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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程   侯清予 ...

  •   侯清予浑身发抖颤抖着身子嘶吼道:王八蛋老娘今个还轮不到你来做决定我乃堂堂侯府嫡女岂容你来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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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芊芊听到这诧异的笑了一下,笑声诡异而又自然,随后蹲下身温柔和蔼的说道:你只不过是一介庶女,霸占了嫡女的位置,还想着来我这偷点东西?

      侯清予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因为穆芊芊说的确实挺对的,要不是她母亲把大夫人的位置给顶上去了,她确实坐不了嫡女,侯府的真正的嫡女出身也不差可惜就是个哑巴,长相和慕芊芊有八分相似唯一的特点就是这位她确实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温柔,不是伪装,她眼尾弯弯长相亭亭玉立遗传了他母亲温柔尔雅端庄的气质,这位侯府真正的嫡女便是“侯言言”虽然他这层身份被妹妹抢了但是她依然就是嫡女身份被抢了遮掩改变,但是改变不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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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后,穆芊芊一个巴掌打在了侯清予的左脸上力道不轻连续删了好几道而侯清予的左半脸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侯青予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种对待被打了巴掌,她吃痛一声啊了一声!随即怒不可遏的骂道:你打我干什么?我又没说错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敢和这位有心理变态的人说话,要么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心理变态杀人凶手而她旁边的那位“赵茗盛”已经被慕芊芊吓傻了因为他眼神飘忽不定,飘到了角落的玻璃罐瓶子那里装着的不是死物而是活人的手!!!被装在这个玻璃罐子里可想而知这手的主人已经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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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芊芊又一个巴掌打在了侯清予的左脸巴掌声在静寂的厅堂里这次打的格外用力响亮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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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清予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迅速肿起五指红痕。她愣了一瞬,随即尖叫起来:“你敢打我?!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侯府都不会放过你们”

      “侯府?”慕芊芊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雪白丝帕,一根根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你说的是那个把你真正的嫡姐赶出门、任由她在街头乞讨的侯府?还是那个你母亲靠毒死大夫人、又散布谣言说嫡女是灾星才爬上位的侯府?”

      侯清予的脸色唰地白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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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茗盛在一旁抖如筛糠,眼睛死死盯着墙角那个玻璃罐里面泡着的手苍白浮肿,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他认得那枚戒指,是半个月前失踪的西街布商王掌柜的。王掌柜欠了慕府一笔钱,说是三天内还清,结果第二天就再也没出现过却不曾想会在这里撞到。

      “慕、慕府主……”赵茗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清予她、她只是想拿回她母亲的一件旧物,说是在您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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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物?”慕芊芊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发髻上的蝴蝶流苏轻轻晃动,“你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儿?”

      “是、是一支簪子……”侯清予抢过话头,眼神闪烁,“我娘说当年她陪嫁时有一支赤金点翠凤簪,被、被您府上的人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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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慕芊芊拉长了语调,转身走向主座,裙摆在地上拖曳出沙沙的轻响。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翘起腿,手肘支在扶手上,托着腮,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那目光温柔得像春水,却让侯清予和赵茗盛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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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金点翠凤簪……”慕芊芊轻笑,“我确实有。不过那是三年前从一个当铺收来的,说是死当。当主嘛……”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是侯府的大夫人,也就是你那位哑巴嫡姐的生母,临终前托人当掉的。为了给她女儿凑药钱。”

      侯清予听到这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肉眼可见的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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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是你母亲的陪嫁?”慕芊芊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可据我所知,你母亲出身商贾,陪嫁清单上可没有这种宫中流出的物件。倒是大夫人,娘家是前朝没落的皇商,有一两支祖传的宫制首饰,也不稀奇。”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侯清予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所以,你们半夜摸进我的府邸,是想偷你嫡姐生母的遗物,对吧?”慕芊芊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侯清予红肿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可你们知不知道,我这里的东西,进来容易,出去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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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顺着侯清予的脸颊滑到脖颈,停在大动脉处。那里的皮肤温热,能感受到血管的搏动。

      侯清予吓得连呼吸都忘了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是个心理变态。

      “不过呢,”慕芊芊忽然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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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清予和赵茗盛同时松了口气。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慕芊芊走回主座,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啜一口,“你们二人,各留下一根手指,就可以走了。”

      “什么?!”赵茗盛失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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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清予更是尖声道:“你疯了?!我是侯府嫡女!你敢这么对我?”

