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失控》向柯屿

6、第六章

　　档案室灯光熄灭，江砚知举着手机曝光张校长与林笙的合影。

　　晨光像稀释的碘酒，渗进奥赛中心走廊。
　　周临崖用袖口擦去镜片上的雾气，指尖突然触到口袋里的U盘。
　　“选手就位！”广播响起。
　　他转头，看见江砚知靠在窗边抛接柠檬糖，糖纸的反光在墙上跳成函数图像。
　　“紧张？”江砚知把糖弹进他胸口口袋，“你心跳频率…比被锁档案室时还快呢。”

　　休息室空调喷出刺鼻的清新剂。
　　周临崖拆开密封试卷袋的手指一顿——
　　油墨味不对，第三题被人篡改了
　　余光里，江砚知正把玩着监考老师的工牌，指尖一抹蓝光闪过—是架微型扫描仪。
　　“第三考场。”周临崖突然抽走他的准考证，“你该去的是医务室。”
　　江砚知晃了晃手机，屏幕显示张校长正在删除监控记录：“可惜…病毒比退烧药见效快。”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监考老师胸牌上的照片，竟和林笙有着七八分相似。
　　周临崖的笔尖戳破草稿纸。
　　他嗅到一丝柠檬汁混着血腥气的味道——江砚知咬破了自己舌尖保持清醒。
　　江砚知的草稿纸边缘，画着戴呼吸机的柴犬，对话框写：
　　“周同学，你右手小指在抖…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空调突然喷出白雾，周临崖的哮喘喷雾滚到江砚知脚下。
　　江砚知踹翻课桌的巨响中，周临崖看清了被篡改的题目——
　　原题：证明黎曼猜想在…
　　篡改后：证明林笙之死与…
　　他抓起江砚知扫描的监考名单，在紫外线笔下显现暗纹：
　　呼吸性碱中毒，1999.6.11林笙死亡诊断日期）
　　江砚知咳着血沫笑：“现在…咳咳…信我说的话了吧？”
　　组委会宣布：“冠军周临崖，解题最标准——”
　　江砚知突然拔掉大屏幕电源，手机投屏出张校长篡改试题的录像。
　　镜头里，那只戴着校徽的手正在键盘上敲击：
　　“让周临崖赢，否则公布他父亲的军事机密”
　　周临崖扯下金牌挂到江砚知脖子上，金属质地的奖牌贴着他喉结震动：“你早知道了。”
　　“不。”江砚知拽住他领带迫使他低头，“我知道的是…”
　　广播突然爆出一阵杂音，盖住了后半句话。
　　但周临崖读懂了唇语：
　　“你宁愿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