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满级哨兵遇上纯情小狗》林勻

42、蜘蛛

　　隔天天色刚亮，他们一直沿着哨所深入。

　　整整两天，他们一路走去，入目都是枯黄的荒草，几乎要看得人视觉疲劳的时候才走到靠近杂草丛生中的旧中心核心主城区的外围区域。

　　不远处连成片的建筑物能依稀辨认出是曾经外围的一些城市居民区。

　　残破的外城居民区虽然杂草多，但依旧能远远看到纵横交错的开阔公路。

　　然而等他们徒步即将走近时，视线却被突然出现的大片横亘在侧面公路延伸出来的一条偏僻小路上的墨黑色吸引住了。

　　——竟然是一只巨大的毛绒蜘蛛呆愣愣地挡在面前！

　　那蜘蛛身上的刚毛分毫毕现，就跟真的绒毛一样，它不像以往的异种或者被感染异种化的蜘蛛那样长出奇怪的肢脚或者钢筋铁骨般狰狞的外表，八只足脚毛茸干净、胸腹似乎还有新鲜血液跳动，只有体型变得巨大了。

　　这只蜘蛛长得实在太漂亮，太像异种入侵前符合人类认知的所谓蜘蛛、太过逼真了。

　　就跟顾钦印象中十五六岁时养过的那只狼蛛几乎没有区别——未被感染的昆虫难得，顾钦小时候曾经养过一只狼蛛，那是他父母送的礼物，顾钦很是小心地饲养过一段时间。

　　面前这只似乎就只是那一只放大版的狼蛛而已。

　　但因为它这样巨大的体型，又只能解释为就是被异种病毒感染的狂化蜘蛛。

　　一开始顾钦他们还警惕着它会不会突然暴起。

　　但它至始至终只是机械地待在原地，慢慢地在感觉到靠近的人类中几乎都是高等级哨兵后，甚至躯体才开始变得有些瑟缩。

　　顾钦皱起眉头，这一路的古怪太多。

　　如果真的是被感染的蜘蛛，那这附近只有一只吗？

　　那只蜘蛛被他们包围，似乎想逃跑。

　　“都不许……”动。

　　盖里一反常态，顾钦话还未说完，他突然先所有人一步抽出配枪，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发子弹。

　　“砰！”

　　顾钦反应迅速，立刻把他的枪口往下压。

　　“停下！”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只蜘蛛已经被击杀了，它被洞穿的身躯流出大量绿色的血液——果然是被感染了。

　　顾钦握住他枪管的动作太危险，闻喻面色不善的举起手枪威慑般指着盖里的脑袋。

　　“为什么开枪？这只蜘蛛明显不对。”顾钦斥道。

　　盖里试图把枪口从他手中抽出，但顾钦力气很大，无果，他只无辜道：“为什么不能？它想逃跑。”

　　“而且…”他示意顾钦去看那只蜘蛛的伤口，“确实是被感染的昆虫没错。”

　　顾钦没有接话，只是眼神冰冷，震得人本能瑟缩。

　　“……知道了，接下来没有你的命令我不会擅自行动。”迫于形势，盖里只能识时务道。

　　“闻喻，放开他。”顾钦面无表情地用力松开他的枪支，猝不及防的卸力使得盖里脚下一酿跄。

　　闻喻这才不爽地听话把枪放下。

　　顾钦独自走上前去查看情况。

　　他沿着蜘蛛的身体接着劈开几块，仔细检查了一下，绿血汩汩流动，但没有什么异常。

　　顾钦给文副官递了个眼色，文副官会意，在顾钦让出的位置上观察了起来。

　　伤口裸露的表面没什么问题，文副官带上白色乳胶手套准备探进血肉内，进行深入检查。

　　盖里的眼神若有若无地凝在了他手上。

　　条件有限，在其他人的辅助下文副官沿着蜘蛛的足腿和胸腹又细心拆解了几块进行摸索研究，但均无发现。

　　他对着顾钦摇摇头，最后只收集了一块蜘蛛的血肉充当样本。

　　既然毫无发现，就不能对盖里的行为进行太过度的指责，毕竟他只是尽本分，杀死了一只被感染的蜘蛛而已。

　　但这更加剧了他们对盖里的怀疑——他到底有什么动机？

　　为宋询报复？显然不是。

　　而且他的性格变化颇大，不像以往那么冲动话多，更多的时候反而显得迟钝安静，也并不经常像今天这样上来就攻击。

　　“怎么了？”盖里出声，坦荡地迎接所有人的目光。

　　其余人也只能暂且收回目光。

　　确认这只被感染的蜘蛛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后，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只能离开。

　　.

