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7、踏天大祸 “好的,今 ...
-
“好的,今日就上到这儿。”
“切莫忘了,明日大家可把家里的花鸟鱼虫之物带到学堂里来,大家互相品鉴欣赏。”
……
“弟子记得,先生辛苦,先生明日见。”
稚嫩的声音齐齐地响起,孩子们摇头晃脑地说完,终于送走了教书的夫子。
谢嘉一脸忧愁地走出学堂,身旁书童上前,背着书箧,弯腰问:“我们公子怎么今日下课不高兴呢?可是被先生罚了手板?”
谢嘉鼓着脸,两个脸蛋像苹果似得白里透着红红,他瞪着大大的眼珠子,摇头:“并无。”
可语气低沉,带着小小的拖尾,似乎是很困恼。
这书童正是之前在沈府经常替沈香龄禀告谢钰来的那位“喜报神”,他现下正是二十整的年纪,因着嘴甜,手脚勤快。
沈香龄便安排他在谢嘉身边当书童,接送谢嘉上下课。
书童按理来说应当选同主人家年龄相当的,但沈香龄觉得安排个年纪大,更方便照顾谢嘉起居。年岁太小,不忍心他们吃苦。
这边书童问了半晌也没让谢嘉开口,便将此事告知给了沈香龄和谢钰。
待写完课业到了晚膳时分,沈香龄夹了块白萝卜放在谢嘉的碗里,试探地问:“嘉儿,今日在学堂里可遇到什么烦心事?同娘亲说说?”
谢嘉咬一口萝卜,犹豫了一瞬,他不敢开口只觉得娘亲不会同意,还带着那么一丁点的自己也不知晓的心虚。
“没有,娘。我……嘉儿没什么事。”他说完,手指头搓搓筷子,迅速低头,眼帘垂下,明显是在欲盖弥彰。
沈香龄与谢钰对视一眼,没想出个所以然。
谢钰安抚地拍了下她的肩膀:“那嘉儿等会儿是要去院子里消食,还是想去街上逛逛?”
谢嘉抬头:“爹爹,嘉儿想去看看妹妹可以么?”他鼓着嘴,抱着碗,一脸期待。
嗯?
沈香龄意外:“当然可以,妹妹今日也想你了。”
谢嘉听罢害羞地抿嘴:“我也想妹妹。”他想到什么,一脸苦恼,“可妹妹老是哭,好吵。什么时候妹妹不哭了,我就可以带她出去玩了。”
沈香龄笑起来:“好好好,不过那也早着呢,妹妹现下都不会走,得等妹妹下地了,才好带着出去。”
谢嘉面露忧愁:“是这样么?那妹妹不是一直要躺在屋子里,好可怜,哪里都去不了。”
沈香龄拿帕子擦了下他的嘴角:“那自然是有别的法子。可以让乳母抱着出去走走,放在摇篮里在外头晒太阳。若是想出去了,放在背篓里都可以的。”
“这样!”谢嘉像是顿悟似得点头,“娘知道的真多。”
这也能被夸,嘴真甜。她捏了下谢嘉的脸,“那用完晚膳我们就一起去见妹妹。”
谢嘉乖乖点头。见他埋头苦吃,沈香龄放下心来,应当就是学累了并无其他异事,与谢钰相视一笑,二人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她才出月子没多久,又经宫里太医细心调养,身子倒没有不舒坦之处。只是为了调理身子,谢钰为了让她少些烦忧,大部分时日都是乳娘贴身照顾,偶尔抱来让沈香龄见见。
妹妹的名字也是沈香龄起的,名为谢玖。
俗话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世上没有十全十美,那么十全九美便是幸事,玖字又有黑玉之称,寓意长久珍贵。
“玖儿好似比嘉儿调皮些。”
沈香龄坐在小凳上,曲指拨弄着躺在小床中谢玖的脸。
拨浪鼓“咚、咚”响起来,谢钰轻轻摇着,谢玖一双大眼睛看来看去,光看还不够,她一边笑一边还用肉肉的小手去抓。他见状笑起来:“是有些。”
谢钰抬头,含着戏谑的笑:“同你一样。”
“……”
沈香龄无奈地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什么好的坏的都同我一样。”
谢钰反凑过去,语气认真,拂过沈香龄的脸轻啄了下她的唇:“嘉儿像你,玖儿也像你。”
这话倒也没说错。
玖儿的眼睛虽没有沈香龄那么圆,眼尾也没有那么高挑,比之谢嘉会更成熟稳重些。鼻子仿了沈香龄的小翘鼻,更加笔挺。
但远远望去就能瞧出来谢玖与沈香龄眉眼间的神似。
“哎。”沈香龄叹了口气,倚在谢钰的肩头,“生了两个,一个都不像你,真是好可惜啊。”
谢钰倒不觉得可惜。
他不免想道,若是日后娃娃们犯了错,站在沈香龄身后,三个人都是模子一般的可爱,看着三双惹人怜爱的眼,他怕是没办法狠下心训孩子。
将沈香龄搂在怀里,谢钰顺手将拨浪鼓递给趴在一边,盯着妹妹发呆的谢嘉。他半蹲着,将头俯在沈香龄的颈肩。
沈香龄不好意思地推了推他的脑袋,谢钰不肯让,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夫人辛苦,再好好养上几日就可以同玖儿日日见面,今后倒是可以随意吃喝了。”
沈香龄仰起下巴:“哦?真的?可以随意吃喝?”
