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失控》向柯屿

7、第七章 暗潮与月光

　　雨水顺着将江砚之的睫毛滴在金牌上，他突然笑了“城南墓地，对吧”。周临崖两眼微眯，透出一丝危险的感觉，他却仍自顾自道“你爸啊，可真会挑地方”。
　　瞬时，周临崖的手探上他的后颈，却摸到了一手的血一不知何时，领奖台上的钢架已划破了江砚之的后颈，露出锁骨上和林笙一样的胎记。
　　广播突然恢复，张校长这声音伴着刺喇的电流声传出“经查证，江砚之同学在奥数比赛中涉嫌作弊，现予以开除处分。”
　　所有教室屏幕上同时播放伪造视频一画面中，“江砚之”正将一堆厚厚的现金推向监考官，而此时此刻，真正的经验池是因失血过多倚靠在周临崖的肩上。
　　接着，一篇由匿名账号发布的“江砚之过往作弊……合集”热帖标题《天才还是骗子?揭开江砚之的真面目》。
　　第三节课下课后，张校长亲信学生会主席赵明，在某一匿名群聊中发布“江砚之今天在一食堂的第三窗口”下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收到”。
　　食堂，周临崖拍了拍江砚之的肩，逗弄道：
　　天想吃什么，哥请你。’
　　“...糖醋排骨和冬瓜汤吧”
　　“好”
　　江砚之的目光落在周临崖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打完饭后，两人找了一个靠近食堂出口的位置坐下，头顶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搅起一股廉价洗洁精的气味，餐盘乒乓的碰撞声掩住了所有对话的可能。
　　江砚之刚抬起筷子，忽得，一个男生猛的向他撞来，肩膀狠狠撞击在他的身上，餐盘也应声落地。
　　汤汁溅在他白皙的手背上，烫出浅红色印记。而他却睫毛都没颜动一下，继续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而那名男生却并没打算放弃，从地上爬起后，又是假装滑倒，将一整碗红油馄炖泼在江砚之头顶。馄饨皮挂在发梢，几朵葱花锁骨刚结痂的伤口处。
　　“下次记得换鸡汤，辣椒可不利于伤口愈合。”江砚之淡淡抬眼凝视着对方惊恐的眼眸。
　　“砰”的一声，餐盘被重重的砸在桌上，周临崖缓缓起身，皮质的军靴碾碎地上掉落的馄饨皮，步伐如测速仪一般精准，悬在天花板上的风扇的阴影在他的脸上切割出锋利的线条。
　　只见他单手拎起泼汤者的衣领，金属餐叉抵住了对方的喉结，目光阴冷，“校规第7章，第3条-”餐叉缓缓刺入脖颈0.5毫米，是血珠顺着脖颈滴落，“禁止浪费食物”话毕，周临崖踹翻最近的装满热汤的大桶，滚烫的汤汁泼向在场所有冷眼旁观的人。
　　鲜红色的番茄蛋花汤在空中绽开，他的白衬衫上溅上了血迹般的汤汁。周临崖的声音此刻宛如魔鬼般的低语，在那名男生的耳旁炸响“你胆敢再碰他一次，我会让你“意外”吞下这把叉子。泼汤者的眼睫颤抖着，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目光中满是恐惧。
　　而原被泼了满身站在一旁的江砚之却。用舌尖舔掉了嘴边的辣油，眯眼轻笑，享受着周临崖为自己失控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