　　等他们走远后。
　　蜘蛛被卸出的某个尸块忽然颤动了一瞬，紧接着整块自己掀翻，血肉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片刻后，一条不到成人半个手掌大小的白色蠕虫蜷缩试探着伸出头来，似乎在确认有没有被人发现——顾钦他们没有亲眼见过，绝不会想到还有这么小的异种幼虫。

　　它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地从尸块中爬出来，略带“慌张”地遵从刚才等级更高的异种的指令，蛄蛹着迅速爬开，离原来那些经过的极具威胁感的人类越来越远。

　　……

　　外城区这片破旧不堪，高层的建筑已经被毁坏，从高处天台损坏的程度看，很多都像是被陨石直接削去一半了的，底部也有很多楼层被破坏，墙角坍塌、楼房倾倒，不过还是有几幢建得相对低矮的楼房，在曾经密集过的建筑群夹缝中幸免于难，这也意味着他们今天终于不用再席天幕地、露宿荒野。

　　而且有了这么一层钢筋水泥的庇护，多少也能先抵挡一部分虫子的袭击。

　　顾钦他们挑了一幢保存最为完好，结构稳定、不易坍塌的楼栋作为临时住所。

　　低矮楼层的居住条件不是很好，房间也很狭窄简陋，他们一行8个人不可能挤在一起，最好的方法是两两一个房间。

　　几人简单查看过情况，这些房间内部几乎什么都没有，估计是逃难的时候，全部清空了，幸而他们最后从地下仓库找出了几架简易的钢板床，等找到附近水源，简单清洗擦拭过后就能用。

　　这里废弃多年，就算有昆虫和动物也早被感染跑出去或者直接被吃掉了，只是积灰和残破的厉害，倒没什么蛛网或者排泄物之类的东西，加上水电停滞、气候又相对干旱，也没什么霉菌和藓班。

　　而且环境虽然陈旧破败，但房间内不依靠水电的自然循环清理系统奇迹般还可以顽强使用。

　　顾钦安排了他们到附近巡逻排查，以防有异种突然乘机骚扰偷袭。

　　他们出发前先清扫一遍房间，把循环清理系统一直开着，等到巡查回来，最后再简单收拾一下，估计勉强能住一晚。

　　至于搜巡排查的安排，因为文副官的反对，虽然卡索极力争取，但最后他们还是按房间的分配去巡查。
　　孟期年和贺霖、顾钦和闻喻自然分为两组，文副官和卡索的副手一组，卡索只能和盖里一组，分四个方向巡查，正巧顾钦也不放心盖里，他和卡索一组正好。

　　顾钦和闻喻并肩一路小心搜寻，以他们临时落脚的地方为中心开始排查，能发现附近有不少异种足腿爬行过的痕迹。

　　当然这并不出奇。

　　但诡异的是，除了最开始见到的那只被感染的蜘蛛，一直到他们搜寻出很远的距离之后，居然都没有看见再多任何一只异种。

　　顾钦正感到奇怪，再走了几步后，一股灼烧的感觉从脊髓深深透出般忽然漫上心头。

　　这种熟悉的感觉……

　　和顾钦并肩一直默默观察着他的闻喻敏锐地感觉到顾钦的身体忽然浑身一颤，虽然幅度轻微，但明显不对劲。

　　闻喻立即托住顾钦的手肘给予他一点支撑，手指触上的一瞬间，闻喻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顾钦身上滚烫的热意。

