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纪明汀的第六感越发强烈,周楚勋就是警方在找的那个变态杀人魔。
尽管她怀疑她的证据并不充分。
她得尽快逃出去,谁知道是警察先找到周楚勋、还是周楚勋会先杀了她。新闻里不也说了吗,这个杀人魔如此挑衅警方,也许很快就会再次作案。
从前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还有退路,周楚勋几次看似想要置她于死地,其实只是玩弄折磨她的一种手段,在她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不敢下死手的。
可是如今不同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玩腻了,一下拧断她的脖子。纪明汀自始至终都猜不透她,她的死期也许在几个月之后,也许在几天后,也许就在下一刻、下一秒,在这张床上。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同时,纪明汀感觉脖子上的力道一紧,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令她浑身鸡皮疙瘩乍起。
纪明汀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当即用双手抓住周楚勋扼住她咽喉的那只左手,欲要挣扎。
“好了好了别紧张。”周楚勋轻笑了声,左手松开她纤细的脖子,把自己散落到额前的刘海用手指梳到脑后,同时中断了对她的侵犯。
她脸上露出一个春风得意又桀骜的笑,说话却罕见地支支吾吾起来:“我……是我不小心太用力了。”
周楚勋竟然在检讨自己?!纪明汀讶异地看着她,接着她又看见周楚勋抽出另一只手,一边用一种诡异灼热的目光盯着她,一边舔舐着食指和中指上的液体。
这个变态莫名其妙就兴奋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纪明汀完全不记得自己走神的时候她做了些什么。周楚勋每次花样都很多,她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没有羞耻心,每次都以一种掌控者的姿态,带着冰冷蔑视的笑意践踏着她的尊严。
她是驾驭、玩弄情欲的人,所以在所有过程中没有一次动过情。
但是此刻,纪明汀眼中的周楚勋面色潮红,带着思春期一般藏不住的激动的、情热的笑意。
“你今天怎么变得不一样了?”
蛤?纪明汀一头雾水,这是她想问的问题,反倒被周楚勋先问出来了。
不过她哪里不一样了?
见纪明汀“傲娇”地不承认,周楚勋直接用手撬开了她的嘴。
刚刚被她舔舐过的还带着暖融的湿度的两根手指探入了纪明汀的口腔,轻佻地搅弄着她的舌头,像是在温柔地逼供:“嗯?还想抵赖吗?”
什么抵赖不抵赖的,她到底想让自己承认什么?纪明汀懒得搭理一个变态的脑回路,她垂眸盯着周楚勋“挟持”她舌头的那只手,有点想用力咬断那两根为非作歹的指头。
起码以后周楚勋再不能用这两根手指欺负她了,想想还是挺爽的。
“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周楚勋仿佛看破了她的想法,指尖转而摩挲着她一侧的牙齿,甚至从内戳了戳她的脸颊肉,“你要是敢咬我一下,我就拔光你的牙。”
她放着狠话,语气却像在调情。
纪明汀一愣,周楚勋现下真的很不同寻常。她开始认真起来,方才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似乎很关键。
答案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之前每当她表现得顺从时,周楚勋对她的态度就会好很多,而今晚的一切也起源于她对她的示好,虽然她的目的是为了套周楚勋的话,但是她只不过稍微引诱了一下,周楚勋就真的昏了头。
原本纪明汀只当她是急色,但是仔细想想,真正令周楚勋冲动的,也许依旧在于她的“主动”。
从不反抗——到顺从——再到主动,后一步应该是……
纪明汀有点明白周楚勋想要什么了。
她微微颔首,眼神躲闪着周楚勋的目光,挑衅地咬住周楚勋的手指,但咬得并不重,更多的像是挑逗,脸颊上也浮起一层娇羞的粉晕。
纪明汀咬住了周楚勋,上钩的却是后者。
“你还真敢咬我啊?”周楚勋的语气果然并没有生气。
她左手掐住纪明汀的下巴强迫她松开牙,右手的双指并拢,时而用力地压制着她的舌面,时而绕着她的舌头打圈,时而钩缠着她的舌尖。
仿佛此刻,她的双指化作另一根舌头在和纪明汀接吻。
纪明汀眼睫轻颤,蓦地,她全想起来了。
刚刚她走神时,就是这样在无意识中回应了周楚勋的吻。
“……”
直说不就好了吗。纪明汀垂眸掩下眼中的无语和嫌弃。周楚勋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提醒她,倒像是自己害羞了。
唔。变态也会害羞的吗。
纪明汀再抬起眼睫时,一改被动,攥住了周楚勋玩弄她舌尖的手的手腕。
抽出来,拉下去。
