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谋：医妃覆江山》梅见鹿

7、第 7 章 苏眉被赐毒

　　太皇太后寝宫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苏眉跪在青玉砖上，看着眼前的白绫与鸩酒。年迈的太后倚在凤榻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腕间却露出半截狰狞的刀疤。
　　"哀家十六岁入宫，这道疤是给先皇挡刺客留下的。"太后突然开口，浑浊的眼珠盯着苏眉，"萧珏的母妃，当年就是在榻上，用佛珠勒死了陈贵人，去母留子。而萧旦也用佛珠勒死了自己的养母。"
　　苏眉心头剧震。她记得卷宗记载，陈贵人正是萧旦生母。恶毒的贵妃先是勒死了养子的生母，后被养子勒死，这真是天理报应不爽。
　　"你以为哀家真信了那弑父弑母的逆子？"太皇太后冷笑，"我这个好孙子送来的安神汤，哀家全倒进花盆了。你瞧——"她指向窗边枯萎的牡丹。她继续说，“我那可怜的皇儿在病重时，曾觉察一二，但为时已晚，怕贸然行动害了珏儿，把一封遗诏交给哀家保管，你看。”她颤巍巍地从衣服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那手帕仔细看比普通的手帕厚一些,像个垫子。她递给苏眉，正色到：“遗诏在里面，一定要交给珏儿。”
　　然后，太皇太后突然将佛珠摔在地上。玛瑙珠子迸裂的瞬间，苏眉看到佛头里滚出半枚虎符。
　　"拿着这个，和萧珏去城西八十里处的普渡寺。"太皇太后迅速将虎符塞进苏眉手中，"玄苦大师会带你们去骊山大营。"
　　太用后颤抖的手递来毒酒，在苏眉耳边低语："喝下后咬破蜡丸。"辛辣液体入喉的瞬间，苏眉咬破齿间蜡丸。假死药生效前，她最后听到太后嘶哑的笑声："告诉珏儿，哀家不论如何境地，都是自愿的，他要当个好皇帝，不枉我为他谋划一番。."
　　苏眉在颠簸中醒来，身下是运送棺木的马车。齿间残留着人参的苦味，怀里除了虎符，还有垫子里藏着的先帝遗诏——传位于二皇子萧珏的诏书。
　　三日后，骊山大营帐内，萧珏抚摸着诏书上干涸的血迹。帐外突然传来骚动，参将冲进来急报：“京城方向起狼烟！”
　　苏眉掀开帐帘，只见天际赤红如血。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信史浑身是血：“萧旦发现虎符失窃，当即毒杀太皇太后！此刻，他正带着禁军往骊山......”
　　"击鼓！"萧珏突然抓起案上青铜面具，"传令三军，出阵杀敌！"
　　苏眉怔怔望着他披甲的背影。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此刻周身弥漫着修罗般的杀气。
　　萧旦率领的玄甲军鸦雀无声，每张脸上都扣着青铜面具。他面对的是红霞一般的赤焰军，骑在马上的萧旦披着一袭银狐披风，头上系着红色的丝带，他大叫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诛杀逆贼有功者，赏官职和黄金百两。身后是山呼万岁的声音。
　　而萧珏的脸上是令人畏惧的平静。他甚至都没有皱眉，一言不发，看着萧旦的表演，仿佛看着一个跳梁的小丑。身着盔甲的他，手里紧紧握着缰绳，手里的老茧已经很多，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好弟弟，你这是要学玄武门之变？"萧煜笑着挥了挥手，"可惜朕才是......"
　　破空之声骤响，苏眉一箭射断萧旦的玉玺绶带。她一身白色的衣服在风中飘扬，她站在战车上，高举诏书：“景和二十三年，先皇亲笔传位于萧珏。有此诏书为证。萧煜弑父弑母弑杀太皇太后，人人得而诛之！”
　　玄甲军山崩地裂的喊杀声。
　　萧煜突然狂笑：“苏眉！你以为赢的是你？我可以许你皇后之位。可是你问问朕的好弟弟，他能给你这个位置吗？他的皇后必然来自可以辅佐他的权贵世家，而不是你这个没有实权的文官女儿，特别是当过朕妃子的女人。你应该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回到我的身边。”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苏眉不屑地看了萧旦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心，“你以为所有女人都想当皇后？你尊重过别人吗？你知道我想得到什么吗？”
　　“什么？”萧旦狐疑地问。
　　“我想要一个尊重我爱我的伴侣，而不一个皇后的身份。我想联合太医院和民间的医者，集采众长，救治更多病人。我想天下有一个仁爱之君，而不是一个残暴不堪的野兽。”
　　萧旦的脸变红又变白，他挥了挥手，弓箭手对准了苏眉。萧珏惊恐地一跃而起，望向苏眉的位置，一个转身，向苏眉的方向飞奔。
　　箭来时，苏眉闻到了梅香。那是萧珏新换的香囊气味？此刻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小心！”萧珏猛地将她推向身后。苏眉踉跄间回头，正看见箭穿透萧珏左肩，箭尖离她心口只差半寸。
　　萧珏的血滴落在苏眉白色衣裙上，仿佛绽开朵朵红梅。她突然想起去年失忆时，萧珏为护她被野狼咬伤，也是这般不要命的做法。
　　你疯了……苏眉颤抖着去捂他伤口，却被萧珏握住手腕。他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勾画——是失忆时教她认的字：信我。
　　"朕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萧旦癫狂大笑，接过侍卫递来的弩机。淬毒的箭尖对准苏眉心口："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朕......"
　　话音未落，寒光闪过，萧珏的软剑换上了弩机。他后背还插着箭矢，剑势却凌厉如初。萧珏举起弩机，抢先扣动机板，大叫“诛逆贼！”
　　另一边，在萧珏的示意下，下属放出了信号弹，一阵亮光闪过。“轰隆！”山石炸裂，赤焰军所在位置的后山，萧珏早就安排埋了火雷。炸裂的巨石从天而降，一阵哀嚎声后，赤焰军死伤大半。萧旦在绝望中，仰天长笑，引颈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