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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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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明显慌张起来,连连道歉,衣物摩擦发出了悉悉簌簌之声。
“你这神崎木碰掉了一个枝干。”是耿华的声音。
神崎木生长于特殊秘境,是炼制培元丹的必要材料,极为难得。
但是……
“神崎木坚硬无比,怎么会摔了一下就碰掉枝干,况且分明是你没接住。我知道了,你一定在上面动了手脚!”
耿华轻笑了一声:“祝少爷,这是浮云宗,不是你幻云城。”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到了你们浮云宗就随你们宰割了吗?”
“怎么会呢,浮云宗向来公正,不会轻视任何一位弟子。”耿华说得真切动人,却引来了对方的警惕。
“你说过给你神崎木就让我做亲传弟子的。”
浮云宗居然这么破落吗?应有孚看向元行易,元行易一脸错愕。
他更觉得这人是在骗他了,若是他真做过浮云宗亲传大弟子,管过浮云宗,定不会发生此类事情。
“神崎木是我们祝家的传家宝。你要是爽约,我就,我就告诉我父亲,你区区一个内门弟子,他不会放过你的。”
祝少爷放着狠话,话语里却满是心虚。
让一个内门弟子给自己某亲传弟子的身份?若这幻云城未来让这位少爷继承,恐怕未来难测。
应有孚听得好笑。
“祝少爷,修仙之道一重实力,二重势力。您无法靠自己登上九千阶,又拿不出像样的东西,自然无法做亲传弟子。”
耿华施施然拂去落在肩上的绿叶,见祝少爷怒极,接着道:“更何况,你盗走祝家传家宝,你敢告诉祝执玖吗?”
登上九千阶能成为亲传弟子?方才在山脚时耿华可没有说这话。
祝少爷被噎住了,他赫赫喘气,脸上青筋暴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吧它还给我。”
灌木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间或有几道灵光闪过,被石阶与灌木间的结界弹开,破碎的叶子劈里啪啦落了应有孚一身。
所幸那祝少爷实力不济,很快就落了下风,打斗在应有孚变成一株树前结束了。
应有孚默默吐出不小心飘到嘴里的不知名叶子。
“你!你!你!”
祝少爷“你”了半天,却“你”不出什么,只能看着耿华潇洒离去。
现在出去也未免太过尴尬,应有孚继续躲在草丛,想等祝少爷离开。
手指被挠了挠,应有孚转头。
元行易摸着被打开的手,露出个伤心的表情,见应有孚不为所动,垂着眼指了指自己右手旁的棕色物体。
那是一截神崎木!
应有孚接过元行易递过来的小枝,灵力充沛,应当是刚刚离开保存它的特殊盒子。
只是,断口有些奇怪。
应有孚翻出一瓶蓝色液体倒上去,截面瞬间变黑。
难怪摔一下就断,这被提前被做了手脚。
应有孚没有管元行易兔死狐悲样的难看脸色,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想要离开。
时间不早了,既然是要寻找救自己的办法,那自然离权力中心越近越好,要做就做亲传!
刚一挪动,被元行易扯回毯子上,惯性让他控制不住地将元行易撞翻在地。
他顾不得质问,连忙直起身体,却不想元行易为了稳住自己一直揽着他的背,混乱之下,两人又翻倒在地。
“嘘”,元行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外面传来动静。
“你找我做什么?”又是耿华!
应有孚不自觉地睁大眼睛,看向元行易。
“耿师兄,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见一见尊者,我爷爷重病,很需要他。”
元行易的嘴角似乎弯了弯?莫非他知情?
应有孚眯着眼,以一种审视的姿态看向他,看到的元行易却是满脸忧愁。
“尊者不是那么好请的。”耿华不置可否。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说着,那人叮叮当当拿出了什么东西。
耿华笑了,将那叮叮当当的东西随手一抛:“不要用这些东西侮辱尊者。”
砰砰几声,那人跪下了:“求求师兄,让我见一面尊者吧,我为尊者当牛做马。”
“想为尊者当牛做马的人多了。”
耿华温和道,看着那面色灰白的弟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像狗一样扑下去寻找刚刚被扔掉的钱袋。
终于忍到他们都离开了。应有孚一手收东西,一手拽起元行易,赶忙走到石阶上。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风水宝地,耿华这么喜欢带人来这谈事。
“小师弟年纪小心气高,出些差错在所难免,我这些年一直在探查噬魂蛉之事,早知道我就帮着他些了,师兄原谅我好吗?”
