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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情悸动 竞赛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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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结果公示在六中教学楼的电子屏上时,沈愿正在给沈钦回消息。屏幕蓝光映着他的侧脸,指尖在"尚元清"三个字上悬了两秒,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李允的欢呼。
"压线过了!老子居然压线过了!"李允的校服外套甩得像面旗子,"沈愿你看,我名字在最后一个!"
沈愿抬头时,电子屏的光刚好刷新。十五个晋级名单里,尚元清的名字排在最顶端,后面跟着刺眼的"98",而他的名字紧随其后,90分的数字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一是她?"李允挠了挠头,"尚元清?就是网上说的那个黑马?"
沈愿没说话,他想起考场上那个始终低着头的身影,厚重刘海下的眼睛像藏在阴影里的探照灯,从始至终没离开过他。
"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啊。"林佳佳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捏着刚买的饮料,"不过第二也很厉害了......"
"闭嘴。"沈愿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转身往楼梯口走,校服口袋里的手机硌着肋骨。
接下来的三天,沈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竞赛题库翻得卷了边,草稿纸上写满又划掉的公式,直到晨光爬上桌角,才发现又熬过一个通宵。沈钦敲他房门时,他正盯着尚元清的解题思路发呆——对方用的微分方程解法,比标准答案少了整整七步,却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吃饭。"沈钦把餐盘放在桌上,煎蛋的焦香混着咖啡味漫进来,"后天第三轮,你打算饿到晕倒在考场?"
沈愿没抬头,他哥说过"想活下去,就得比谁都能扛",这些年,沈钦教他格斗、教他看账本、教他在酒桌上不动声色地灌醉对手,唯独没教过他,输了该怎么办。
"她很强。"沈愿突然开口,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不是运气。"
沈钦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那就赢回来。"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输一次而已,我的人,还没怂到需要别人安慰。"
沈愿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沈钦的衬衫袖口又磨破了边,看着手机里刚刚转发给自己的文档——那是他前些天偷偷拷贝的沈家客户资料,原本打算赛后发给赵严的线人。此刻那些加密文件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麻。
沈愿总是觉得靠自己努力得到的利益不够,为了得到母亲的下落,以至于暗着里帮着赵严抢哥哥的客户,可沈钦至今没有发现,还以为是别人抢走了他的生意,可如今,沈愿有点后悔了。
第三轮比试那天,城北的风带着雨意。六中校门口的警戒线还没撤,烂尾楼的轮廓在乌云下更显狰狞。李允和林佳佳站在香樟树下,看见沈愿从沈钦的车里下来,眼下的青黑比三天前更重。
"别紧张!"李允拍他后背,"就算拿不到第一,咱们也......"
沈愿拨开他的手,没说话,径直往教学楼里走。经过公告栏时,新贴的晋级名单被风吹得哗哗响——尚元清依旧稳坐第一,他的名字排在第二,第三个名字陌生又熟悉:张钰凌。
这个名字像根线头,突然拽出沈愿的记忆。K小姐发给他的名单里,这个男生的照片被打了红叉,备注栏写着"保送C省警校,擅长犯罪心理学"。
第三轮的考场比前两次更小,八张课桌沿着墙根摆成圈,中间空出的地带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沈愿又被分到靠窗的位置,烂尾楼的钢筋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像只摊开的手骨。监考老师发卷时,他注意到尚元清还是那身打扮:厚重的刘海、蓝色口罩、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即使空调开得像冰窖,也没见她脱掉。
试卷难度陡增。沈愿握着笔的手渐渐收紧,额头渗出的汗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渍。他用了二十分钟才解开第一道大题,抬头时,看见尚元清已经在翻第二页,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两个小时后,沈愿放下笔。最后一道附加题的空白处,他只写了个"解"字。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烂尾楼的水泥地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像无数只盯着他的眼睛,沈愿倏地想起那段摩斯密码,"CAREFUL"后面,其实还有半组没拼完的信号,当时被李允打断,现在才猛然想起——那是"HE"。
考场门打开时,沈愿是最后一个出来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李允和林佳佳立刻围上来,乱七八糟的声音混着雨声涌过来:
"考得怎么样?"
"最后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尚元清好像早就交卷了......"
沈愿没回答。他往校门口走,看见沈钦靠在车边抽烟,烟蒂在雨里明灭不定。察觉到他的目光,沈钦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没问成绩,只是拉开后座车门:"上车,这次我请你们去吃城南那家火锅。"
林佳佳拉着李允跟上来,还在叽叽喳喳:"其实尚元清也没那么神吧,说不定第三轮发挥失常呢......"
