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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冷战 ...

  •   元窈整理好衣衫,慢慢走回东屋,

      “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和你兄长多说会儿话?”霍褚正站在床边摆弄她那一篮针线,看见她扔下绣棚。

      她垂眼柔声解释:“兄长奔波操劳,且先让他歇息,明日再叙不迟。”

      说完,暗暗观察霍褚脸色,生怕他看出什么起疑。

      霍褚神色平淡,只含笑望她。

      她又道:“侯爷今日回来得早,可用过晚饭了?饭菜正温热着。”

      “和你兄长在外用过了。”霍褚走到她身边,“要歇息?洗过身子了?”

      早上才被嘱咐过不许脱小衣,她哪里会这么早就去洗身子,他……分明是明知故问。

      /
      桑娘在西院给宁慎整理行装,元窈在净室试好水温才去唤人,霍褚紧跟她脚后,迈过门槛就一把关上门。

      “都说你们兄妹二人极亲近,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霍褚在她耳边吹热气。

      元窈痒得直躲,见他又追上来,只好拧过身子,顺着他话说:“天晚,叙旧不在这一时。”

      霍褚无言,将她剥了衣服把人放进浴桶

      元窈挨在边上,本以为霍褚也会紧跟着进来,不想他却重拿起自己那件小衣,放这里自己的面将她小衣压在脸上,不知在嗅什么。

      元窈瞳仁轻颤,暗暗咬着嘴唇转过脸,许久之后才等着他入浴,预料之中地,霍褚才进来就将她抱了过去,切实“伺候”她沐浴一番,将她整个身子都搓红了。

      末了,又朝她招了招手,“过来,给你头发挽起来。”

      她头发本就是挽着的,都是被他作弄散开了。

      霍褚将她零散头发一根一根收拢起来,目光灼灼,忽地瞥见什么,眸子瞬间暗沉。

      元窈含着身子羞耻着,感应后颈被他指腹摩挲,生怕他又会想出什么羞人的乐子,便想说些好话,喉咙才漏出一点声音,就猝不及防被他抱起来。

      她吓了一跳,伸手环住霍褚脖颈,咬唇看他。见得他紧绷唇线,神情分外冷沉严肃。

      元窈自小看人脸色生活,对旁人情绪感知尤为敏锐,见他显露这般神情,脸上羞耻之意尽失,只剩惶恐。

      方才……还是好好的?

      净室那张小榻,勉强能容得下两人,她是被扔上去的,倒没摔疼,可霍褚态度转变之大让她一头雾水。

      “侯爷……”她怯怯张口,霍褚冷眼睨过来,叫她心头一颤,立马闭上了嘴。

      怎、怎么了?

      下一瞬他欺身压上来,不由分说掰开她的腿,两只大手紧紧抓着她的腿,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元窈不敢反抗,弱弱地由他动作,身子因害怕微微颤抖。

      …未经几次事颜色正好,同主人一般紧紧羞涩闭合着,细嫩柔软,像能掐出一把水来……没有被作弄过的痕迹。

      霍褚眉心稍有缓和,伸手验身,里面干涩紧致,确实是长久不经到访的样子。

      元窈紧绷身子,眼里已聚起水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她知道了。

      一定是宁慎在她身上留下印子了,被他瞧见了。

      霍褚抽出手,压下眉梢一言不发起身,留下一个冷漠决然的背影。

      “侯爷……”元窈唤他想要解释,可霍褚已穿好衣服径直离开,她坐在榻上出神,良久把起身默默穿好衣服回房。

      屋里空荡荡的,已不见人。她到镜前半褪寝衣,费力摆弄半天才看清颈上颜色,一块儿指甲盖大的红色吻痕。

      沉思片刻,元窈匆匆换上衣服问管事寻人,却被告知武侯离府,只好原路返回,途径西院思量一番走进。

      宁慎自在坐于桌边饮酒,元窈坐于对位,遣桑娘等人退下后轻声问道:“表兄,不知舅父可托你传口信于我?”

      宁慎不语,她便继续说:“舅父曾许诺三五年后定将我接回家,可我如今与武侯成婚,舅父……可还能再将我接回家?”

      宁慎倏尔一笑,杯沿贴上唇边:“怎么,霍褚待你不好?”

      回想方才幕幕,元窈心绪飘忽,坦言:“杳杳生性怯弱,无福消受,只想早些回家侍奉舅父舅母晚年,亦或重归故土。”

      “当真?”宁慎挑眉,似不相信。

      “当真。”她笃定。

      对视半刻,宁慎放下酒杯,轻哼一声:“凑近说话。”

      闻此,她提着衣裙起身,走到宁慎身边才重坐下。

      宁慎俯下身凑到她耳边低语:“霍褚有一本记录南北地盐商名册,你将它取来,事成后,我带你离开。”

      元窈蹙眉:“事成?取得名册之后?”

      宁慎轻声一笑,幽幽道:“待秦铎事成,一统天下。”

      她大惊,瞪圆眼睛,“你、你说什么?”

      待秦铎事成?难道……

      “舅父……已与秦铎合谋?”她颤抖问出。

      宁慎笑而不语,瞧他这般姿态,元窈便知自己猜对了,当即瘫坐在地,紧凝着宁慎问道:“舅父是何事与秦铎谋事的?”

      难道……宁慎离家剿匪数月其实是掩人耳目去荆州?

      西院到东院百步路,元窈近乎逃跑着回去,进屋后爬上床一股脑藏进被里,闷闷地哭起来。

      舅父与武侯讲和,送她为质抵押在武侯手中,转头却与秦铎合盟……此举可曾想过她的安危?倘若东窗事发武侯察觉,会如何待她?