“为什么不继续?”她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纪明汀直勾勾地盯着周楚勋的眼睛,在她那微微惊诧而瞪大的眼眸里,清楚的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孔,像一朵娇艳的芙蓉。
周楚勋喉头动了动,而后闭上眼,吻了上去。
听话地继续。
纪明汀双手抱住她的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身体控制不住战栗的时候,还会用力地将其拽住。
但是周楚勋并不会因此生气,甚至会偶尔抬起头,朝她投来欣喜的一瞥。
纪明汀告诉自己要放松。
纪明汀告诉自己要忘记是周楚勋将她囚禁在这里的。
纪明汀告诉自己正在和周楚勋做|爱。
纪明汀第一次感到,自己在这场性|爱中成了引导方。
……
纪明汀第二天是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叫醒的。
昨晚的睡眠时间不太够,没有自然醒就被吵醒,纪明汀一睁眼有点起床气。
但是当她看清起床“铃声”来源时,一瞬间就脾气全无。
周楚勋坐在那架价值百万的三角钢琴前,弹奏着某首不知名的钢琴曲。她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灵巧地跃动,音符便如流水一般舒缓地流淌出来。
被她的音乐浸润的纪明汀有种灵魂都被洗濯的感觉,很舒适地完全清醒了。
周楚勋侧背着她,沉浸在演奏中,似乎还没发现她醒来了。
她今日穿戴整齐得体,白衬衫的下摆扎进黑色西裤里,又系上了一条黑色皮带,从纪明汀的角度看她收束的腰显得十分清瘦,但是她是看过周楚勋不穿衣服的样子的,她的腰腹肌肉实则非常精悍。
不好的东西又闯进脑海里来了,纪明汀赶紧移开视线。
她的目光落到周楚勋后脖颈。周楚勋早起应该洗过澡,头发呈现出刚刚吹过的柔顺蓬松的痕迹,在脑后随意地扎了一个丸子,几缕没扎进去的发丝自然垂落在她白皙的后颈。
纪明汀破天荒地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干净”的气质,她甚至隔着老远,都能想象得到周楚勋身上正散发着往常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柠檬香。
纪明汀缩在床上神色惊恐地咬住手指,她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痒痒的,她昨晚好像给自己洗脑洗过头了。
清脆的一声尾音。琴声戛然而止。
周楚勋从琴凳上转过身来,下三白的眼睛依旧冷冷的没有什么温度,但是在对上纪明汀的眼睛的一瞬间,她露出了一个晨曦般的笑容,在这个笑容的感染下,纪明汀竟然从她那双眼睛里感到了几分深情。
“醒了么?先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点。”周楚勋边说手边指向岛台。
台上搁了只白瓷盘,里面应该盛的早点,旁边有杯果汁。
纪明汀对周楚勋为她准备吃食这件事并不意外,但是周楚勋让她“过去”吃早点,而不是端到她床边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镣铐被解开了?!
纪明汀再抬起头看向周楚勋时,发现对方已经重新转回了身,像是准备演奏另一首曲子。
这是默许她在房间内自由活动的信号吗。
纪明汀才不会傻到向她再确认一次。
她的脚放心大胆地落到地面上,难以置信又欣喜地踩了又踩,恰逢此时,周楚勋再次弹起了钢琴。她这次弹的是纪明汀也熟知的曲目——肖邦的《小狗圆舞曲》。欢快活泼的旋律让纪明汀的足尖也想跳起舞来。
她没想到被关了这么多日,竟然在一夜之间取得了第一个进展。
她的伪装是有用的。
只消顺着这个方向继续下去……
纪明汀走向洗手间的脚步一顿。她看着周楚勋毫无防备的背影,忽然有股巨大的冲动。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搜寻,有什么可以用的,用那个台灯?还是打碎那个瓷盘?只用往周楚勋的后脑勺或脖颈上重重来那么一下,她就可以……她就可以……!
纪明汀心跳越来越快,但是当她瞥到周楚勋那截干净的脖颈时,沸腾的血又安静了下来。
还是算了吧。这太不切实际了。
嗯。是因为周楚勋的反应不可能这么慢,一定不是因为她刚才有一点点点点不忍心。
纪明汀洗漱完,拿了盘子里放的三明治,走到周楚勋身旁,紧挨着她在一张琴凳上坐下。
“怎么不弹了?”
周楚勋往旁给她挪了些位置,“你想听什么?”
纪明汀也跟着挪了一寸,继续挨紧她,想了想,道:“你弹的第一首,那是什么曲子,再弹一次吧。”
周楚勋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含笑:“那是我自己作的曲子。”
“叫什么?”纪明汀严重怀疑她在吹牛,可惜手边没有手机,不能验证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周楚勋的目光转了转,最后又看向她,嗓音轻柔道:“叫《致明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