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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意思~ 大中午的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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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午的柏西山一片安静祥和,两个少年紧紧挨着一块往山顶走去。
“运气真好,不用爬就快到山顶了。”
“嗯,我们快走,后面没路,哥应该在山顶等着我们吧。”
柏西山的山顶没有高大的植被蔽日,四处是浓密的绿草地和稀疏的灌木丛以及嶙峋的石块。
阳光轻柔地铺在两人身上,明明是夏季,却并未带来多少温度,凉风阵阵,山路也在不断榨取他们有限的气力。
梦聿辰:“怎么越来越冷了。”
萧天乐:“海拔三千多米高的山温度比地面低了差不多18摄氏度,老师没教?”
梦聿辰:“……”他没有这样的哥。
“前面就快到山顶了。表哥——你在吗?”梦聿辰撇下萧天乐拄着登山杖快步往上爬。
登了这么久的山,天气良好,四周一片宁静祥和,就和现实一样,梦聿辰也不那么怕了。
“小没良心的。”萧天乐小声嘀咕,然后快步跟上。
有用的时候抱手臂抱的那么紧,现在没用了就丢下他。哼,待会可要和梦曲阑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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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曲阑打量四周的环境,已经从针叶林中走出来了,四周杉树寥寥数棵,矮小的灌木成为优势种。
距离山顶大概还有海拔五百米左右。
前方的山路更显崎岖,裸露的岩石在叫嚣着自己的主人地位,使人无法轻易落脚。
梦曲阑深吸一口气,积蓄力量,一只手抓住趁手的石头,另一只手用登山杖插进缝隙,手脚并用。
因热而挽起的小臂肌肉绷起,紧实而线条流畅。
爬过陡坡,前面有一块缓地。
说话声传来,有两个身穿灰色冲锋衣的人在前面石头上坐着。梦曲阑上前去。
二人听到动静都转过身来,那是一男一女,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
男人看见梦曲阑,原本忧愁的脸覆上惊喜的神色,“小兄弟,你也是来登山的吧。”
“嗯。”梦曲阑答道。他注意到一旁的女人微微皱眉,像是不太欢迎他。
“我们是夫妻,今天来登山,不知怎么快到山顶了,前面却有一堵光滑竖直的石壁,怎么也上不去。小兄弟,你有没有带攀岩绳索之类的东西。”
一旁的女人扯了扯他的袖子说“好累,别试了,我们还是回家去吧。”
男人耐心安抚:“老婆,等我们到了山顶,回去之后我给你做你最爱的荔枝肉好不好?”
女人抱住了男人的胳膊,略带撒娇说道“不要,我们不登山了好不好,我现在就想吃你做的荔枝肉。”
“我没有带。”梦曲阑回答,审视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那人说不出的怪异感,却又没有梦灵的气息。
朝前方望去,梦曲阑并未看见男人所说的石壁,但是男人的言语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梦曲阑蹙眉,像是感觉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向男人刚才所说的方向走去。
“哎,小兄弟没工具爬不上去的,我们试过好几次了。”
梦曲阑停下脚步,微笑着朝男人说:“大哥,我就好奇这石壁到底有多难爬,看看去。”
男人见状也没再拦,被女人拖着袖子,一步一步下山去了。
没走几步,梦曲阑停了下来,面前是很浓的雾气,他感觉到了很浓烈的梦灵气息。没再多想,他抬脚踏了过去。
霎时间,天朗气清不再,天空骤然变暗,豆大的雨点倾盆一般打湿少年的身体,山路异常泥泞湿滑。
梦曲阑抬头向上看,约莫一百米高陡崖悄然耸立在前方,这滂沱大雨却为这峻峭磅礴的陡崖增提了几分诡异感。
“呼——”
陡崖上方似是有什么东西破空而下,越来越近,所有的声音都被轰鸣的暴雨所吞没。
风雨如晦,梦曲阑看不清掉落的是什么,但他本能觉得要接住这个东西。
点指画符,梦息之力在他指尖流转,画好的符被他凌空扔了过去,在那东西的正下方形成罩子。
更近了,梦曲阑这才勉强瞧见,那是一个人,身穿暗色冲锋衣,长发飞扬,在极速自由落体。
意想不到的是,那人即将接触到罩子的时候,符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梦曲阑瞳孔一缩,当即又要画符,“砰!!”
重物坠地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震,那声音在噼里啪啦的雨声中格外明显。
梦曲阑克制住内心的惊惧,向坠落处走近几步。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面孔,就和自己几分钟前看到的人一模一样!
陡崖底下,那人不再动弹,姿势怪异地仰面躺着,刺眼的红色从身体流出,洇染了四周的杂草。
为什么画的符失效了?!梦曲阑呆呆站着,不安从头顶散发到肌肤的每一寸。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么会被妄想所改变。”
像是看穿了梦曲阑的疑惑,身后有声音解释道。这声音淡淡的,语气中又带着遗憾和无可奈何。
转身,后面什么都没有——
“哎哟,好疼。表哥,你在这啊。”梦聿辰惊喜的声音从崖底传来。
明明他记得刚才只有躺在地上的女人。
梦曲阑一愣,哎一个两个的怎么老爱在别人身后讲话,又转头,看去,只见梦聿辰正坐在原本洇染了红色杂草的地方,双手托着左腿,作痛苦状。
身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血迹。
梦曲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画符做了个罩子挡住雨,右膝跪地检查梦聿辰的伤势。发现他的左腿小腿肿胀、畸形、皮下淤青,“应该是骨折了。”
“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从悬崖上掉下来了。”梦聿辰苦笑一声,“还好有哥你给的护身符,不然我就没了,嘿嘿。”
梦曲阑眉头紧蹙,“怎么掉下来的是你?”
“不是我是谁?”梦聿辰疑惑。
……
梦曲阑沉默思考了一会,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悬崖,接着唇角微勾,起身朝身后又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说,像是在跟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变成石壁吗?有意思~”
肉眼可见,那团雾气抖了抖。
“刚刚掉下来的,是你吧。”
梦曲阑越走越近,在距离那团雾气半臂的位置站定,随意伸手搅了搅。
“你为什么要拦住他呢?”
雾气:“……”
“不说话?我说。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个记忆吧,这个是他自己的梦魇,你在护他!那这个时候他在哪里呢?我猜,是在陡崖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