"她不会。"沈愿突然说。车厢里的暖气烘得人发困,他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最后那道题,她用的拓扑学解法,走的时候看见她的草稿纸了。"
李允咋舌:"拓扑学?那不是大学课程吗?"
沈愿没接话。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处还留着握笔太久的红痕。这双手,既接过沈钦递来的热粥,也接过赵严塞来的窃听器;既在竞赛场上写过满分答卷,也在沈家的账本上做过假账。
可那句“累不累”却在沈钦嘴里说了出来,此刻沈愿掌心空荡荡的,却像握着千斤重的东西。
“沸腾年代”的霓虹招牌在雨幕里晕成一团暖黄,沈钦刚停稳车,林佳佳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萌萌!”她举着伞跑到店门口,和那个缩在屋檐下的少女撞了个满怀。
少女抬起头,校服裙沾了些泥点,马尾辫被雨水打湿,贴在颈后。“佳佳?”她眼睛亮了亮,往旁边挪了挪,给几人腾出位置。
李允紧随其后跑过来,胳膊搭在林佳佳肩上:“介绍下,张萌,咱们学校拉拉队队长,跟佳佳一个队的。”又转向张萌,“这是沈愿,还有他哥。”
张萌点点头,声音软软的:“我在等我哥。”她往雨里望了望,“他说考完试过来找我,结果雨下这么大,手机也没电了。”
林佳佳把伞塞给她:“你哥是谁啊?也来参加竞赛了?”
“嗯,张钰凌。”张萌拢了拢湿透的刘海,“他说第三轮结束得晚,让我在这儿等他。”
雨珠顺着屋檐往下淌,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火锅店的热气扑面而来时,沈愿才发现自己在发抖。沈钦把调好的酱料推到他面前,是他喜欢的味道:“给。”,又往他碗里涮了片毛肚:"凉了就不好吃了。"
"哥。"沈愿突然抬头,声音被蒸汽熏得发闷,"我......"
"吃你的。"沈钦打断他,夹了块肥牛堵住他的嘴,"输了就下次赢回来,不用解释。"
林佳佳在旁边捅李允,示意他别说废话。李允识趣地埋头苦吃,只剩锅里的红油咕嘟冒泡,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全煮成了翻腾的热气。
沈愿嚼着嘴里的肥牛,突然尝到一丝咸涩。他别过脸,假装去拿纸巾,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沈钦正往他碗里又加了勺糖——他知道自己吃麻酱总爱多放半勺糖,谁都不知道的细节,沈钦记了七年。
窗外的雨还在下,城北的霓虹在雨里晕成模糊的光斑。沈愿攥紧筷子,指节泛白——他知道,有些债,迟早要用一辈子来还。而现在,他只想把眼前这碗热汤,安安稳稳地喝下去。
雨还在下,车刚停稳,沈愿就下去开门。楼道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里,他看见沈钦手里拎着打包的生煎包——知道他晚上总饿,特意绕路买的。
“上去吧。”沈钦把钥匙丢过来,金属碰撞声在楼梯间荡开。
沈愿接住钥匙,指尖触到一点凉意。开门时动作顿了顿,玄关柜上还摆着小时候沈钦给他刻的平安符,桃木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他换鞋的功夫,沈钦已经把生煎包放进微波炉,叮的一声,香气漫了满室。
“饿了就吃点。”沈钦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去了浴室。
沈愿坐在沙发上,没动筷子。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前晚拷贝的沈家码头货运清单,赵严的线人催了三次,说今晚是最后期限。指尖悬在删除键上,突然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钦擦着湿头发出来,睡衣领口敞着,锁骨处还挂着水珠。看见沈愿盯着手机发呆,他走过来抽走手机塞进口袋:“说了别玩了。”
“哥。”沈愿抬头,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我……”
沈钦拿起一个生煎包递到他嘴边,热气烫得人缩脖子,“凉了咬不动。”
沈愿张嘴咬住,汤汁溅在嘴角。沈钦伸手替他擦掉,指腹带着刚洗过的湿气,擦过皮肤时像羽毛轻轻扫过。这个动作太自然,自然得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他发烧时沈钦替他擦汗,他写字累了沈钦替他按肩,从来都这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今天竞赛的笔,”沈钦突然说,“是不是没水了?我看你回来时笔帽没盖紧。”
沈愿愣了愣,才想起最后交卷时笔确实不出水了。他没说,沈钦却注意到了。
“给你买了新的。”沈钦从抽屉里拿出支钢笔,黑色笔身,是他上次在文具店看中却没舍得买的那款,“明天去给你灌墨水。”
沈愿接过钢笔,笔身沉甸甸的。他突然抓住沈钦的手腕,那人的脉搏在掌心跳得沉稳,像小时候把他护在身后时,自己攥着拳头的力度。
“我以前……”喉咙发紧,“做过很多蠢事。”
沈钦低头看他,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知道蠢,以后别做了。”他反手揉了揉沈愿的头发,把他摁回沙发里,“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沈愿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间的灯亮了很久。他知道沈钦在处理公司的事,那人总把白天的时间让给他,自己熬夜看文件。摸了摸枕头下的钢笔,他拿出手机,这次没犹豫,直接删掉了那个加密文件夹。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雨声里混着沈钦房间传来的翻页声。沈愿把脸埋进枕头,闻到阳光晒过的味道——那是沈钦每周都替他晒被子的习惯。鼻尖一酸,他拉过被子蒙住头,在心里说:哥,这次我不骗你了。
凌晨,沈愿被渴醒。客厅的灯还亮着,沈钦趴在茶几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没看完的报表。他走过去,拿毯子想盖在沈钦身上,却被抓住了手腕。
“醒了?”沈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喝水?”
