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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猜对了 门口,谢非 ...

  •   门口,谢非池想要闯进殿内却被沈香龄与闻君安拦住,他指着沈香龄:“你——你跟我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有所疑虑,现在还没有定数,若是谢钰真死在卫骁之手,我定饶不了你,饶不了你沈家!”

      沈香龄倒是很着急,她捏紧谢非池的袖子:“大人,你还认定谢钰就是谢钰吗?!”

      谢非池一顿,撇过闻君安一眼,猛地甩掉衣袖:“我不知!可你又怎知你所认定的便是真的?还未到终局,若是错杀,该如何是好,都给我让开!!”

      见劝不动,担心他再继续说出伤人之语,沈香龄连忙保证:“大人且慢,卫骁心中有数,必不会伤他性命。”

      谢非池强压着怒火,卫骁那个疯子是谁能拦得住的?看此情形,皇上的离开估计就是默许。

      即便不是默许,这个疯子也能做得出来!

      闻君安垂眸,将手搭在沈香龄的肩上,低声安慰着:“做得好。”

      沈香龄抿着唇点头,“那是当然。”

      二人言语简短,语气缱绻,谢非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愿再看。

      殿外的进士们喝到兴头上都已醉眼朦胧,尽管有些人对殿内的动静感到好奇,可侍卫看守森严,便歇了自己的窥探之心。

      其中有甚者抢过乐者的鼓以箸击之,有人吟诗起舞,谢非池耳边嗡嗡作响,只觉得吵闹。他望着殿内刀光剑影的打斗,焦急得好似回到自己初入琼林宴之时。

      殿内,柱子上的龙首被砍落在地,玉石四溅。王尧晟节节败退,他也发现王尧晟所言非虚。不过无妨,他只要不使出杀招,任卫骁伤他以致重伤,倒是可以来一出釜底抽薪的苦肉计。

      他想得很好,实行起来却很难,无外乎卫骁招招直逼咽喉和心口,逼得王尧晟不得不得全力抵挡。仿若上次在房檐上交手时,他被步步逼退,后背猛地撞上殿内的金莲花炬边。

      这金莲花炬由青铜铸造还辅以金银装饰,高达六尺,由多层的莲花托举着蜡烛。

      他颈侧擦过锋利的叶边的边缘,急急得扭头躲闪。

      卫骁眯着眼,好似刺客那夜也是如此…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倏然松开手,既然对方不愿显露真功夫,那便如了他的意!电光火石间,卫骁抓住王尧晟的衣领猛地往花炬上撞去,本想顺势而为的王尧晟试图抵挡,挽了个刀花竖起劈向卫骁。

      千钧一发实际,卫骁松手,一脚踢向他的膝盖,随即再用刀砍向,王尧晟侧身以刀抵挡。

      “怎么?不怕死倒是怕被撞?!”

      刀身相抵,发出刺耳锐响。

      王尧晟愣住,隔着刀刃对上卫骁嚣张的脸,他冷哼一声。

      “你要我性命,我自然是怕得很。”

      “呵。”

      “是么?”

      二人僵持之际,一声高喝传来:“皇上——驾到。”

      王尧晟勾起唇,他低语着:“卫骁,你的武功未免太逊了。”

      卫骁只冷冷瞥了眼王尧晟,面色不虞。

      殿内已是一片狼藉。

      桌案被劈碎成柴火,杯子盘子散落一地,随便走一步都能踩到细碎的瓷片,中央仅剩一半脸的龙首凄惨得躺在地上。皇上背手蹙眉:“好了卫骁!这是怎么回事!朕才离开片刻,你们就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王尧晟他心有疑惑,端看皇上的态度,难道并非是皇上所默许的?可卫骁我行我素惯了,就算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也是常事。他用手臂顶了下刀,卫骁却仍压着他不放。

      “回皇上,是卫骁在您走后突然破窗而来,持刀相向,想要杀了臣,臣只得反击!”

      皇上抬手:“卫骁,还不松手?!当着朕的面刺杀朝中大臣,此乃死罪!”

      卫骁不动,他固执极了:“皇上,臣早就请命严查无双城,您一直没有应允。臣疑心是他害了我父亲,您亦是并未应允,故只得出此下策。臣不认此罪!”

      “你——”

      王尧晟心中大骇,他何时知道是自己杀害的卫国公!明明未留下一丝证据,他不可能察觉的!

      皇上连连点头:“好啊,众臣常说你跋扈,可没想到竟连朕的话也敢违逆。既然想要抗命,那就得有抗命的代价。”

      “来人——”

      “臣在。”

      侍卫们齐齐跪下抱拳道。

      “朕命你们将卫骁拿下,押去大理寺,以儆效尤!”

