是六月飞雪。
而且这两年很多无害的女作家还有反击家暴的主妇判的比qj家暴杀人犯都要重,不照样还是有很多人叫好嘛……
这些我都已经看开了。
对于楚秋菲IQ七十多点,相当于十岁小孩的智力水平来说,其实高考能拿三百分已经不错了。
但是网络上的人也不会管你是否残疾。
只要你站在了公众的审判台上,那你的苦衷就统统是借口了。
因为它们只需要发泄。
“你介意这些吗?”
楚秋菲摇摇头。
“无所谓,我本来就不喜欢学习……不喜欢学习的人在意成绩干嘛……”
“那可不能这样说,学习还是很重要的,我还打算以后写几首英文版歌词呢……”
“学姐好厉害!”
星星眼傻狗。
我笑。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不安慰你啦。”
楚秋菲听罢瘪嘴。
“要学姐安慰!”
我逗他。
“你都不难受我安慰你干嘛?”
楚秋菲眨巴眨巴眼睛,居然真的掉了两泪珠。
我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去擦,嘴上还安慰了一大堆,楚秋菲才破涕为笑。
“……”
男生都好有心机啊,哪怕是个傻子。
……
我们没怎么理会网络上的流言蜚语。
现在最要事情就是演唱会。
幸好在这件事之前演唱会的文件都已经批下来了,这是既定的事实,王八蛋没法再从中作梗了。
我们每天都在认真配合认真练习认真做好节目效果,争取让所有愿意来演唱会的听众物超所值!
舞台效果这些事情一直都是段婉玉赵锦和阿诠在安排,我和魏彦君从不插手,因此这次表演的内容我不太清楚。
段婉玉只是告诉我,到时候听安排就好,甚至还要求我不要刷手机。
本来我就不爱看手机,行吧。
“……”
几把!
听安排听安排听安排,总不能连彩排都没有吧!
可是我的反对无效。
段婉玉直接没收了我的手机。
楚秋菲也无辜的看着我,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赵锦。
我揪着他的领子。
“你是知道演出内容的对吧?”
楚秋菲点点头。
好诚实。
“那你告诉我!”
楚秋菲摇摇头。
好可恶!
于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来到了演唱会当日。
天啊,竟然来了很多人,也不知道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唉,好无力。
幸好我不是紧张的性格,况且这些曲子全部都烂熟于心。
毕竟作为音乐人,我的业务能力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演唱会前两个小时是很正常的,就和我们以前乐队的表演差不多。
就在我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楚秋菲认真的说。
“这是我今天唱的最后一首歌。”
“《地狱出征》”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居然没有我们最火的《心火迷途》吗?
但我不敢问,反正听安排呗。
我只是沉浸在舞台效果里,挥洒汗水敲鼓而已。
很快乐。
这也是我为什么好喜欢音乐的原因。
好喜欢,好幸福……
像小孩子一样。
一曲毕,表演却明显没有结束。
在灯光的加持下,万众瞩目的楚秋菲走到我身边。
“下面这首《心火迷途》,交给你啦,学姐。”
他取下自己的贝斯递到了我的手上。
坐在我的架子鼓前,握好鼓槌。
我被段婉玉引导走向八年都未曾踏入过的舞台中央。
直到楚秋菲如我往常一般敲响了前奏的第一个鼓点。
其她人的节奏也开始了。
我很快反应过来,手上也开始播动琴弦。
熟悉的歌词如水一般自然流淌。
底下的观众一起唱和。
我感觉整个城市都在地动山摇。
这个感觉真棒,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也不知道楚秋菲是什么时候偷偷学的架子鼓,我不会地位不保吧?
脸上淌了很多汗,夏天好热,聚光灯下更热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直到光影暗淡,我开始回味这种肾上腺素带来的剧烈快感。
楚秋菲与我交换回乐器。
但是他这次没有回到舞台中央,而是默默的站在我的身边。
段婉玉开麦。
“接下来,感谢几位老师的支持,有请她们上场!”
“TPoA的首场独立演唱会!感谢有你!”
“If we don't survive,I'd rather die than live a lie.”
是泽野红子的《复杂世界》!
这是我最喜欢的歌。
段婉玉一直知道!
