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谋：医妃覆江山》梅见鹿

5、第 5 章 皇帝半夜离

　　皇宫终于到了。
　　苏梅没有任何借口再把萧旦推出房间。
　　萧旦光看长相，是个美男子。大概由于长期的心机深沉，嘴角不自觉地下沉。鼻梁高高的，眉毛像一柄利剑，整个长相充满了杀伐之气。
　　但是此刻，他尽量温柔。
　　窗外一轮明月静悄悄地爬上树梢，床上，苏梅神色木然地躺着。他把苏梅的衣服一件件褪下。慢慢的，轻轻的，直到最贴身的。他轻轻俯下身子，吻她的额头，那么光华细腻，他吻她的嘴，那么柔软还带着温度。他吻她的脖子，吻她胸前像小山一样的花朵。他的气息变得急促，问她，你心悦朕吗？
　　沉默。
　　他狐疑地抬头，看到苏梅闭着眼，皱着眉，仿佛承受极大的痛苦。她的眼泪从抖动的睫毛处跌落，一颗颗……她抿着嘴，一字不发。
　　这种神态，萧旦联想到四个字，强抢民女。他的兴致一下子被浇灭了。帝王的骄傲，不允许他再继续。
　　他不缺女人，要的是爱他的女人。熊熊的妒忌和愤恨的火焰在胸中燃烧，他抡起巴掌，但是在空中紧紧捏成拳头，狠狠锤了一下墙壁，淡淡的血印留在白色的墙面上。苏眉吓得瑟瑟发抖，尽量不出声。沉默了半晌，他冷着脸，离开。
　　第二天，几乎是一瞬，后宫就传遍了消息，皇帝新封的妃子，当夜就受了冷落，皇帝半夜从她那里离开。据说，皇帝走时极不痛快，还踢翻了门口的海棠花台。
　　但萧旦的离开，对苏梅是一种救赎。她心情不错，像得到了意外的奖励。一早，指派给苏梅的贴身宫女来给苏梅讲规矩。新君继位一年，不知为何，还不曾立皇后。所以嫔妃不用给皇后请安。皇太后即皇上的母妃，去年就得疾病归天，现在后宫以太皇太后为尊。苏梅需要给太皇太后请安。
　　苏梅请安的路上，看到的都是捂嘴笑的宫人。她感觉太奇怪了，但不知缘由，只能当做没看见。
　　眼前进入的还是那个慈宁宫，不同的是，她以苏妃的身份进去，想起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后，常常给自己赏赐的像亲人般的皇太后，苏眉竟然有几分想念。

　　“苏医女，你来了。”随着一声苍老的声音，太皇太后由婢女搀扶着从内殿走了出来。苏梅赶紧恭敬地行礼，“臣妾参见太皇太后。”
　　满头白发的太皇太后，眉头紧锁，威严不减，甚至有种没来由的狠厉，冷冷扫了一眼苏眉，定定地坐着，并没有让苏眉起来的意思。看着跪在脚边的苏眉，太皇太后苍老的喉咙不带感情色彩地蹦出一个句子，“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来见我。”
　　苏眉一愣，“臣妾愚钝，不知何事令太皇太后动怒。”
　　太皇太后一挥手，摒退了左右，殿内除了她们，只剩下太皇太后贴身的桂嬷嬷。
　　哐当一声，一个小小的药瓶从桂嬷嬷的手中甩出。苏眉不知所以，捡起来，打开瓶塞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果香，是橘子香。苏眉兴奋起来，这是她从前在太医院独自研发的香料，太后很喜欢，还特地赏了苏眉。
　　“这？”苏眉小心捧着，“还请太皇太后明示。”
　　桂嬷嬷走过来，啪地一声，甩了一个耳光，打在苏眉脸上。“苏医女，即便你现在贵为妃子，也应该知道谋害太后的罪名你承担不起。”
　　苏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因为激动，雪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她错愕地捂着脸，“臣妾从未有过此等歹毒的心思，还请太皇太后明察。"
　　太皇太后用凌厉的眼神盯着苏眉，鼻子里哼了一声，“醉梦散”。
　　苏眉一惊，想起那个人仰马翻，丧钟敲响的夜。原来，太皇太后把那笔账记在了她的头上。
　　苏眉仍然跪在地上，她直起身子，一字一句地说，从前臣妾还是医女的时候，太后还是太后的时候，承蒙太后抬举，做了照顾太后的医女。如果是臣妾下毒，必然要选一个臣妾不会直接经手的东西，而绝不会下在只由臣妾经手，专门献给太后的香里。那岂不是太愚蠢？
　　“好大的胆子，桂嬷嬷，你得教教苏妃学学规矩！”太皇太后怒斥到。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苏眉脸上。苏眉脸上火辣辣的，白如雪的脸上鲜红的手指印清晰可辨。
　　在太皇太后宫里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苏妃的半边脸都红肿了。不消一刻钟，整个宫里又传遍了苏妃被太皇太后赏耳光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