她眼里的调皮跃出,谢钰默默补上:“冷食不可,小啄几口辣食是省的的。”
“管的真严,老夫子一个。”沈香龄揪着谢钰的衣领,笑着抱怨。她并不会故意吃冷食,身子是自己的,偶尔馋了抿上几口解解馋,谢钰也是让的,只是不愿她贪凉多吃。
夫妻二人打闹着,谢嘉已然习惯爹娘旁若无人的亲昵,他转着拨浪鼓,盯着玖儿的脸,目光深邃的好似没有这个年纪的稚嫩,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
谢钰与沈香龄打闹完,他一抬眼,谢嘉已拿着木头鸭子和谢玖玩闹在了一起。
趁着这个空隙,谢钰俯身将坐着的沈香龄抱起,沈香龄赶忙搂住谢钰的脖子。
“做什么呢!嘉儿还在。”
谢钰淡然:“无事,他已习惯,你竟还不习惯?”
沈香龄抿着唇,凑到谢钰的肩头靠着。
谢钰道:“嘉儿,你陪着妹妹玩儿,爹爹带着娘亲回房去。”
沈香龄直起身子,瞪着谢钰:“说什么呢!”
什么回房,就说歇息不就好了,多不好意思让人听了误会了怎么办?
谢钰当然知道,她刚出月子自己不会越界,就是故意逗逗香龄,末了笑笑补充着:“你娘身子还未养好,就不在这儿蹲着了。爹与娘回书房去玩儿,若是你想,就来书房找我们。”
谢嘉不理他们二人的打闹,但点头:“好。”
沈香龄锤了谢钰一下。
二人走远。
谢嘉放下小鸭子,盯着谢玖的脸,他站在小床边比划了下谢玖的大小,心里盘算了一番。沈香龄与谢钰刚走,乳母就回来了。
她一进屋就见谢嘉不知道是不是在作法,两只手一直在谢玖身上画圈,乳母有些奇怪地探头。
“公子是在同姑娘玩么?”
一出声,谢嘉吓了一跳,眨眨眼。
“没有。”
他赶忙走远,准备离开。乳母狐疑,可谢嘉素来乖巧懂事,“作法”当然是错看与玩笑,乳母抱起谢玖逗她玩,身后的几个丫鬟一同跟着去拿些玩具。
很快谢嘉又从屋外跑了进来。
“乳娘你明日几时起?”
没头没脑的,乳母没明白但依然答着:“奴婢辰时就会起,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这样……”他板着两只手放在身后,神神在在地,“那乳娘你起了之后,妹妹也会醒么?”
乳母笑着说:“现下这个年纪姑娘是最要睡的时候,一天起码得睡8个时辰呢,饿了才会醒。倒没有什么具体的时辰定下来。”
“这样。”谢嘉点头,他摆摆手走了。书童跟着谢嘉一齐,他提醒着:公子,到了扎马步的时候了。
谢嘉乖乖点头,今日课业留的少,马步扎完就可以去安寝了。
翌日
谢钰被明礼小声的唤醒,他在床上缓了一阵后才不甘心地起身。
轻手轻脚将被子盖回在沈香龄身上,因他每日上朝早,故而睡在外侧,这样好不会惊扰到沈
香龄。
撩开帷幔,走到堂中,水已备好。刷牙漱口梳洗后,穿戴上官服走到厅堂里用早膳,用膳也快,不过咸粥包子。用完膳后,谢钰准备出府,出府都会顺道去卧房看一眼谢玖。
谢嘉的屋子就在谢玖隔壁,此时已亮起了灯。谢钰想,他倒是比自己还勤勉,不似自己不管春夏秋冬都格外眷恋床榻。
天光还未亮,入目唯有墨色,细细看去透着黑的降蓝,明礼拎着灯笼引着谢钰上了马车,上马车后,谢钰只觉得背后冒出些冷的诡异,还未察觉出什么异样,马车动了。
他闭着眼假寐,不再去想。
巳时。
沈香龄被嘈杂声吵醒,她起身,屋外头有人拉着忍冬不知在嘀咕什么,说得很是焦急。沈香龄探出床帘,帘上挂着银香球与木葫芦发出轻响。
“出了何事?”
