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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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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班主任课上布置了练习册的作业,并吩咐他在明天晚上之前将练习册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田家语还对班里的同学不太熟悉,在最后统计的时候,发现少了两本,在林晚的帮助下,他很快发现少了的两本中一个是蒋正悬,另一个名字他没有听过叫廖乐山,他转身往蒋正悬的座位走去,这次他没有爬在桌上酣睡,倒是一本正经的在写作业,见田家语走过来连忙道“稍等,我马上写完。”接着毫不客气的从已经上交的练习册中随意抽出一本立刻抄写了起来。
“那家伙的没有写,你直接记名字吧。”林晚还没有来得及问,就听见蒋正悬冷不丁儿来了这一句,他依然在闷头抄写,没过一会儿他便把两本练习册交了上去。田家语本想再找找廖乐山,但是老师规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只好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
当天正好是班主任的晚自习
“廖乐山,你这是第几次没交了,你到底是怎么和我保证的,说好这个学期会按时交作业,开学第一次你就翘了是吧,罚你打扫公共区卫生为期一个礼拜!不要因为是语文就给我松懈,我的作业任何人不能逃。” 听着讲台上班主任的话,田家语不禁觉得有些陌生,他们已经是高二了,老师竟还在强调按时完成作业,感觉回到了小学。
在田家语的观念里,老师眼里两种人:能出成绩的学生以及空气。田家语为了不成为空气,一直有在努力学习。他之前上的是当地知名的私立中学,学校为了激励学生学习,连学费都是按成绩划等级缴费,成绩越好费用越少。田家语有幸得了老师的青睐,只要成绩稍有下滑,那谈话、留校补课是必不可少的。这对他来说即是荣誉又是痛苦。
廖乐山有点尴尬的面对大家投来的目光,1.78的大个子恨不得缩起来没影儿,不好意思的用手抚头,他的皮肤看起来要比其他人要黑一点,身上也满是矫健的肌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魁梧。
晚自习下课铃响,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田家语照常收拾东西回家,在即将出教室门的瞬间被一个黑影拦了下来。
“田家语,我们聊聊。”来人是廖乐山。
田家语明白此刻他把他留在这里,肯定是来者不善,他也是不怕的,他只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随后,就跟着他来到了教室附近的走廊处。
“你小子刚来不懂规矩是吧,不会来喊我交吗,问都不问就把我的名字交上去了。”廖乐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质问着,
闻言田家语先是沉默,他本来想反驳自己的确找过,不过他猛地想起,在听到蒋正悬说廖乐山不会完成后,他毫不犹豫的听取了对方的话,并上交了名单。
他刚想开口解释,蒋正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是我让他把你的名字记上去的,有问题吗?”蒋正悬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刚睡醒
廖乐山一看见来人,气势马上弱了下来“悬哥,你咋这样?”
蒋正悬道“反正你没有写,提前让别人交差有什么错。”说着便拍了拍廖乐山的肩膀“走了,别挡着人家的道。”
廖乐山一脸不快但还是顾及蒋正悬的面子,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叮嘱田家语“下次记得,别随便写我的名字!”田家语闻言呆若木鸡般点了点头。
闹了这么一段小插曲,田家语没有赶上回家的末班车,他只好选择步行回家。
这是他第一次好好端详泸水的夜晚,结束了紧张的两天考试,刚刚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和老师,他才放下紧绷的神经,细细打量周围的事物。学校附近有各种各样的商店,下了晚自习还能看到很多同学在附近的餐馆吃宵夜,出门左转是一个陡直的上坡,每次搭公交车经过此处,他都得牢牢抓紧,生怕摔倒。
夜晚的风吹刮在脸上,有点凉,空气里夹杂着桂花的味道,还有沿街的小吃摊散发出来的各种各样的香味,更重要的是有田家语久久怀念的烟火味儿,是秋天打完稻子后的稻草的清香,比起大城市的车尾气,这样的味道才更令人安心。
在他走完路程的三分之一时,一辆自行车突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你走路回家?”蒋正存歪头问到
“我没赶上末班车”田家语答道
“上车,我顺路。”
田家语迟疑了一会儿还是上了车,毕竟太晚回去会打扰舅舅一家休息。
田家语坐在车后,望着眼前的人,心里悄悄琢磨,蒋正存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在办公室前面对他视而不见,而现在却又主动伸出援手。他这个人看着有点高冷,不好接近,却又主动帮了他两回。
道路两边逐渐越来越安静,为了避免尴尬,他连忙找话题打破寂静。
“蒋正存,你平时怎么去学校啊?”上一次见他是在公交车上,现在是骑自行车,也不确定他平时一般是怎么去学校的
“坐公交或者骑自行车”
很明显这又是一个无效的回答。田家语汗颜,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吐槽一句不想说可以不说。
很快就到了田家语平时搭车的公交站,蒋正存不确定田家语的具体住址所以就把他放在了公交站台,田家语连声道谢,对方却没有再回应,转身驰骋而去。