      “嫡女?”慕芊芊打断她,笑容甜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把你切成块喂狗,侯府连个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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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可话里的寒意让整个厅堂的温度骤降。

      “选吧。”她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左手小指,还是右手小指?或者……”她瞥了眼墙角的玻璃罐,“你们想和王掌柜作伴?”

      赵茗盛最先崩溃。他涕泪横流地磕头:“慕府主饶命!饶命啊!我选、我选左手!左手小指!”

      侯清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赵茗盛!你”

      “清予,认了吧!”赵茗盛哭喊道,“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慕芊芊满意地点点头,对左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会意,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走到赵茗盛面前。

      “等等。”慕芊芊忽然开口。

      赵茗盛眼中燃起希望。

      “就在这儿动手。”慕芊芊微笑道,“让侯小姐好好看着,偷东西的下场。”

      守卫面无表情地抓住赵茗盛的左手,按在地上,匕首寒光一闪,挥舞着的匕首,快准狠砍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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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厉的惨叫响彻厅堂。一根带着戒指的小指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青石地板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花。

      赵茗盛痛得蜷缩在地,捂着断指处惨叫不止。守卫熟练地撒上金疮药,用布条草草包扎,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一边。

      “该你了,侯小姐。”慕芊芊转向侯清予,笑容不减。

      侯清予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几乎散架。她看着地上那截断指,看着赵茗盛痛苦扭曲的脸,最后看着慕芊芊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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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选右手……”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匕首再次举起快准狠的砍了过去。

      这一次,侯清予咬紧了牙关,没有惨叫。但当疼痛传来时,她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断指落地,和赵茗盛那根并排躺着,像一对扭曲的蚯蚓。

      慕芊芊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俯视着他们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毫不在意的说道:“今天的事,出去后知道该怎么说吗?”

      “知、知道……”赵茗盛虚弱地说道:“是我们自己不小心……被刀割伤了……”

      “很好。”慕芊芊满意地点点头,对守卫挥挥手十分高兴的说道:“带下去,找个大夫给他们看看。别让人死了,晦气。”

      守卫拖着两人退下。厅堂里只剩下慕芊芊和那名侍女,以及地上两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侍女默默上前,开始清理地面。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慕芊芊重新坐回主座,端起那杯凉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子眉眼温柔,梨涡浅浅,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爱。

      可倒影不会流血,不会惨叫,也不会露出一根根森白的指骨。

      “真可惜,”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要是能留下他们的手就好了。侯清予的手保养得不错,应该能泡得很漂亮。”

      侍女动作一顿自家主子还是那么老样子,她只能沉默没有接话。

      慕芊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对了,言言今天怎么样?”

      侍女这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侯姑娘在后院喂鱼,心情看起来不错。早上还问起您,说想亲手给您做点心。”

      慕芊芊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侯言言,那个真正的侯府嫡女,那个被她从街头捡回来的哑巴姑娘。她和自己长得有八分相似,却比她温柔,比她纯粹,像一张从未染墨的白纸。

      有时候慕芊芊看着侯言言,会恍惚觉得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如果当年家人和姐姐没有死,如果她没有被迫在笙璃和川琼两国之间挣扎求生,如果没有经历那些背叛、利用、杀戮,以及他自己把差点被灭门的慕府扛起来,重新发扬壮大她是不是也会长成那样干净的模样?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改变逝去的人也不能回来。

      “告诉她,我晚点去看她。”慕芊芊放下茶杯,起身朝内室走去,笑颜柔和的道:“让厨房准备些她爱吃的桂花糕。”

      “是。”

      慕芊芊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墙角那个玻璃罐。

      罐子里,那只手静静漂浮在透明的液体中,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向谁求救。

      “把王掌柜的手处理了吧。”她说,“泡了半个月,也该换新的了。”

      侍女低头:“是。库房里还有几只,您要看看吗?”

      “不必了。”慕芊芊摆摆手,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挑只漂亮的,放我书房。”

      侍女听后回复道:“是。”

      厅堂重归寂静。侍女清理完血迹,走到墙角,抱起那个玻璃罐,朝后院走去。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两滩血迹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那气味萦绕不散,像冤魂的叹息,像亡者的低语,像这深宅大院里,无数个不曾见光的秘密。

      白琳府邸,东厢。

      梦妍希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

      薛墨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进来,见她望着窗外发呆,轻声道:“殿下,该喝药了。”

      梦妍希收回视线,接过药碗。药汁黑褐,冒着腾腾热气,苦涩的气味直冲鼻尖。她皱了皱眉,却还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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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姑娘呢?”她问道将空碗递还给薛墨。