　　顾钦被他忽然隔靴搔痒似的触碰着，只觉得从尾椎骨上传来一股酥麻的热意。

　　“哥哥怎么了？”闻喻不确定地问，“是结合热吗？”

　　“你的结合热要来了，我怎么没见你打抑制剂……”

　　闻喻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顾钦当然不是这种大意的性格，尤其还是有任务在身的时候。

　　果然，沉默半响后，他听到顾钦说：“因为没有用。”

　　虽然本也猜到了，但闻喻听到顾钦亲口说出，仍旧只觉得一瞬间心如刀绞。
　　笼罩在顾钦身上残忍的事实一再被撕扯暴露在闻喻面前。

　　抑制片针对精神图景，抑制剂针对结合热，两者的效用有部分重合，如果退热抑制剂对顾钦没有，那么抑制片对他起作用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所以在闻喻出现之前，顾钦找不到向导疏导，也根本无法靠药物缓解精神力的紊乱。

　　在别人都可以吃抑制片、打抑制剂舒缓的时候，就他一个人不行，他还得带着人出任务，还得这么高强度地和异种战斗。

　　顾钦的身体很早就出了问题，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就是这么一直自己一个人生熬过来的……

　　“哥哥，”闻喻的声音散在风里，看起来比顾钦还痛，他紧紧握住顾钦的手，“我马上帮你疏导。”

　　顾钦耳垂已经烫红得要滴血，但却表现得异常冷静：“先回去。”

　　闻喻额角一瞬间紧绷，只能像曾经无数次那样，重复他在顾钦面前的无力。

　　在无人的路上，闻喻几乎是把顾钦抱在怀里搀扶着沿路返回的。

　　在没有人的时候，顾钦当然可以享受闻喻这样小心翼翼的照顾，任由自己在他怀里放纵，但回到了他们临时的驻扎点就不行。

　　在进门前一秒，顾钦松开了闻喻的手，脚步沉稳地走上了楼梯。

　　闻喻产然若失，哑声道：“哥。”

　　顾钦回头看向他，表情一丝一样也无，他嘴角突然勾起一点蛊惑人心的隐约弧度，“嘘。”

　　“哥在，等一会儿。”他安慰道。

　　就好像着急的只有闻喻，处在结合热之中的人也是闻喻，而不是他一样。

　　他们回来之后，其他人很快也完成了四处巡查清理的任务，得出来同样的结论——“周围有异种的痕迹，但一个异种也没有。”

　　这明显不对劲，顾钦表现得依旧沉稳，照例开始安排夜晚值班守夜的顺序。

　　由于卡索强烈的申请，加上文副官的无力默认，今天晚上后半夜由他和文副官一起值班，卡索总算得偿所愿。

　　一切事情都安排好后，闻喻立即面无表情地拉着顾钦回他们的房间休息，他步履匆匆甚至能看出有几分急切。

　　回到房间后，他就立马开始在那张被简单清理过的钢板床上一股脑铺衣服和睡袋，避免等一下顾钦觉得不舒服。

　　闻喻正收拾着，紧盯了他半响的顾钦，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他显然有些等不及了，用脸颊蹭了蹭闻喻，主动地讨吻：“闻喻，给我一个吻。”

　　他嗓音里带了一点粘稠，讨要亲吻的话语却略显矜持。

　　闻喻整个脊背一烫，根本无法抵抗，好似同步染上了顾钦的体温，甚至比他更烫。

　　性感的喘息声隐约落在耳边，闻喻转过身去，迷恋而又虔诚地吻上顾钦的喉结，引得顾钦此刻敏感的身体一颤。

　　顾钦的眼睛里不可遏制地弥漫出一点情欲，好似目之所及只有闻喻。

　　闻喻为他松了领口，在大片裸露出来的锁骨和肩膀处细密啃咬。

　　哨兵的听力很敏锐。

　　外面的人能听到。

　　顾钦欲望燃烧的头脑在迷蒙中紧绷着一根弦，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一直在和闻喻缠吻着。

　　闻喻今天格外地热情，像条乖巧护食的大型狼犬，紧紧环住顾钦的腰腹，把他按坐在自己大腿上，一直心爱的、亲密的舔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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