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等到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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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周五班会时，李德康又提起了下周的排球比赛。
这学期的比赛和上学期一样，人员上也没有变化，李德康随便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开始自习了。
等李德康一走，班里就吵闹起来。在枯燥无味的校园生活中，排球比赛的出现是令人兴奋的。同学们三三两两讨论着上个学期的排球比赛。
江鸣和黎霁各自看着手机，旁边两人倒是聊得起劲。江鸣听得有些烦躁，往黎霁那边靠了靠。
黎霁正专心玩手机里的扑克牌，正思考下一步该出，正要出牌时，被人抢先一步出了他的牌。黎霁有点生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江鸣正笑嘻嘻地看着黎霁的手机。
“江鸣。”江鸣应了一声却没理会，又在黎霁的手机上点了点。
黎霁在江鸣后背上使劲拍了一巴掌。江鸣吃痛，抬头看黎霁：“干什么？”
“我干什么？这句话我应该问你吧，你自己没有手机吗？”黎霁正在兴头上，被江鸣打断很是恼火。
江鸣揉了揉自己被打的地方：“帮你赢呢，这么还打我？”
两人共看一个手机，黎霁在旁边看着江鸣出牌。一局结束后，江鸣把手机摆在黎霁眼前：“看，赢了吧。”
黎霁看着不断增加的“金豆豆”，心情好了不少。但他也没有说话，又开了一局。
江鸣也没有离开，一直在旁边看着。就这样，江鸣看着黎霁打了一节课的斗地主。
下课铃响，两人才从手机上抬起头，动作一致地揉了揉脖子。两人抬头注视正前方，别的同学已经收拾好书包，就等下课铃一响冲出教室。
等他们回过神，教室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黎霁开始慢悠悠地收拾书包，看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的人，用胳膊肘戳了戳江鸣：“你还不走？”
“走，马上就走。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江鸣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和黎霁一起离开教室。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黎霁有些不自在。
正好江鸣看到路边新开的蛋糕店，朝旁边的黎霁开口道：“要不要尝尝那家新开的蛋糕店？”
黎霁转头看去。他心情不好时特别爱吃甜食，现在江鸣一提，他突然就想吃小蛋糕了。
黎霁点点头，和江鸣一起过马路去那家蛋糕店。
蛋糕店里，黎霁一眼相中了一个紫色莓果味的小蛋糕。
江鸣则在旁边挑挑拣拣，一会说这个不好看，一会说那个看起来就不好吃。纠结半天，黎霁有些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没选好啊。”
“马上，马上。”江鸣在一个橙子味和海盐味的小蛋糕纠结下最终还是选了海盐味的，又选了一个红茶味的蛋糕。
等出蛋糕店，黎霁看着江鸣买的两个小蛋糕：“你买两个干什么？”
江鸣特别顺手，将手搭在黎霁的肩上：“还有一个要给李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今天是周五，杜林上晚班，黎霁想了想，和江鸣一起去了店里。
他们到店时还不是饭点，一楼只有几个客人和服务员。
两人上楼，看见李烟斜靠在沙发上看平板。平板上在演电视剧，电视剧正放到感人的地方，李烟眼眶红红的，鼻子一抽一抽。
江鸣走上前一把将平板合上，看到一半突然被打断，李烟抓起怀里的枕头砸向江鸣：“你是不是有病？”
江鸣敏捷地躲开，把蛋糕放在平板旁边：“给你买的。”
两人坐到旁边沙发上。
江鸣还等着李烟的夸奖，却听到李烟又骂：“你是不是有病？不知道我最近在戒糖吗？糖吃多了对我皮肤不好，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这个小兔崽子。”说完又抄气垫子砸去，这次江鸣接住了李烟扔过来的垫子，将垫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吃就算了，留着我俩吃。”江鸣帮黎霁打开蛋糕，也打开自己的，他把叉子递给黎霁：“你尝尝我的？”黎霁接过江鸣手里的叉子尝了尝“还不错”。
“不亏是你精挑细选的蛋糕。”
听见黎霁说的话：“是吧？让我也尝尝你的。”江鸣有些迫不及待。黎霁把新的叉子递给江鸣，蛋糕酸酸甜甜，江鸣很喜欢，连吃了两口。
一旁的李烟看着两个人吃得香，又看看摆在自己面前的蛋糕，咽了咽口水。
她又大骂一句：“江鸣你给老娘去死。”说完打开蛋糕挖了一大勺，吃到嘴里的一瞬间李烟感觉非常幸福。
江鸣一会吃两口自己的，一会吃两口黎霁的。李烟还是克制，吃了几口就停了。
李烟给自己点了支烟，抽着烟看着两人：“你俩也少吃一点，等会就要吃饭了。”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完蛋糕也只是三分饱。
江鸣从沙发滑到地毯上，一只腿撑起，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手悄悄摸向李烟的烟盒。趁她不注意从里面抽出一支烟，立刻塞进自己嘴里。
等江鸣抽了一口，李烟才发现江鸣抽的是自己的烟，看在蛋糕份上，她没说什么，只是给了江鸣一个大大的白眼。
江鸣坐在地上，沙发上空出很大的位置，黎霁岔开腿窝在沙发上刷着抖音。
近七点，店里客人逐渐多了起来，李烟下楼做饭，让两人等着。
黎霁抖音刷累了，和江鸣在李烟的电视上玩起了联机游戏。
快八点两人才吃上饭，等吃完，黎霁走到窗边，在昏黄路灯下看着街上行人。一旁的曼陀罗风铃轻轻作响。黎霁脑子放空，没注意江鸣什么时候站到了身旁。
江鸣也没有说话，站在黎霁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窗外。渐渐地，他越靠越近，几乎贴在黎霁身上，低声问：“看什么呢？”
黎霁闻到江鸣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他早就注意到了江鸣，只是他懒得搭理。直到江鸣开口，他才微微转过头看着江鸣，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我们都好普通。”没等江鸣反应，黎霁就从江鸣身边离开，坐回沙发。
