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枝桠与鸦雀

4、奚椿视角 ——奚

　　——奚椿视角

　　我姐是我的庇护所。

　　在很早的时候，可能要追溯到出生，我就不忤逆我姐的任何要求和想法，只是一味地顺从她，无论是好是坏。以前我妈时常感到惊奇，调侃是不是我姐给了太多好处，后面留心观察过多日，得出否的结论便不了了之，现在年数久了倒是懒得去探究缘故了，连调侃的心情也没了，只当是血脉压制。

　　我的三观可以说是我姐一手打造的，倒也不是说她有意引导或者逼迫我，而是我向往她，包括她的所有思想，我都想一探究竟，很可怕吧，在早年些我都不这样认为，直至接触陶庭叶。我相当憎恶他，在家见到他的第一眼，无理由地，一种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我看着他俩在我面前无话不谈，这还是我姐第一次，能和一个人这么有来有回的。

　　不过我没有声张，因为我知道我姐正面临着偌大的难题，倘若我扰乱了这个计划，我们无法去寻得比这安稳的可投靠者，甚至她会将怒意和无力发泄给我，那是我不愿看到的局面，我能做的只是帮她稳住这个局。

　　只不过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在见证真相的那一刻，第一股涌出来的竟是背叛感，我姐竟然有了比我更为亲近的人，我根本难以接受，尝试无理取闹无果后，我意识到凭我无法撼动既定的事实，只能选择下策视而不见。

　　后面陶庭叶特地来找我，我不知他抱着何种企图来找我，只是倚靠着门槛冷眼看着他，他说我姐正为我俩的感情忧心忡忡难以入睡，希望我能服个软。或许是我跟随我姐的步伐太久，她难以相信我会在这事上违抗她，陶庭叶说他认为在我姐内心我比他还要重要，即便她不承认，这句话实实在在地取悦了我，只是我不会生出感谢，我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用一副施舍般的口吻，「那是当然」。

　　他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坦然自若地接受这个目光，「你为什么讨厌我，从我一次出现在你们家你就讨厌我」，这句话还是在我心里扑腾出了不小的浪花，我还以为我的伪装是天衣无缝的呢，到头来蒙在鼓里的只有我姐，「这么明显吗」「你就没想过隐藏」「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要懂得装聋作哑」，留下这句话我不愿再过多停留，听到他在身后弱声道，「你真可怕」。

　　他不会跟我姐吐露一丝一毫，我笃定，这样的丑闻不会道出这样的人之口，他只会被封在肚皮里，被冠为「秘密」。就算告知又如何呢，我姐只会当他是精神病而远离他，想到这里，我满意地轻笑起来。

　　陶庭叶出轨的消息我比我姐先一步得知，这归功于我的同桌，万事逃不过他的耳目，我没有选择转述给我姐，一是她不会听信来自我嘴里关于陶庭叶的坏话，只会咬定是我污蔑他，她认定的事没人能更改；二是我得让她吃吃苦头，让她明白她身边忠实的信徒从始至终只有我这一个。

　　她果然回到了我身边，我毫无顾忌地抱住她，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犹如孩童时期找回丢失已久的玩具，只有全然的欢心雀跃，不掺杂任何其他的情绪，上回这种时刻得是什么时候了？我此刻无心细想。姐姐，这个世界上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只会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