      “是。”

      不管是不是真的,王尧晟也乐见其成,嘴角扬起得意的一笑。

      待侍卫走到卫骁身侧,想要压着卫骁的胳膊离开之时,卫骁眼一眯,直接提腕戳喉,将王尧晟的喉间猛地一打。王尧晟不可控制被迫仰头撞上了灯柱,眼眶瞬间泛红。

      在那刹那的流转中王尧晟想了许多,想到他的出生、他的父皇,想到他从小在暗卫营里天昏地暗的厮杀,想到他遇到了沈香龄……

      脖颈后发出一个极其清脆与轻巧的声响,那声响轻到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后颈砸着坚硬的灯柱,发出一声痛苦沉闷的喑哑。

      片刻间,众人皆是有些恍惚,时光被停滞般,他的脸正如破碎的琉璃碎片,不停的闪动融合,慢慢地汇聚成了另一幅模样,就像仙术般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双眼压低眉头,双眼皮褶皱很深,几乎只有在眨眼间才会出现。本是阴鸷之貌,可眉毛却黑如墨色压住了他的邪气,反而有几分风流之意。

      王尧晟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卫骁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他根本没办法马上缓过神。剧烈地痛意让他不得不分心,却又努力地控制住失态。

      好不容易扶着地起身,左右环顾,众人皆露出震惊之色。就连谢非池这个老江湖都控制不住地微张着嘴,显露出几分单纯的震撼。

      “我——”

      他瞳孔震颤。

      “你——”

      卫骁见状眯了眯眼。

      方才隔着老远的沈香龄都在窗外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近在咫尺的皇上。她赶忙拉着闻君安上前,王尧晟求生的欲望迅速浮现,可已迟了,想要逃走之时早已候在身旁的侍卫将他押在地上。

      沈香龄紧盯着王尧晟的脸,捏紧闻君安的手微微发颤,眼尾漫起一片红色,彻底地得了答案而喜极而泣:“我是对的!我是对的!你就是谢钰!”

      说完,她委屈地瘪嘴,眼睛一弯泪便从眼尾挤出来,像两颗圆滚滚的珍珠掉落下来。

      这段时日她何曾不是倍感压力?!总是想着若是选错了该如何是好,可本着谢钰与她的情谊,她若是不选,才是违背了与他相处的情爱与时光!

      闻君安眼底并无喜色,他轻抚过沈香龄的眼角,沉默不语。

      “我——”王尧晟苦笑着耸肩,望着近乎是在庆贺的沈香龄,不可置信,“我…竟败了?我……不可能!——”他一句话还未说完,侍卫眼疾手快地塞了布在他嘴里,还用布绑了,以防咬舌自尽。

      众人不去管他的挣扎和崩溃,卫骁跪在地上:“皇上,如今臣可以领命去查办无双城了吧?此事可关乎国本!”

      皇上凝视着他:“朕不让你查,你便不查了?”

      卫骁抬头。

      皇上同他们一起做了一场戏,倒也觉得有趣。只是他细看王尧晟的脸,与众人的惊愕不同,眼中更多得是探究。

      “此事暂不宜声张,你暗中查探就是,若是大张旗鼓,恐要人人自危。”

      卫骁点头:“是。”

      皇上转身,塌过地上漫天的瓷片,走到二人跟前:“沈香龄,你做得很好。”

      “但此事事关重大,切记不能走漏风声。”他望向谢非池,谢非池弯腰拱手,皇上继续道,“谢家是苦主,遭此劫难也非你们所愿,我便不多加追究。只是闻状元,不…如今应当是唤你一声谢钰。”

      “谢钰,朕还不能为你平反,需等到寻回你本来的脸容之法,你方能以谢钰之名回到谢家,以免朝野动荡。”

      “是。”闻君安行礼,“臣知晓,臣不急,其实…若是不换,也无不可。”

      谢钰言辞中竟然是有离开谢府之意,若是他父子离心,与自己而言倒是好事。

      此言一出,谢非池身形一僵,想说些什么又闭了嘴,镇定自如的脸上眼眶微红。

      皇上笑笑,未置评语,只道:“至于在换回之前,谢大人若是仍有疑虑朕也无法为你分忧,只能劳烦你与周夫人自行分辨了。”

      说完皇上就带着人离开了。

      谢非池垂眸,不知该如何开口。闻君安向他行礼,二人竟一时相对无言,谢非池嗫喏了唇瓣,终未出声。

      见状,闻君安轻笑着,他很贴心地想,骤然知晓真相一时茫然也是正常的。只是内心最深处的那丝失落,仍是在心尖飘了又飘,最后道了句:“谢大人,闻某告退。”

      他牵着沈香龄离开,一下子没拽动,一回头,见她眼含思虑怔然地望着殿外。

      “……”

      闻君安摩挲了下她的拇指,侧身柔声问:“走吗?”

      阴影笼罩在身前,沈香龄回神:“哦,走、走吧。”

      不怪她失神——她的脑中不停地回溯着方才那人离开时陌生的一张脸。

      就同他的言行一样,那双倔强又执拗的眼睛,那样刚强不屈的眉眼中,掉落了一滴无声的泪。在无人在意的空中被沈香龄捕捉……

      他被拖走时,眼底的深处是已到绝路的迷茫和破灭。

      那么脆弱。

      可尽管是怒目而视,她仍是感受到了其中的求救之意,想到他曾说过的苦难的从前,沈香龄的手微颤了颤,许是自己瞎想的吧……

      “你、你不用参加琼林宴吗?”她努力回神。

      闻君安摇头:“不去了,累了。”言毕,定定地盯着沈香龄。

      “好,那快走吧、我们快走。”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香龄抬头道。

      二人走远,卫骁转了转肩膀将刀挂回腰间,见谢非池还在原地踟蹰,走过去一掌拍向谢非池的背。

      “还是头回见谢大人如孩童般不知所措。真是稀奇啊。”

      谢非池无缘无故挨了一下,有些痛,闻言便瞪了卫骁一眼。他素来不喜卫骁,便不想同他打交道,此刻心情不妙,便也没有收着脾气。

      但卫骁却心情颇佳,勉强搭理了下谢非池,他挑眉,扯起嘴角。

      “走了谢大人,一个人在这儿唱什么独角戏,还呆在这儿干嘛呢。”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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