沈愿点头,看着他起身去倒水。灯光勾勒出沈钦的背影,不算特别高大,却像座山,稳稳地挡在他身前。接过水杯时,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温温的,像春天刚化的冰。
“睡吧。”沈钦把他往卧室推,“明天我叫你。”
沈愿躺在床上,听着沈钦关灯的声音,终于慢慢闭上眼。
这晚没有噩梦,只有窗外渐停的雨,和心底悄悄松了的那口气。
晨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时,沈愿正陷在混沌的梦里。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掀他的被子,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擦过他的脚踝,凉得他打了个颤。
“起了。”沈钦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清晨特有的低哑,“再赖床就迟到了。”
沈愿把脸埋进枕头,闷哼了一声。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感让他猛地绷紧了神经。他不动声色地往被子里蜷了蜷腿,尽量让姿势看起来自然些,耳廓却已经开始发烫。
沈钦似乎没察觉,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掌心带着刚洗过手的湿气:“枕头怎么掉地上了。”
“不知道……”沈愿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能感觉到沈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惯常的温和。
等沈钦转身出去,沈愿才掀开被子坐起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窗外的鸟鸣声清脆得有些刺耳,他深吸了口气,把那点莫名的躁动压下去,抓过校服往身上套。裤子穿到一半,又想起刚才沈钦替他捡枕头时,睡衣领口敞着的样子,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客厅里飘来煎蛋的香味,混着牛奶的甜气。沈愿走出去时,看见沈钦正把盘子往餐桌上摆,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鼻梁上,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在生意场上寸土不让的人。
“溏心的,”沈钦把筷子递过来,“给你多放了点盐。”
盘子里摆着两个煎蛋,边缘焦得金黄,中间的蛋黄微微晃动,旁边还有几片切好的火腿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甜牛奶。都是他从小爱吃的,沈钦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快吃,凉了就腥了。”沈钦在他对面坐下,自己面前只有一碗白粥,就着咸菜喝得安静。
沈愿低下头,勺子碰到碗壁发出轻响。蛋黄流出来的瞬间,突然想起昨天在火锅店,李允偷偷往林佳佳碗里夹虾滑的样子,林佳佳脸红着打掉他的手,嘴角却扬得老高。那点暧昧像温水里的糖,悄悄化在空气里,连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楚。
不知怎么的,自己的脸也跟着热起来。他飞快地抬头看了沈钦一眼,对方正低头喝粥,晨光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沈愿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煎蛋,心脏却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怎么了?”沈钦突然抬头,“烫着了?”