      难道舅父从一开始就将她当做弃子,说什么舍不得表姐受人磋磨,其实是深知此行多是有去无回,才让她顶替表姐……

      她思绪万千,肿着眼睛躺在床上,许久,直至晨光破晓才缓缓合上眼睛。

      次日一早,宁慎被霍褚派人请去府衙,元窈照例侍弄庭院花草,打发光阴。

      未时刚过,她吩咐桑娘备好糕点,想寻霍褚说和,刚迈出前院门槛身后一道声音急切,“夫人——!”

      元窈听出是管事的声音止步,衣裙打圈转回身,管事是位年过半百的佝偻老人,被称刘伯,他原是冀州武侯府的管事,后随武侯搬至洛城。

      刘伯疾步追上来,气息为定着急道:“夫人可是要去寻侯爷?侯爷走时留话要夫人妥善安排后院……”

      话说一半止声,他欲言又止看着她,犹豫开口:“还说今日事务繁忙,请夫人别去打扰……”

      元窈哑然,听出霍褚深意,稍怔片刻点了点头,默默带桑娘走回东屋,坐在书案前思忖片刻才说:“桑娘,你去问刘伯可否遣人给侯爷送些茶点。”

      霍褚只言不许她前往,刘伯未再阻拦。

      送去食盒,元窈默默在窗边做绣,直到傍晚仍未得口信吩咐,随意用过晚饭后,拖着疲乏的身子上床,桑娘拦她几次不成,被打发去西院照顾宁慎。

      昨夜她睡得不踏实,此时钻进被里忧心,没一会儿就合上了眼睛。梦里听着几道咚咚声,不响,却让人觉得头重,心跳呼吸也急促起来,慌得厉害,有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错觉,喘着喘着便睁开眼。

      眼前正是一日不见的霍褚,他沉默坐在床边,目光直白。

      “侯爷……”元窈起了一层虚汗,赶紧坐起来。

      霍褚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才收回目光,淡道:“做噩梦了?”

      “没……”不懂他因何发问,元窈不好答应。

      霍褚却不相信,只问:“梦到什么?”

      她垂下眼眸,想了想说:“梦到了侯爷。”

      而后主动蹭到霍褚身边,继续说:“梦到侯爷同我生气,我不知做错了什么,哭着求侯爷,可侯爷却不肯见我。”

      霍褚眸色浓黑,一手紧抓她腰肢搂进怀中,他行军作战多年,臂弯不比铁器柔软,紧紧锢着硌得元窈骨头生疼,也只能忍着,装出一副没感受到的样子,顺势将脸靠在他肩头,柔声:“杳杳午后给侯爷做了点心送去,侯爷可尝了?”

      霍褚嘴角微动,冷道:“不曾,给霍垣拿去了。”

      霍垣为霍褚叔父之子,与霍褚关系亲厚,元窈知晓他近日入洛。

      她暗自庆幸呼出一口气,垂眼流露出几分遗憾,嘴上关心道:“小将军可回府了?我贪睡轻怠了小将军,还请侯爷轻罚我,明日我再给小将军请罪。”

      字字句句,吴侬软语,听得人耳根都软了。她面若桃花,新描了眉,带着点勾人的意思。

      霍褚细细打量她片刻,捏了捏手下柔软的皮肉,恶劣冷眼:“你哪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倒像榻上的婢子。”

      就会用引诱人的手段。

      元窈动作一僵。

      莫不是她全无表姐的气质,被霍褚猜出身份有假?

      这念头一出来,她脸上血色尽失。

      她脸色变得太快,霍褚当即看出不对,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恼,很快恢复,又说:“可准备饭菜了,我还未用饭。”

      “已备好,我这就去。”元窈快速收敛情绪,正好借此逃离。

      桑娘还在西院照料宁慎,元窈去时宁慎正在饮酒,见她来眯着醉眼唤她:“杳杳。”

      元窈置若罔闻,问桑娘:“武侯尚未用饭,厨房可有留菜?”

      宁慎嗤笑,抬脚踢了下桌子,“你挑几个给他端去吧。”

      元窈蹙着眉,望向桑娘:“桑娘,你去看看还有些什么吧。”

      厨房没有备好的饭菜,煮饭快,但做菜要费些功夫,桑娘取出中午做的点心和肉脯,交予她,“姑娘先给侯爷送去垫垫肚子。”

      “好,有劳桑娘了。”元窈接下道谢,走出房门两步又退回来,面带愁色开口:“桑娘,方才……武侯说我没有官家小姐的样子……”

      桑娘手上一抖,急着问:“他是如何说的?”

      元窈咬着嘴唇:“他说,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像是榻上的婢子。”她确实不是大家闺秀,在宁府地位与婢女无甚差别。

      桑娘脸色微变,怔了会儿才说:“姑娘未曾熟学礼仪,过几日我寻些书籍教姑娘。”

      元窈颔首道谢:“多谢桑娘费心。”

      若无桑娘,她恐怕早就暴露身份,惨死他人刀下。

      元窈惜命,数九寒天和母亲在没过腰身的雪里逃命的日子依稀就在眼前。

      那年她五岁,冻得浑身麻木滚烫,也要不停的往前跑,她跑不动了倒在雪里,看着娘亲洒下一把眼泪决绝离去的身影,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再睁开眼却是娘亲将她牢牢绑在身上拖行,那雪夜太漫长,长得贯穿她十年,某日惊醒,便见娘亲了无生机躺在床榻上。

      娘亲要她好好活着,所以她不想死也不敢死,怕早早死掉无颜面对那年雪地里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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