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今日鱼塘填志愿了吗？》酒酒一三零

28、填志愿第二十四天 试探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金属门向两侧滑开。金廷祐率先一步迈出，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目光已经飘向走廊深处亮着灯的几间练习室。“我去找找钥匙。”他头也没回地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郑在玹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身侧正试图从他手中接过全部购物袋的田栀圆身上。她低着头，栗色的发丝从木簪松散的束缚中滑落几缕，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我自己可以……”她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柔软，但指尖已经搭上了塑料袋。

　　就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郑在玹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田栀圆惊愕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惯常的温和笑意褪去了些。

　　郑在玹没说话，只是拉着她，快走两步，推开旁边一间没有亮灯、显然暂时无人的练习室的门，将她带了进去。

　　“郑……”田栀圆的后半句惊呼被吞没在合拢的门后。

　　狭小、黑暗、寂静的空间里，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微弱的绿光。熟悉的、属于郑在玹的冷冽香气瞬间将她包围。他松开了购物袋，东西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下一秒，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没有更多的言语，他的吻落了下来。不像平时在人前那般温和克制，这个吻带着清晰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撬开她的唇齿，深入，纠缠。田栀圆在一瞬间的僵硬后，身体像被抽走了力气，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大衣的前襟，布料在她掌心攥紧。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能尝到他舌尖一点淡淡的咖啡苦味，混合着自己刚刚吃过的软糖的甜腻。

　　这是一个宣告，也是一个试探。在楼下看到郑成灿那小子跟在她身后时升腾起的微妙不快，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需要确认某种掌控感，在这段模糊、隐秘、暂时由他主导却也让他经常感到失控的关系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但在寂静的黑暗里仿佛被拉长。门外隐约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哼歌声——是金廷祐回来了？或者只是路过的工作人员？

　　郑在玹终于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仍有些乱。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兽。田栀圆微微喘息着，脸颊滚烫，嘴唇有些发麻，口腔里全是他的气息。她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松开了他的大衣，转而有些慌乱地整理自己散落得更厉害的头发和歪斜的毛衣领口。

　　“走吧。”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重新提起地上的购物袋，仿佛刚才那个激烈亲吻的不是他。他拉开门，走廊的光线涌入，刺得田栀圆眯了眯眼。

　　几乎就在他们踏出空练习室的同一秒，对面Got the Beat练习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扎着高马尾、脸上带着运动后红晕的金冬天探出身，脸上原本挂着“总算回来了”的笑容，却在看到门外景象的瞬间僵住。

　　空气凝固了一瞬。

　　“……在玹前辈？！”金冬天打招呼问好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惊疑不定地扫视。

　　郑在玹闻声侧过头，脸上已挂起无可挑剔的前辈笑容，仿佛刚才黑暗中的激烈从未发生：“刚好在楼下遇到栀圆，东西有点多，帮忙拿上来。”他的声音平稳自然。

　　田栀圆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几乎是抢一般从他手里接过了袋子，重量让她手臂一沉，也掩盖了她指尖的细微颤抖。“谢谢前辈。”她飞快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抱着袋子侧身从金冬天让开的门缝挤进练习室，耳根的红晕在踏入温暖明亮的室内后简直像要烧起来。

　　“前辈要进来吗？宝儿欧尼、泰妍欧尼和孝渊欧尼也在。”金冬天迅速调整表情，礼貌询问，但眼神里的探究和震惊还未完全散去。而这时，金廷祐也晃着钥匙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看到这三人站在门口的情景，尤其是田栀圆仓皇溜进练习室的背影和郑在玹那完美面具下的一丝不自然，他眨了眨眼，饶有兴味地抱起手臂，没说话。

　　“不用了，”郑在玹微笑着拒绝，视线却似乎不经意地掠过练习室内——田栀圆正蹲在地上，背对着门，肩膀微微缩着，栗色的发髻松散，随着她有些慌乱的拿取零食的动作晃动。

　　“廷祐，钥匙找到了吗？我们该走了。”郑在玹转向金廷祐。

　　“啊，找到了找到了，”金廷祐笑嘻嘻地走过来，经过门口时，对金冬天和田栀圆的背影挥了挥手，也不忘和里面的前辈们一一打招呼，最后对着田栀圆的方向，大声喊道：“加油练习哦，栀圆，明天见！”

　　门轻轻关上。

　　……

　　【柾国欧巴，栀圆回来了，是在玹前辈送上楼的。】发出这一段信息的人斟酌着用词，试图让语气显得客观，却又忍不住泄露一丝情绪，【感觉……在玹前辈有点在意呢。】

　　这次对面回复得很快。
　　【知道了。】

　　接收到信息的人心微微一沉，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他总是这样，一涉及到栀圆，尤其是牵扯到其他男人时，那种过度保护的态度就会变得格外明显，甚至有些烦躁。这让她既失落，又莫名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追加了一句【栀圆看起来还好，就是有点累。欧巴也别太担心了。】

　　这次没有回复。

　　金冬天按熄屏幕，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微酸的涩意压下去。再抬头看向田栀圆时，她的目光里审视的成分多过了单纯的关心。

　　金冬天看着田栀圆走回来，对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点疲惫的柔弱感，此刻在她眼中，微妙地镀上了一层别的色彩。

　　“欧尼，跟谁发信息呢？表情这么严肃。”田栀圆在她身边坐下，声音软软的，带着天然的亲和力。但金冬天没错过她飞速掠过自己手机屏幕的那一眼，那眼神清澈无辜，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啊，没什么，一个朋友。”金冬天笑了笑，用平时亲密的语气抱怨，“在玹前辈好像和栀圆关系挺好。” 她故意提起，既是试探，也掺杂了一丝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田栀圆轻轻“啊”了一声，低头打开那包草莓软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脸颊微微鼓起。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毛茸茸的兔子。“在玹前辈？是哥哥的朋友所以才会格外照顾我。”她含糊地说，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可能的情绪。“在玹前辈……一直很照顾我。” 她将“照顾”两个字吐出得轻柔又自然，仿佛那真的只是一种单纯的前后辈情谊。

　　金冬天心里暗叹，滴水不漏。她揽住田栀圆的肩膀，半真半假地笑道：“是是是，我们栀圆人见人爱。不过，栀圆啊，如果再谈可要藏好哦。”

　　田栀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靠在她肩上，声音带着撒娇的甜腻：“欧尼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最喜欢和欧尼们在一起了。” 她巧妙地避开了话题，将焦点拉回姐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