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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主动读书 程海携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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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海携夫人盛氏颠鸾倒凤,好一番白日春宵,事毕清洗罢,自是妾嗔郎喜。
侍人青松上堂请示:“哺时将至,大郎和二娘子前来给父母请安了。”
俩夫妻整理端坐只待儿女,这次程序和盛嘉苗是一起进来的,兄妹俩男左女右,跪垫施礼称:
“儿子/女儿问哦父亲母亲夕安,长乐无极。”
夫妻俩叫了请起后,两兄妹起身坐定。
程海娇妻在侧,看着堂下一双儿女,身怀大慰:“如今咱们一家算齐全了,新朝初定,程序你点功,不愁穿不上官衣,多向你妹妹学学。”
鞭策完儿子,面向盛嘉苗却扯出一个慈祥的笑脸:“苗苗管家理事随了你阿母,一举一动皆有章法,想要什么什么奖励……”
咳咳…咳…
慈父作一半被夫人的咳嗽打断,这才想起安插人偷听夫人和闺女理事露馅儿了,程平波一时觉得有些尴尬。
堂上的空气有些凝滞,程序看着嘴快啥都秃噜的阿父也有些愁。
盛嘉苗见状开口打破了凝滞:“阿父,苗苗要什么都可以奖么?”
脆生生的一生“阿父”听的程海热泪盈眶,当下就点了头!
盛氏眼看自家闺女要坑爹,开口补充:“你刚管院子,我们盯着也是怕你不得章法,你不也说了嘛,定规矩之后犯错再罚,如今我们帮你看着点儿,免得你根上就错了。”
如此道理盛嘉苗自是懂得,不然也不会留这个时间口子。
只如今快到手的奖励,那还能放跑:“女儿多谢父母照应,阿父,奖励…就不必了…”。
神清骨秀的小女郎,艰难拒绝奖励诱惑,怎能不让人心怜?
“阿父堂堂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给苗苗的奖励依然作数,你想想要什么?”,程海没看夫人,快语许诺!
盛氏眼看自家夫君要跳坑,自是不再阻拦,苗苗这机灵鬼儿从小随外祖母长大,眼界是有的!
且让闺女要个为难的,夫君不掉一次坑怎么能了解自己的机灵鬼闺女?
盛嘉苗观父母神色,心中已经明白,只自己初来,不好挖坑太深:
“今日听阿母说兄长要拜师,因此午时未至,兄长就去温习功课了,苗苗的功课是什么啊?”
程海乍听闺女问题,只觉得好笑,从来只有避功课的,哪有人上赶着要功课的?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了!
如此,遭了夫人一记冷眼。
盛氏听言觉得自家女儿长大了,想想自己在她这个年纪,还在计较吃穿,倒是一时心酸。
遭了夫人冷眼的程海也觉得不对,程家家谱自他始,不爱学习的老祖怎么鞭策子弟向学?
咳咳,程氏主君清了清嗓子开口:“苗苗向学自是极好的,阿父明日就寻访夫子,到时候你随程序一起进学。”
说罢看向程序:“待开课你好好学,妹妹都学不过仔细老子抽你!”
被殃及池鱼程序倒是好脾气,温声应承了后还对盛嘉苗安抚笑笑!
一家人叙话结束,侍人青松请示后让人摆膳。
依旧是三条食几被抬上来,哺食比朝食丰盛的多。
荤菜有崧菜(PS:就是白菜)炒肉、豆酱羊排;素菜有腌罗服(PS:就是萝卜)、酱菜若干;主食是粟米饭。
讲实话,对于盛嘉苗来说,这饭有点寡淡,为了饱腹到底吃了!
饭后上了四盏梅子浆水,饮罢兄长程序就很有眼色的出声告辞了。
随兄长出来,秋祺提灯候在院外,盛嘉苗见状吩咐:“下次不必候在门外,廊下寻个背风的地方候着就行。”
秋祺自是感激女郎体贴,主仆三人回到小院,天已黑尽了,屋内点灯后,春绥夏安两人服侍自家女郎洗漱安寝。
待盛嘉苗上榻安置后,春绥抱着蒲团坐在榻边,这是要给自家女郎守夜。
盛嘉苗此刻虽只是个女童,但成熟的灵魂让她在一个男童的守夜下入睡艰难,毕竟曾在宫里,除了那个无情的皇帝,入目无男人。
若见外男,那必然是仆妇前扑后拥,面前帷幔层层。
看着理所应当的春绥,盛嘉苗翻了个身心中暗念:“入乡随俗,随行就市~”
思绪逐渐放空的盛嘉苗逐渐睡去,春绥听着女郎平稳规律的呼吸也将心放了一半儿。
春绥原叫莫瑜,也曾是世家子弟,蛮胡入侵莫家修了降表。
百年世家自是眼光长远,中原这片富饶的土地谁不想占有,占有了想长久难免被同化。
至今有千年的世家,可没有千年的王朝,莫家没有推拒修降表很正常,虽然不体面,但舍些钱财能荫庇族人,是划算的买卖。
只没想到蛮胡不教化,吃人还羞人,莫家被敲骨吸髓吃了个干净。
莫瑜的名字光彩饰玉,其实活的一点儿也不体面,踩着族人的尸骨苟活,为了延莫家一条根。
安老说秦氏两兄弟共妻,如今女郎少的可怕,为巩固基石,说不得照往常阴阳颠倒。
宫中为保皇室血脉自然惯用阉人,趁着赏赐诸臣,莫家榨干了最后一点油水儿,如此宫奴莫鱼成为程家春绥。
“瑜儿,到了外臣府上,你要忠心侍主,发出金玉之彩,如此争一个侍君、侧君之位,延我莫家血脉。”
“你一定要记住,你一定要做到,莫家祖宗都看着你呢……”
“钦此……”,梦中阉宦的声音从谄媚变成阴阳怪气,盛嘉苗惊醒了!
守夜的春绥见状连忙吹火折子掌灯,跪在脚踏上安抚道:
“二娘子可是梦魇了,不必惊慌,奴在这儿守着呢。”,声音稚嫩,内容沉稳!
盛嘉苗心下一松,是了,自己在仙人的帮助下重生了,如今自己是盛氏嘉苗,不是苗氏沉梦。
“我无碍,你且退下。”
春绥应声退回原位,待要灭灯后,被自家女郎阻止:“不必熄灯。”
室内一灯如豆,盛嘉苗伴着橙黄的灯光强迫自己入睡,既为盛氏女,随母入程家门,为人儿女晨昏定省总是要做好的。
灯光下帐幔行影自成明暗两世界,春绥坐在阴影中盯着自家女郎在帐影上微弱起伏的胸膛,终是暗下决心。
我会对您忠诚至死,请您一定要垂怜我啊!
主仆二人同屋帐相隔,可谓同屋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