但我却不知道,她们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
同时上场了很多音乐人,有我认识的,有我不了解的,大家一同接力传唱了这首曲子。
王八蛋当初骚扰魏彦君被我暴揍的事也被段婉玉投在了大屏上。
尤其讲了王八蛋一直以来的恶行。
欺负平民百姓。
拼命压榨公司艺人。
还有对TPoA长达七年的打压。
在场的音乐人都对我的经历表示同情,并且声明自己也会抵制与王八蛋公司的一切合作。
音乐是滋养人文精神的温泉,本就不该对资本和强权妥协。
魏彦君闪起了泪花。
曲毕我去拥抱她,魏彦君也紧紧的搂着我,她不停的感谢我,还跟我说对不起。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对不起我的另有其人……”
因为我也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
演唱会结束后,我终于澄清了!
网络上有很多女孩子也表示要像我一样健身,才能保护好自己。
大家也都纷纷表示,宁见法官不见法医。
而王八蛋家的娱乐公司被警方介入彻查了一遍,连我那个渣滓爹也来求情了。
可惜没用,当初推我姥姥时那么嚣张的气势呢?
王八蛋旗下公司的许多艺人禁受不住公众审视的目光纷纷解约。
很不错。
当然这些对于现在的我来讲是无所谓的事情啦。
事业上,我们的乐队TPoA终于获得了她应有的热度。
这年末获得了多项音乐奖项提名。
还接到不少广告。
我留了一部分作为生活费。
其余捐了出去。
毕竟我可不想当208。
这些钱可以给更需要的人。
而且每次去酒吧表演,乔西的调酒师女友都舞的手指发麻了。
“啧啧啧,们女同还会手指发麻啊?菜呀!”
乔西揍了我一顿。
好吧,我投降。
感情上,倒是没什么好说的。
非常顺利。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如何优雅的接受楚秋菲的表白……
好吧,一点也不优雅。
接受完表白后就带他去我家看了电影,没忍住把他上了。
……
“什么,你结扎了?”
我抱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甚至忘记了屋子里还有段婉玉她们。
段婉玉和赵锦听见这动静也震惊了。
魏彦君没反应过来,被段婉玉捂住了耳朵。
“小孩子不能听!”
“什么嘛!我都二十六啦婉玉姐!”
段婉玉尴尬。
“秋菲啊,阿冰一直想要女儿的,你做了手术她要怎么生……”
楚秋菲懵懵的。
“因为学姐从来不用,我就……”
“傻冒吧你!我不用你就自己噶了啊!万一以后要用呢!话说你不疼啊我骟!啊呸!我不骟……”
楚秋菲看我急了,慌忙。
“学姐真的不疼!有麻药,割的口子也不是很大……”
阿诠听到这缩了一下腿,看了一眼扶额的段婉玉,哂笑。
“还是秋菲你厉害,哥们佩服……”
楚秋菲笑。
“嗯嗯。”
笑鸡毛啊!
他也不是夸你!
我揍了楚秋菲脑袋一拳,希望有概率让他变聪明。
……
“你怎么也不提前给我商量一下!”
趁着手术才过去一天,他的蛋应该还没凉透,我捞着他去了医院。
“……学姐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捶他脑袋。
“这几把是惊喜啊!”
等于楚秋菲活受罪一遭。
医生最后说没什么问题,至少能复原百分之七十。
“谢谢大夫。”
我拉着楚秋菲走了。
真几把尴尬。
楚秋菲一脸不知道发生啥一样看着我。
那可是你的蛋蛋啊!
“……”
好吧。
不能和傻子计较。
“原来学姐想过我们会有孩子呀……”
回去的路上,楚秋菲牵着我的手,晃来晃去。
“……以前是这样想的,现在我有点害怕了,万一女儿跟你一样是傻子怎么办?二话不说就跟黄毛跑了把还卵巢噶了?”
楚秋菲慌忙解释。
“对不起!但是学姐不是黄毛……是蓝毛。”
……不需要你在这里对我引以为傲的发型指手画脚。
我哈士奇指。
楚秋菲一点也不害怕,捏着我的手指。
“我……我真的……能和学姐一起做音乐,学姐愿意把我当成男朋友,学姐还想跟我生女儿,好开心,好幸福……”
不要又掉眼泪啊喂!
……
一年后乐队情况完全稳定下来了,是全国最知名的乐队之一!
真棒!
虽然还是会有人拿我以前的事情来攻击,但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反正我现在又不会打人……
当然要是有人动我好姐妹那可保不准了。
可惜段婉玉会一直看着我的。
好啦,我的故事暂时就讲到这里啦。
未来还有很长呢,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