回到家,其余人都已经睡下,只剩下舅舅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田家语知道舅舅这是在等他回家。见他回来舅舅嘱咐他早点休息才起身进了房间。田家语轻声洗漱就上床休息了,他在学校吃午饭,早上又走的早,每天也只有在晚饭时间才能见到舅舅一家。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和认识的人。双胞胎是很神奇的生物吧,试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可以一起读书,一起长大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对于田家语来说,这算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幸福。从小到大,他的事情都尽可能的独立完成,陪伴是一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回到泸水,田家语正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甚是怀念家乡的美食。早上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这是泸水人的日常,田家语在外面一直无比想念这味道,他今天特意起早去尝附近的米线。
这家店开在了街上转角处,不太显眼,但是客人却很多,这也是最先吸引田家语的地方。店铺的装潢已经陈旧,看起来是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了,但胜在干净。桌面洁净如新,桌上的调料瓶摆放的十分整齐。店主是一对年长的夫妻,看田家语穿着一中的校服,便最先给他端了上来。初尝一口这和他记忆中的味道虽然不一样,但也十分美味。临走时店主突然叫住了他,“娃儿,免费的,早上冷,喝点热豆浆。”
田家语楞了一会儿,连忙接住,点头道谢。这就是家乡最有魅力的地方吧,人情味。
他如往常来到教室,今天是语文早自习,他按照老师的指示布置下今天早读的内容,坐在座位上后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循着味道源头,他打开了书桌,看见味道来源,一只被开膛破肚的老鼠,正静静爬在他的书上,血液染红了一旁的语文试卷,看上去即吓人又恶心。他即刻震惊到站了起来,猝然的起身带动了后桌同学的桌子,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他站在原地,脑袋短路,不知该作何反应,林晚率先走上前去,看到他桌子里面的状况不由得尖叫起来,她的尖叫声吸引了更多的同学围观。早读课被打断,大家在一旁窃窃私语
“谁干这么恶心的事情”
“这是惹到了哪路神仙”
“好可怕,我们班怎么会有人干这样的事”
四处讨论的声音不绝于耳,田家语望着课桌里的东西,胃里面止不住的翻滚,可惜了他一大早去吃的米粉。冷静了一会,他把桌子推倒,将那玩意碰到的书籍资料统统丢进垃圾桶。他面无表情的完成这一切,接着宣读今天的早读课任务。没有一句咒骂,除去起初发现时的震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早读课在这个小插曲后依旧进行着,林晚缓过神来,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田家语关切的问道
“田家语,你没事吧?”
“没事。”他缓缓说道,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这个事情我会告诉老师的,你....你别担心,不会在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林晚斟酌着说到,这种事情她也是第一次遇到,也有些慌神,班级里的同学平时都很和善,这种事情真不知是谁干的,之前从未有过这么恶劣的事情,田家语才刚转来,平时待人谦逊有礼,也看不出谁会与他结仇。
田家语闷声点头,从刚刚的震惊和恶心中缓过神来,他也在思考幕后作恶的人是谁,他刚转过来,唯一有冲突的人就是廖乐山,他是首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所以课后田家语率先找到了廖乐山,他正拿着篮球在走廊里练习运球,看田家语走近,幸灾乐祸的抬头望向他
“哟,怎么,怀疑是我做的吗?课代表大人?”廖乐山调谑说到,似乎他早就预料到田家语会来找他。
“不是你吗”田家语反问道
“切,我要教训你,只会用拳头。”说着拿起篮球做着砸下去的动作
“谁会搞那么恶心的玩意儿,再说悬哥都发话了。”廖乐山不屑道
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田家语转身打算离开,
“想想你得罪谁了吧,你气焰太盛,多的是人看不惯你。”廖乐山在身后冷不丁儿的说到。
课上,班主任特意说明这件事情,“有些同学,不好好学习,竟然搞这些邪门歪道的事情,念在初犯,我希望你自己主动承认错误,不要等我查,查到了我要你在全班面前检讨,你自己主动去办公室找我坦白,还有转圜的余地。”
班上鸦雀无声,也有人在暗暗地握紧拳头
这样暗戳戳的敌意田家语不是第一次遇到,可是他不明白,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在目前的班级里说的上话的也只有三四个人而已,即使这样他依旧不知不觉惹到哪路鬼神了。
田家语一整天都沉默不语,林晚见他如此开口劝到“你别担心,老师已经警告过了,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了,这不是你的错,别在意,我会帮你的,一定可以找到罪魁祸首。”
“谢谢。”田家语道,林晚算是在这个陌生的班级里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也是第一个肯为他发声的人,他很感激。
晚自习下课,田家语在公交站台等车,看见了罕见的一幕,蒋正存和蒋正悬两兄弟在一起等车,两张俊俏且一模一样的脸引得路人连连回头观看,不时的有女孩子低头窃窃私语。
田家语突然就明白他们平时不在一起的原因了,太过引人注目。
他挑了个小角落站着等,不想站在大家目光聚集处,可还是隐隐约约觉察出有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往左边一撇只见蒋正悬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站在了他旁边,田家语还在暗自思考他的意图,他突然开口道“你觉得今天的事是谁干的?”田家语心想我怎么会知道,我连人都还认全。
于是反问“你知道是谁做的?”
“我不知道,但我保证不是廖定山做的。他是直性子,不会在人背后搞小动作。”说完他转身离去,看来他为了替廖定山洗清嫌疑才来的。他的脑海里不禁又想起来今天廖定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