      “宫姑娘在书房,说是在查一些旧事。”薛墨接过碗,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宫姑娘让奴婢给您的蜜饯,说吃了药含一颗,去去苦味。”

      梦妍希接过,打开纸包,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蜜渍梅子。她拈起一颗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的苦涩。

      “她有心了。”梦妍希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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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墨在她床边坐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殿下,您说……宫姑娘为什么要帮我们?她与无忧国非亲非故,收留我们已是仁至义尽,如今还要冒险查当年的事……”

      梦妍希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宫芷希,素清国宫家的女儿。宫家是素清国数一数二的世家,世代从政,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宫芷希本人更是才华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丹青,一幅画价值千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才情,本该在素清国过着锦衣玉食、吟风弄月的生活,为何要来到这四国交界的边境小城,又为何要插手无忧国的旧事?

      “或许,”梦妍希缓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吧。”

      就像她,执念是找出灭国的真相,为父皇、为皇姐、为万千无辜子民报仇。

      瞬间让他回忆她一直记得那个一直很讨厌自己的二皇姐“魏晓清”在无忧国被灭国时血流成河滔天大火之下在关键时刻伸出双手,张开双臂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身前没有,恩怨没有情仇,替自己挡了剑被捅穿,腹部鲜血如同花一样绽放,喷涌而出伤伤口流着血,他的身体往后倒,他虽然是被吓傻了,但是接住了魏晓清她跪坐在地慌张的看着到在自己怀里的魏晓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慌张的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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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看周围的滔天大火,同胞的尸身,顿时他已经被吓傻了看向怀里的魏晓清抽泣的哭泣还带点十分慌张道:“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挺讨厌我的吗?!……你撑住啊!姐,

      这是他第二次朝这位皇姐喊出姐姐这个词,第一次喊的时候还是小时候但是被拒绝了而这一次不会了因为如果不喊的话,以后就没机会了。想喊也没有人会听了。

      魏晓清眼神温柔至极没有对他的厌恶和讨厌如同大皇姐笑颜弯弯,那般抚摸着她的脸气质眼神仿佛和大皇姐“魏锦落那般相似简直就是透露着魏锦落的影子,可惜魏锦落和父王一样先死了不远处就是大皇姐的尸身他单腿跪坐在地手持长剑剑削立在地面长发凌乱大火肆意骄阳他的头饰,早就已经有在地面上了身上的衣物发丝随着风飘,微低着头双眼紧闭却透露着帝王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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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魏晓清和儿时的大皇姐顿时重合
      那时的魏锦落在书房笑颜弯弯尽显温柔之色气质非凡绝佳,抚摸着他她的脸笑眼盈盈,阳光透入的窗户照在她脸上,尽显明媚骄阳她的笑容是如此的温柔尔雅,对着她细声细语微笑道:怎么啦?又惹什么事了?

      梦妍希顿时不知所措……

      魏晓清口吐鲜血,腹部伤口喷涌出来的血如同浩浪般流淌着地面已经被她的血渗透他温柔地抚摸对着梦妍希艰难的一字一句的笑道:“我以前确实挺讨厌你的”……我真的好讨厌你!可以得到父王所有的恩惠宠爱,甚至是因为你的生母离世便可以为你大鼓声张的改为梦姓!让你的母亲姓……而我呢?母亲自我出生起就一直贬低,骂我为什么我是个女孩?三天两头打我棍棒伺候,有时掐着我的脖子撕心裂肺的骂我凭什么我是个女孩?记得那时她说:我要不是个女孩,她就能往上爬了!你去死啊!凭什么?凭什么你不是个男的……还我儿子。直到我八岁那年,我的生母被父皇发现将她处罚死刑,而我也是在八岁那年被认领了回去,母亲死时我没有怨言,更没有悲痛更多是“没有人可以再打我骂我了,也不会有人折磨我了!”父皇对我也挺好的,但是更多的全部倾在你身上了你看你没有肮脏污秽的身世整个皇宫都挺宠爱你,珍惜你,所以我很妒忌你啊,因为妒忌渐渐的我很讨厌你说起来我从被认领回来起就一直很单纯的讨厌你……但也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不是吗?

