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薇》他的耳骨钉

2、第 2 章 艾佳走

　　艾佳走完入学流程后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好打响，班主任领着她往教室走。
　　课间的嘈杂游走在教室的每个角落，班主任把艾佳带上讲台，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艾佳还没有校服，穿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偏茶色的头发被她扎成了高马尾，耳侧有少许的八字刘海。
　　艾佳这种温润小巧的长相，在云城还真是很少见。
　　“你们好，我叫艾佳，是从南方转来的。”明明只是站在讲台之上，她却像是站在舞台中央。
　　讲台之下，艾佳看见了一个熟面孔，她和程蕊同班，虽是同龄人，艾佳却比程蕊成熟。
　　艾佳的座位和程蕊是前后桌，艾佳同桌的位置是空的。
　　艾佳长的漂亮，又是南方来的，大家面对她自然有一箩筐的问题。
　　像什么
　　“南方冬天也很热吗？”
　　“南方过年吃饺子吗”
　　这些问题大家都问了个遍，艾佳也不生气，挨个给大家解答。
　　东北这地方，每个班儿的学生基本都互相认识，艾佳很快就在云城二高出名了，大家很快就都知道了“高三（4）班来了个漂亮的转学生”。
　　上午的大课间跑完操，艾佳的同桌才来。是他？那天在屋檐下抽烟的少年。
　　“谁？”云野的声音清清冷冷的。
　　程蕊：“哎呀野哥，这么凶干嘛，这是咱班儿的转学生。”
　　云野转过头去睡觉，这女的给他的感觉就是死装清高。云野不问艾佳，艾佳也不想和他说话。
　　程蕊怼了怼艾佳的胳膊：“周末打台球去啊？会打不？”
　　“嗯，会一点。”艾佳知道，与其给自己画大饼，不如接受了现实，融入云城的生活。
　　“没事，我和陈卓教你。”程蕊以为，艾佳真的只是“会一点”。
　　“陈卓？”艾佳对这人没印象？
　　“就是上回背LV那个。”
　　LV？艾佳有印象。
　　午休。
　　“去篮球场呀？”程蕊拉起艾佳的手，艾佳来不及拒绝，边跑边问：“去那干什么？”
　　“你同桌打篮球呢，你不想看吗？”
　　艾佳撒开程蕊的手，她有点小发火：“我对他没有兴趣，我也不想和他打好关系。”高中的最后一年，艾佳只想当个普通人…
　　声音之大，周围不少人都在看艾佳。
　　程蕊拉了拉艾佳的衣袖，她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对不起…”
　　艾佳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程蕊这人心机不重，不记仇：“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没想太多。”
　　艾佳的父母依旧联系不上，原本是答应了程蕊周末打台球，没想到秋妍居然背着艾佳来云城了。
　　自出了出站口，秋妍就一直在滔滔不绝的说道：“艾佳你这啥地方啊？我从飞机转高铁才到。”其实云城也不是特别落后，至少通高铁了……
　　艾佳走在秋妍身边：“你看，不是还有高铁嘛？”苦中作乐……艾佳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踢开脚边颗小石子。
　　“……”
　　“我租房子了，你住我那吧。”艾佳看了一眼手表“我跟这边的一个小姑娘约了去打台球，放人鸽子不太好…你去吗？”
　　“这的台球？”秋妍微微皱眉，球桌和球杆都是公共的，秋妍想想就恶心。
　　“入乡随俗嘛，没事的。”话是这么说，艾佳的苦笑堪比敌敌畏。
　　星光台球的木门打开，，刺鼻的烟味裹挟着闷热的气流扑面而来。艾佳和秋妍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眉毛蹙起。
　　阴暗的灯光和台球入袋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云野微微低头，嘴里叼着一根烟。陈卓站在他的旁边，脸上画着浓妆。
　　“艾佳！”程蕊走过来“这是你朋友嘛？”她瞧了瞧秋妍“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艾佳跟着程蕊往深处走去，木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这里几乎全是初高中生。
　　秋妍跟在艾佳身后，一路蹙着眉。程蕊的耐克带刺……
　　刚刚走近，一个球杆猛然丢向艾佳，幸亏她接住了。
　　“接住了？”云野将半截烟头碾灭在锈迹斑斑的烟灰缸里，金属打火机在指缝间灵活翻转“比比？”
　　陈卓眼睛微眯，目光带着打量。她不喜欢艾佳，自那天她问路起。她总觉得艾佳自视清高，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艾佳没有拒绝：“好啊，野哥是吧？你输了认我当大姐？”开玩笑的，艾佳不觉得他会答应。
　　云野目光微眯：“好啊。”但你打得过我吗？
　　程蕊拉了拉艾佳的衣袖：“艾佳，野哥打球很厉害的。”
　　“万一我比他厉害呢？”胜负欲被激起来了，艾佳一定要比。
　　云野轻笑了一下，这女人，以为他会手下留情？
　　艾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盯着球桌上排列整齐的彩球，野哥是吧？我让你叫我佳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