江鸣望着窗外，想着黎霁的话。他也看着街上来来往往地行人。过了一会儿，他坐到黎霁身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用膝盖碰碰黎霁的膝盖：“再打两把咱们闪人？”
黎霁看着灯光下江鸣弯弯的笑眼，江鸣长相锋利，但是在暖黄色灯光衬托下变得柔和。看了两秒，点头答应。
等两人走的时候李烟还没有忙完，两人打了声招呼离开。
顺着刚才在二楼看到的街道走着，到街口才道别。昏黄的路灯下，江鸣看着黎霁突然开口：“到家发消息。”
黎霁“嗯”了一声，转身往家走。
江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回家。
黎霁到家，屋里一片漆黑。杜林和黎建明都还没回来，他打开客厅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换了衣服坐在书桌前打开和江鸣的对话框，给江鸣发消息：【我到家了。】
正要关上手机，江鸣发来一张书桌照片：【我也刚到。】
黎霁不知道要回些什么，发了个“ok”的手势，江鸣也紧接着回了一个“ok”的手势。
黎霁今天的心情是这几个月来最好的一次，他今天睡得很早。周六黎霁醒来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坐在床上缓了缓神，才下床打开自己卧室的门，看见家里面没人，又躺回了床上。
昨晚睡得早，黎霁没看见江鸣昨天晚上发来的“晚安”。正想着要回点什么，杜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起来了没有？冰箱里还有昨天的饭你热热吃了。”
“起来了。”
杜林又接着说道：“好好在家里学习，少玩点手机。”
“好。”
……
杜林又说了一堆才把电话挂掉，手机又回到了和江鸣的聊天界面上。黎霁给江鸣发了一句“早安”的表情包。
江鸣像是守在手机前，立刻回了消息：【早安】
江鸣正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想了想还是给黎霁发了消息：【昨晚怎么没回消息？】
【睡得早，没看见。】
江鸣昨天晚上给黎霁发完消息，过几秒就看一眼手机，过几秒就看一眼手机，他觉得自己有病。正打算把消息撤回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两分钟撤回不了了。
等到江鸣睡前最后一次看手机，黎霁还是没有回，江鸣扔掉手机把被子捂在自己头上就睡了。
等到今天早上醒都没看到黎霁发来的消息，正打算在给黎霁发点什么的时候，黎霁的消息过来了。这让江鸣悬了一个晚上的终于放下来了。
江鸣看着手机上彭涛和康侯发来的消息都是在叫他出去，他统统都没有回。
直到黎霁发来的消息他才懒洋洋的起床，从冰箱里翻出点吃的。等吃完饭江鸣去到一楼的主卧，主卧已经被江鸣改成一个小型的拳击室。沙袋旁的墙皮剥落成蛛网状——那是他去年失控时踹的。
绷带缠绕指节的窸窣声在空荡的拳击市里格外的清晰。
江鸣抖了抖手臂，在挥动拳头的时候，之前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一想到这些伤，他眼中戾气更甚，将怒气全发泄在沙袋上。
空荡房间里，“咚咚”声不绝于耳。
他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招一式都用在了自己面前的沙袋上。
汗水很快顺着眉骨滑落 。每一拳都带着肌肉记忆的精准，右勾拳瞄准沙袋上用马克笔画的靶心，左腹的淤青却随着动作灼烧起来。背脊在浸湿的白T下绷出凌厉线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不知道第几百次挥拳时，汗水浸透睫毛。江鸣终于停下，扯着衣领胡乱抹脸。不了掀起时露出腰侧一道淡色疤痕。
江鸣将绷带随手一扔，走到墙角，抓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去，喉结急促滚动，水流得太急，几道透明的水痕从嘴角溢出来，滑过紧绷的下颌，沿着脖颈的筋脉一路向下，在锁骨的凹陷处短暂蓄积，最终没入早已湿透的衣领。
他喘着气垂下手臂，矿泉水被捏的刺啦作响。汗水和水渍混在一起，T恤粘腻地贴在腰腹上，勾勒出训练后泛红的皮肤轮廓。
江鸣一把把身上的衣服脱掉，全身就剩了一条黑色条纹运动裤，他拿着上衣把汗水拧干，用衣服擦拭着身体，觉得缓的差不多了，他才收拾好东西朝门外走去。
黎霁一直躺到中午才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他慢悠悠的从床上下来走到卫生间洗漱。到厨房，冰箱里是昨天晚上没有吃完的饭菜。
勉强吃了两口，又躺倒了床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杜林快回来了，他才从床上又一次的起来。起来之后他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看着自己面前的作业发呆，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杜林回家。
杜林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喊黎霁的名字，黎霁从自己的房间出来，靠在门框上看杜林手上提着菜，他走到杜林面前接过手中的东西拎到厨房。
杜林边换鞋边问黎霁：“你今天作业写得咋样？”
“我不在家你又玩了一天的手机吧？”黎霁从厨房走出来看都没看杜林，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说：“没有。”
母子俩人之间就没有了交流。
直到黎建明回家，这个家才重新有了点声音，但也只是持续到吃晚饭。在饭桌上杜林又开始说起了黎霁的学习，父子沉默。
察觉到没有人在听她说话，杜林的脾气又上来了，但父子俩还是安静的吃着饭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天中，黎霁和他们见面的时间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其余时间黎霁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黎霁就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看在自己面前的台灯，看的太久有些刺眼，黎霁闭了闭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