元行易后退了一步,挡住了脚边的深灰色印记,恳切道。
应有孚自以为不算蠢笨,却看不穿元行易,他对这既陌生又熟悉,到底是否如他自己所说是随华亲传。
元行易一直望着他,大有他不搭理就不动的样子。
“无妨。”再观察观察。
大约又走了几步,耿华突然御着剑出现了。
应有孚这才想起这场试炼有时间限制。
“时间到了,你们两个是内门弟子。”
果然,耿华开口宣判。
真不该看热闹。
应有孚心中扼腕,控制着做出心跳加速、气息紊乱的样子。
从刚刚几桩事来看,耿华绝非善类,既然没法做亲传弟子压他一头,就做个普通弟子以免被他盯上。
耿华没说什么,放出一个舟式法器,示意二人上去。
法器停在了山腰间的一幢屋子外。
这屋子已经站了很多人。
随着最后一个人的到来,耿华终于发话了:“内门、外门、杂役站成三列。”
众人听话照做。
耿华指了两个人,吩咐他们将另外带去住处,自己带着应有孚等人离开。
应有孚看着自己队伍中的另外两人,一男一女,少年身穿红色劲服,一脸张扬。女子相貌普通,一双秋水明眸却写满了坚毅。
应有孚的视线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少年瞪了他一眼,得了应有孚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后看向了别处,少女眼睛都没动,权装没看见。
他们被带到了山腰的东侧,一排排木屋围绕着中间的演武场而建。巨大的圆台下是各式各样的枯黄灵植。
有些可惜。
注意到应有孚的目光,元行易凑到他耳边:“这还是师兄之前种下的呢,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养护它们。”
耳边的热气冲淡了元行易的声音,应有孚没听清他说什么,但看着他被阳光照着显得带些甜蜜的眼睛,礼貌地笑了笑。
元行易像是被什么点亮了一般,热意从耳边蔓延,他窘迫地低下了头。
这是怎么了?应有孚莫名其妙地移开了眼睛。
“你们四位日后就是内门弟子了,令牌及校服我已经提前领来了。”
耿华拿出四套衣物和四个玄色令牌递给三人,“男弟子的寝房在东边,女弟子的寝房在西边,两人一间,自行决定,明日辰时在演武场集合。”
“集合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尊者?”
耿华停下了往门口走的脚步,看向出声的红衣少年,“你叫什么?”
“蔺宣。”
耿华道:“尊者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如果你有那个机缘自会见到。”
“内门弟子不是都有机会做亲传弟子吗?”蔺宣激动地向前一步:“我听人说了,你收了贿赂才给我们安排见尊者的机会。”
耿华脸色沉了下去,走到蔺宣面前,轻声问:“你听谁说的?”
“这不重要。”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转怒为笑,风轻云淡道:“无论是谁告诉你的,他都在骗你。我也是内门弟子。何况,现在是五师兄暂理宗门事务,我哪有操控亲传弟子的本事。”
“好了,不要多想,浮云宗最讲公平,你们去休息吧。”见蔺宣露出狐疑之色,耿华温和道。
“师兄,我们住那间吧,那间窗户向阳。”
元行易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风波,反而一心一意的寻找合适的住处。
这不是什么大事,应有孚随他安排,心中琢磨亲传弟子的事,耿华先前说爬上九千阶即可,又说打通关系也行,可看蔺宣等人全然不知,他又一脸无辜。
莫非,他是两头骗?
“咳咳”。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应有孚一时不防,被呛的咳了几声。
“抱歉,师兄,这屋子应当许久没有打扫了。”元行易挪出个小马扎放在门外,“师兄,你先坐一会,我马上打扫好。”
有人愿意干活那是最好不过。
应有孚顺着他的意坐在门外,他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个新环境。这应该是内门弟子单独的住处,约莫20来间屋子。虽然是傍晚,但每个院子都静悄悄的,只有刚刚入住的三间透出一点橘红的灯光。
“师兄,快进来吧。”
元行易行动真快,应有孚推门进去,大吃一惊。
屋子里已经变了个样。一尘不染不说,连原本的破破烂烂的木制家具都变成了玄石,入手冰凉滑腻。
“真不错。”
只是一句随口的评价,元行易却像得了什么金玉良言一般,兴奋地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叶茶壶,“师兄,你都好久没尝我泡的茶了。”
应有孚无奈坐在他身边。
于此同时,浮云宗正殿。
“五师兄,本次收徒已完成,共计七名内门弟子,十三名外门弟子,二十杂役。”
耿华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小心翼翼道。
“没有亲传吗?”
年轻男人的声音不算严厉,却让耿华心底发慌。这位五师兄平日是不管这些的,这次……
他心中盘算,嘴上恭恭敬敬道:“是的,无人到达九千阶以上。”
……
一阵难耐的静默后,男人终于出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