她一出声,屋外的声音停了下来,忍冬推门而入,一头都是汗。
沈香龄抓着忍冬的手,算是彻底醒神:“怎么了?慢慢说。”
忍冬眼里噙着泪来,她跪下行礼:“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们没有看好姑娘,姑娘她……不见了。”
不见了?!
沈香龄骤然起身,掀开被子找了个外套就要往外走,忍冬拦住她:“先别急姑娘。我已派让人去寻了,命人将乳母抓了起来,还待审问。”
忍冬一拦,沈香龄缓过来,她匆忙地穿衣,忍冬将帕子打湿,二人匆忙洗漱后立马往外走,屋外已跪了一排人,沈香龄见状叹了口气。
“都跪在这儿做什么?”她虽然心里很慌,但也不能真得乱了阵脚。不说自己素来对下人宽待,就说谢玖身边日日有人守着怎么着也不会出事。
她道:“与此事有关的跟在我身后,其余人帮忙去找。”
“是。”
沈香龄边走边问:“除了乳母外,还有丫头跟着一起,无缘无故地怎么会丢?”
一丫头上前,她急忙交代道:“是的,奴婢们都是轮流看着的。只昨日姑娘晚膳后醒了,久久不睡,我们几人就陪得晚了些,花了些功夫才让姑娘睡着,那时已过三更。”
“嬷嬷她早上就起得稍晚了些。”
沈香龄止步,突然想起:“谢钰呢?谢钰出府前都会去见玖儿一面的。”
“是,老爷来时不到卯时,当时我陪着老爷一起,姑娘也还在床上。”
“卯时……”
卯时到巳时两个半时辰若是把玖儿带走,应当去不了多远。
“门仆怎么说?”
忍冬回:“来时我已去问过话,门仆都是谢府的家生子。守门的人说一刻都未离开过,到此时除了老爷、公子出府,其余并无人出府。”
沈香龄抬头:“菜园子的人可有来?有何异样?”
忍冬:“并无异样,菜园子我已派人去问了。守在偏门的我也去盘问过,门仆说菜都是用板车拉来的,离开时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倒是奇了。”
沈香龄想,难道是还在府里?
忍冬擦了下头上的汗:“奴婢一一问过,真是奇了,何处都没有异样。姑娘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奴婢想着定是那乳母搞的鬼,唯有她贴身服侍着,最有可能。”
“不然怎么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沈香龄摇头:“此事没定数就先别乱攀扯。乳母带过谢嘉,我们府内不重男轻女,可外头男子比女子要尊贵些,为何要掠了玖儿去?还非要等到此时此刻?”
虽有些难言之隐,但是可能太小,当时谢嘉就在隔壁屋子,不过几步路,她就是绑了谢嘉也是方便的。
“去把乳母叫来,我去房里瞧瞧。”
二人说着已到屋内,身后的侍女进屋后皆是左看右看,企图找出些门道来。
沈香龄掀开被子倒是没瞧出什么。
不一会儿乳母被带了上来,她并无遭罪只是单纯的被看押,一见到沈香龄就喊冤屈。
“夫人,真不是老奴干的啊!”
沈香龄安抚着:“你先别急,你仔细想想今日晨起时可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乳母坐在原地,她垂着眼皮,细细想着:“夫人,昨日我们睡得晚,但为了不耽误今日照顾姑娘,我便先睡,安排了几个丫头哄着姑娘安寝。”
“今日我辰时便起了丫头同我交班,说是老爷来过一趟,公子来过一趟,丫头们被遣去打水给公子洗脸,顺道来告诉老奴一声到了要起的时辰。”
“老奴知晓后想着也才卯时过半,于是便眯了会儿。起身后洗漱了不到半炷香,一进屋玖儿就不见了!”
沈香龄摸着椅子把手,倏忽想起什么:“你说嘉儿来过?”
乳母点头:“对!这也是常事。公子去学堂之前偶尔回来看望姑娘,若是有时起晚了便不会来,有时起得早,下了床就会过来看两眼再去洗漱。”
“是不是……公子走后有人混了进来抱走了姑娘?!或者是那个书童,他一直是跟在公子身后的!”
见她一脸焦急不似作伪,沈香龄对她的疑心小了些。毕竟若是谢玖丢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乳母,她难逃干系。
沈香龄转头吩咐,带人去学堂将书童带回来:“对了,去告诉明礼,让谢钰下朝后尽快回府。”
“是。”
忍冬带着门仆进来,几个门仆都是眼熟的,沈香龄忙问:“把今日早上见到的都一一说出来,看到什么说什么。”
门仆道:“我们几个换班后,大概是卯时,老爷从府里正门出来,明礼拎着灯笼跟在身后,并着马夫还有武夫上了马车。”
“而后便是公子,卯时末从正门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书童他背着一个背篓,拎着书箱。”
“卯时末?”
