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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拜师受辱 盛嘉苗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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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嘉苗每日随兄长晨省昏定,晨食后围观阿母管家理事,午间回房休息,下午以散步之名熟悉程宅。
这样规律的日子过了不到四五日,这日阿父程海沐休。晨食后非但没出门,还端了一盏梅浆调侃自家儿女:
“我已为你二人聘了先生,今日逢我休沐,你二人收拾一番随我拜师。”
盛氏自然早就知道,一应束脩自然准备妥当,只自家夫君促狭,非要打儿女一个措手不及。
一家人饮要梅子浆,程序起身以“整装更衣”为理由带着妹妹告退。
盛嘉苗由冬禧、夏安两人陪着回小院更衣。在自己的众多衣裳中,选了青罗绣腰襦配鹅黄百褶裙,清新自然。
因上襦刺绣精美,分发盘螺髻后,盛嘉苗选了青罗飘带为饰。
如此略微装扮,已过了两刻,盛嘉苗带着侍人前往正院会合。
拜师大事,盛氏本想去小院看着女儿装点,转眼又想试试闺女斤两,到底止步了。
程海见夫人不去闺女小院,立刻扬起笑脸央求夫人参谋。盛氏受不了夫君粘腻,到底起身去伺候自家夫君了。
盛嘉苗到了主院,经侍人青山通报后步入主屋,就看到阿母给阿父佩玉珏,只见阿父一身墨蓝直裾,衬的人丰神俊朗。
转眼通报声起,收拾妥当的兄长程序也来了。
程序身长六尺,肤色微黑,一身宝蓝直裾很显精神,与程海站在一块,举止神似,倒有三分父子默契。
程府大门前,盛氏目送丈夫带着儿女拜师,一应束脩自己已准备妥当,盼此行顺利!
安车碌碌行,车上的程海终于有了几分父亲样,给儿女们科普老师:
“为父拖请几次三番,彭公府上收了为父的拜师名帖。彭公家传三百年,蛮胡入侵彭氏子有豪气,因抗击蛮胡子孙凋零。此次拜师,你俩不要守拙,不仅要多表现,还要多些恭敬。”
程序兄妹听着父亲的谆谆教诲,自是欠身应诺。
车行半个时辰方到彭公府,停车后程海先下,然后将女儿盛嘉苗抱下,程序最后下车。
父子三人整顿衣冠后,程海上前敲门称:“程平波携子女前来拜彭公为师,烦请通报。”
彭府门开后,有一长须老者应对寒暄:“将军登门,彭府蓬荜生辉,已遣人通报吾家主人,彭公年高岁长,贵客稍候。”
应对间彭公现身,此公须发皆白,倒是应了寒暄时那句“年高岁长”。
彭公站定后整顿衣冠,然后与程海互行揖礼,程序兄妹作为小生晚辈,自然跪地叩头行顿首礼。
彭公笑言叫起,叙罢礼就要请客入府,转眼看到程府安车,这可坏了事。
眨眼间彭公怒发冲冠,红着脸呵斥:“程海小儿,你无三公之名,怎能安步当车。在儿女面前你也无视礼法,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今观你程海如此,你程府子弟老夫是不能收了!伯老,送客。”
老先生跳着脚将程海骂了通透,然后将父子女三人扫地出门。
程海站在彭府门外,看着自己一双乖儿女,想着彭公适才的呵斥,一时怒上心头,大叫道:“老匹夫安敢辱本将军至此。”
小少年程序已经愣住了,盛嘉苗心思百转,压下了脑海中鬼唱一般的童谣,打起精神开始收拾烂摊子,毕竟造谣容易辟谣难!
“阿父,彭公为何生气。”,盛嘉苗拉了拉便宜阿父的袖子,将其注意力撤回来。
程海抱起闺女将其塞进车里,然后示意儿子上车,坐定后才向儿女解释:“今日我父子三人乘坐的是“安车”,只有三公与列侯方有资格乘坐,彭公恼怒,想必是车逾制了吧。”
盛嘉苗听言思索片刻发问:“那父亲逾矩了么?”
“逾矩个屁,本将军坐这车是摄政王允了的。”说完才察觉闺女不是儿子,冲盛嘉苗讪然一笑!
盛嘉苗没时间计较便宜阿父蹦出来的脏话,没有逾矩就好。
“阿父,今日拜师未成,若因我和兄长力有不逮还能说一句小儿浅薄,待后进再拜名师。今日被彭公以逾矩训斥,拒收我程家子,明日传出流言影响阿父可怎么办。”
来不及婉转的盛嘉苗决定打直球,天真小闺女直白的聪慧惊呆了程家父子。
有感于闺女聪慧,程海到底解释了:“为父的军功都血海里搏出来的,一两句流言而已。”
盛嘉苗却没有便宜阿父和兄长那么乐观,她不知道秦晋如何,但读过千年汉史,朝代更迭之间,从龙之功多了去了!
须知李唐太宗朝,秦王十八学士许敬宗,就被名声所累不得重用,并未因从龙而封侯。
只如今哪有秦王十八学士讲,盛嘉苗左思右想,决定扯谎:
“新朝初立,皇帝陛下还未封赏,摄政王殿下许阿父乘坐安车是封赏还是捧杀未可知。若彭公今日言论流传甚广,皇帝陛下为了士子归心,说不定会委屈阿父的名位。”
程海听到自家闺女的“捧杀论”已是心头剧震,想起自己的部曲也曾是秦晋帝卫兵,待要阻止闺女,已来不及,更要命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阿父为了皇帝陛下的江山也好,如今的太平世道也好,是真真流血流汗过的,若因为阿父的逾矩,影响江山太平,小小委屈阿父受还是不受?不受是不是代表阿父存有异心?……”
“够了,住嘴!”,程海总算阻拦了自己的继女,天知道她下一句会不会蹦出来更要命的。
盛嘉苗听得便宜阿父呵斥,下意识有些委屈,待回想自己说的,惊出一身冷汗,这些也是可以说的么?
程海面色黑沉,比听到彭家老匹夫呵斥还难看几分,肃面逼问继女:“刚才这话谁教你的?是不是你阿母?”
“不是我阿母!”盛嘉苗下意识凭借直觉避开了最难堪的结局。
程海听言面色稍缓:“那你如何知道这些。”
盛嘉苗听着继父的盘问哪能不知道自己快露馅了,既如此,且先作一个出头的椽子吧:“自是史书故事,外祖母和祖公经常会给我们讲故事。以史为镜可知兴替,王朝初建,总要论功行赏,分东西的时候当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程海听着继女的一番言论,愁上眉头,如此麒麟儿,将来还不知道如何呢?
她一个小人家,竟然能猜的懂朝局,如今出头的椽子他程家有了,亏可不能吃。
回首看一眼儿子程序,已然听懵了,罢了,这儿子指不上。思索万千的老父亲程海扬起笑脸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
“苗苗啊,现在这情形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