“没、没有。”沈愿含着勺子摇头,含糊不清地说,“就是有点热。”
沈钦又倒了一杯凉水:“慢点喝。”他的手指碰到杯壁,和沈愿的指尖擦过,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沈愿猛地缩回手,差点把牛奶洒出来。
沈钦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把火腿片往他这边推了推。
早餐在有点诡异的安静里结束。沈愿收拾碗筷时,听见沈钦在玄关换鞋的声音:“我送你去学校,快点。”
“哦。”沈愿应着,把碗放进水池。水流哗哗地响,他看着泡沫里自己模糊的倒影,脸颊还在发烫。刚才沈钦递牛奶的样子,替他擦嘴角的样子,甚至只是安静喝粥的样子,突然一股脑地涌进脑子里,挥都挥不去。
“走了。”沈钦在门口喊他。
沈愿甩了甩头,跟着出去。关门前,他回头看了眼餐桌,那只装过煎蛋的盘子已经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却像煎蛋的香味,迟迟没有散去。
车驶出小区时,沈愿缩在后座角落,没像往常一样坐副驾。沈钦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车窗上凝着层薄露,清晨的雾气没散,把外面的街景晕成模糊的色块。沈愿伸出指尖,在玻璃上轻轻点了点。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滑,有的快有的慢,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赛跑。
他盯着其中一颗最大的露珠,看它晃晃悠悠地往下淌。刚过中间位置,旁边一颗小水珠突然加速,抢先一步坠到窗沿,化作一道水痕。沈愿的指尖顿在半空,几秒钟后,悄悄移向另一颗正往下滑的露珠,假装自己从一开始选的就是这颗。
车穿过老街区,梧桐叶的影子投在车窗上,和水珠的轨迹交叠在一起。沈钦的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屏幕暗着,偶尔有导航的提示音响起,除此之外,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愿又选了颗新的露珠。这颗走得很稳,一路领先,眼看就要到达终点,却在最后几厘米处突然停顿,被后面追上来的水珠撞在一起,融成更大的一滴,慢悠悠地落了下去。他抿了抿唇,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额头压出一小片白雾。
快到时,车在红灯前停下。沈愿看见沈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不耐烦时的小动作,却没按喇叭催促。绿灯亮起时,他转方向盘的动作很轻,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柔和得像叹息。
车停在校门口,沈愿推开车门时,沈钦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些:“晚上我来接你。”
“嗯。”沈愿应了声,没回头。关车门的瞬间,他看见沈钦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刚才贴过的车窗位置,那里的水痕已经淡了,只剩下几颗没来得及滑落的小露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教室里的早读铃还没响,李允正把林佳佳的橡皮往天花板上抛,橡皮落下来砸在课本上,惊得前排同学回头瞪了一眼。
“你幼不幼稚?”林佳佳抢过橡皮塞进笔袋,“张萌刚才来问,拉拉队的向日葵花球要不要加亮片,你说呢?”
“加什么亮片,”李允往椅背上一靠,“运动会那天太阳那么大,反光晃死裁判怎么办?我觉得纯色就行,简单粗暴。”
“就你懂。”林佳佳白了他一眼,“张萌练那个托举动作练了一礼拜,昨天崴了脚还说要坚持,你倒好,就知道捣乱。”
李允正想反驳,眼角瞥见沈愿走进来,立刻朝他招手:“学神!这里!”
沈愿放下书包,刚拉开椅子,就被李允拽着胳膊拖到两人中间:“跟你说个大事!”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往四周看了看,“今天早上我去主任办公室取作业,听见主任打电话,说你哥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
“捐钱?”沈愿愣了愣。
“可不是嘛!”李允拍了下手,“说是要把那栋旧实验楼拆了重建,还得翻新旧教学楼的设施,连操场的跑道都要换成塑胶的!”
林佳佳也凑过来:“真的假的?那栋实验楼不是早就废弃了吗?上次我们被困在里面,我还以为要一直烂在那儿呢。”
“千真万确!”李允拍着胸脯,“主任还说,秋季运动会要提前,就定在下个月,刚好赶在新设施完工的时候办开幕式,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请你哥来剪彩呢!”
沈愿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旧实验楼墙皮剥落,电路老化,早就成了危楼。他想起那天沈钦找到他们时,眉头紧锁地盯着实验楼的方向,原来那时就打定主意要重建了。
“你哥也太厉害了吧,”林佳佳托着腮,“说捐钱就捐钱,咱们实验楼这条件,总算能改善改善了。”
“运动会提前是好事,”林佳佳突然拍手,“省得拖到天冷,跳拉拉操冻得瑟瑟发抖。张萌刚才还在群里发新动作视频,说是从网上扒的女团舞,我看她胳膊都快甩脱臼了。”
“女团舞?”李允挑眉,“就你那四肢不协调的样,别到时候顺拐就行。”
“你行你上啊!”林佳佳推了他一把,“上次让你去练方阵,你顺拐得比谁都欢。”
两人又吵吵闹闹起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粉笔灰在光柱里跳舞。沈愿靠在椅背上,听着他们斗嘴,嘴角不知不觉扬了起来。
早读铃响的时候,李允正比划着张萌顺拐的姿势,逗得林佳佳笑出眼泪。沈愿转头望向窗外,两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过教学楼,叽叽喳喳地落在窗外的梧桐枝上。一只蹦到另一只旁边,用喙轻轻啄着对方的羽毛。
他看着那对鸟儿,想起早上沈钦说“晚上我来接你”时,后视镜里那双温和的眼睛。晨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暖意,都裹进了这晴朗的秋日里。
不知道说啥,但是还是得说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