门仆道:“正是,当时公子出来后,外头就打更了,刚好是辰时。”
沈香龄知道了:“书童怎么会背背篓?忍冬去多带几个人多把他给我抓回来,打马过去,看看嘉儿可还在!”
说着她就要出府,被忍冬拦了下来。
“夫人别急,我这安排人去,你这月子还没坐完,省的得头风,既然是知道了那定能马上抓回来。”
沈香龄歇了口气:“让乳母去歇息下压压惊。”
“是。”
谢府这边着急忙慌,而学堂也是乱做一团。
无他,其他人正将家里养的猫猫狗狗拿出来各自赏玩时,他的背篓忽而发出婴儿的哭泣声,可怜夫子年过五十被吓去了半条命。
夫子问谢嘉怎么回事,谢嘉倒是坦然将背篓打开,不顾谢玖的哭泣仍是在介绍:“夫子这是我妹妹,以后要同我相处许久的。”他甚至歪着背篓企图给大家看个明白,带着骄傲,“你们都没有吧?”
“……”
“……”
“!!!”
夫子大惊失色,险些一口气厥过去。
“来人来人!书童!谢公子的书童呢!”
书童跑进去,一看见背篓里有个小孩也吓了一跳:“这不是我们姑娘吗!天哪!我要被打板子了!完了完了!”
这书童抱头惨叫。
谢嘉不好意思地退后一步,抓着手心,忽而觉得自己好似做错了一件大事,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他的同窗撒下宠物,都齐齐围在背篓旁边,好奇地看向背篓里的孩子。一个男娃娃家里已有过妹妹,听她哭的声音太大,将怀里揣着的饼塞给谢玖。
“定是饿了。”他这样想。
谢玖被一张大饼顶着嘴,一下子就不哭了,眼里望着饼,眨眨眼。
他们玩得开心,书童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要完蛋了,无外乎今天起得太早,本来辰时过半再出门即可。
可今日谢嘉卯时就将他叫醒,他本就困倦,待谢嘉指着地上的背篓给自己看的时候,还以为要带个什么东西,不以为然看都没有看。
谁曾想!竟然是姑娘!
天哪!
完蛋了完蛋了!
他把围着背篓的小萝卜赶开,无法想象府内该是一番什么景象,得感觉把姑娘送回去。抱着背篓起身之时,屋外传来阵阵马蹄声,不一会儿谢府的人到了。
一群手持利刃的人冲了进来,见他抱着背篓一时定住。
书童把背篓放在地上:“我——”还未说完,直接被按下,紧接着谢嘉被抱着带回了府。
“回来了。”
忍冬松了口气:“夫人!都在都在!”
沈香龄松了口气。
“还好。”
经过书童的交待,这下众人知道了真相。
众人看向谢嘉,犹如看见了恶魔。
“……”
谢嘉品出几分后怕来,他不哭不闹,也并不申诉什么,老实地跪下,小小一个趴在地上:“娘,嘉儿错了。”
沈香龄:“……”
沈香龄环顾一周,也闹得够大了,若是不罚根本不像话,可若是要罚,她……舍不得,根本没什么事么,他就是想跟同窗分享下自己的妹妹。
但,沈香龄屏气,这也太危险了这一路上如是出点什么事都完蛋了。
“来人,去拿戒尺来。”
忍冬求情:“姑娘,公子也是无心的。”
沈香龄摇头:“他今日这一遭惹出了多少事,你看看这一屋子多少人替他奔波,若是没有查到,连累一堆人受罚,该如何是好?”
“得给点教训。”
谢嘉抬头,他眼里泪满了出来,他也害怕板子,可是自己确实做错了事,并不哭闹,乖巧地说:“是嘉儿错了,求母亲责罚。”
“……”
他太乖,乖到沈香龄忍下不忍,只得闭上眼。
“快去拿!”
戒尺拿来,脱了裤子,狠狠地打了十几下,只打得屁股通红,沈香龄耐不住喊了停:“去叫胡郎中。”
忍冬早就让胡郎中来了,把谢嘉接了下去。
沈香龄安抚了下众人,谢玖被乳母接去了卧房,她饿了路上一直在哭。盘问了这遭也知道府内的人都矜矜业业,不偷懒,稍稍奖赏了一番,算是安抚。
下朝后的谢钰得知此事,反而是哈哈大笑,只道要将此事记录成册,让谢嘉长大后知道,专门提笔记下,还让谢嘉留下亲笔签名。
一旁的香龄甚是无奈,见他鲜少露出些不着调的样子。腹诽着:“…真是,定是学了你的性子。”
谢钰无奈,他搂着沈香龄,笑道:“都是我的错,香龄莫气,若是气坏了身子,今日我该如何侍寝?”
沈香龄锤了他一下。

好了,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