      “不过嘛,替我们好好活下去!”话音刚落,他那双眼睛便闭上了,永远也睁不开了,那双抚摸着梦妍希脸颊的手,哐当一声落了下去。

      回忆结束……梦也该醒了,逝去的亲人不会回来,就像永恒的回忆……与思念

      就像薛墨,执念是护她周全,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宫芷希的执念,又是什么?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梦姑娘,”是宫芷希的声音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梦妍希暂时停止此刻的思考对着门外笑道“请进。”

      门被推开,宫芷希一身白衣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纸卷。她今日未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着,更衬得眉眼清冷,如雪中寒梅。

      “感觉如何?”她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执起梦妍希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

      “好多了。”梦妍希任由她诊脉,“宫姑娘的医术高明,我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宫芷希诊完脉,松开手,微微颔首:“脉象平稳了许多,再静养半月,应该就能下地走动了。”

      她从袖中取出那卷纸,在床榻上徐徐展开。

      那是一幅画像。

      画中人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冕旒,眉眼威严,正是无忧国已故的皇帝梦妍希的父皇。

      梦妍希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被角。

      “这、这是……”

      “这是我父亲生前所作。”宫芷希的声音很轻说道像怕惊扰了什么,“二十年前,你父皇与我姑姑,曾是一面之缘。”

      梦妍希震惊地看向她。

      宫芷希垂眸,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我姑姑,宫月华,是素清国最受宠的小公主。她与你父皇在素清国盛典举办的神韵昭华节,豪唐盛世,初次见面,你的父皇也是在那次和你母亲相遇结下良缘 。我姑姑那时对你父皇动了心,后面也知道你父皇并不喜欢她……她也就放开了心坦然重新生活。

      梦妍希呼吸一窒。

      她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些往事。父皇和母后的故事,宫中人人都讳莫如深。她只知母后是父皇一生挚爱,母后去世后,父皇再未立后,甚至很少踏入后宫。

      “我姑姑为此大病一场,险些没熬过来。”宫芷希继续道,声音平静,可梦妍希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后来她远嫁川琼国,不到三年就郁郁而终。死前留下一封信,信中说,我曾喜欢过的人,心里有了心上人,我很难过但是我也很坦然的面对,放下了心重新面对新的生活,希望他或者他的后代子嗣若有难,我们便不求回报帮助他过渡难关。”

      “那封信,最后到了我父亲手里。父亲与姑姑感情极深,从此对无忧国、对你父皇,生了怨怼。可姑姑在信中也说,她希望你父皇幸福,希望无忧国昌盛。”

      宫芷希抬起眼,看向梦妍希:“所以当年无忧国灭国的消息传来时,父亲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出来后,他把我叫到跟前,说,宫家欠无忧国一个真相,欠你父皇一个交代。”

      “所以……”梦妍希声音发颤,“所以你帮我,是因为……”

      “因为这是宫家的债。”宫芷希接过她的话,目光坚定,“也是我的选择。”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透过窗纸,洒在展开的画像上。画中人的眉眼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可那股威严之气,却透过纸张,穿越二十年时光,依然清晰可辨。

      梦妍希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中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背负着国仇家恨,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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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记得她的国,记得她的亲人,愿意与她一同追寻那个血淋淋的真相。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道,声音哽咽。

      宫芷希摇摇头,收起画像,重新卷好。

      “不必谢我。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也许 最后我们都会粉身碎骨。”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慕芊芊今天来了,她承认当年在庆典现场,也承认拿了布防图。但她不是主谋,背后还有人。”

      “是谁?”梦妍希急切地问。

      “她没说。”宫芷希转身,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中,“但她给了我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她说,当年的事,和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宫芷希缓缓道,“二十年前,四国边境曾发生过一起惨案,一队商旅在迷雾峡谷全军覆没,无一生还。那支商队,属于笙璃国慕家。”

      梦妍希怔住。

      “慕家是笙璃国最大的商贾,富可敌国。那件事后,慕家一蹶不振,直到慕芊芊的父亲接手,才慢慢恢复元气。”宫芷希走回床边,压低声音,“而我查到,当年那支商队运送的,不光是货物,还有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宫芷希沉默片刻,才一字一顿道:

      “无忧国的传国玉玺。”

      梦妍希倒抽一口凉气。

      传国玉玺,无忧国至高无上的权柄象征。可在她记忆中,玉玺一直好好收在父皇的御书房,从未遗失过。

      “不可能……”她喃喃道,“玉玺一直在父皇手中,我亲眼见过……”

      “你见到的,可能是假的。”宫芷希沉声道:“真正的玉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你父皇手中的,是仿造的赝品。”

      “这、这怎么可能……”梦妍希脑中一片混乱,“如果玉玺早就失踪,那这些年无忧国的国书、诏令……”

      “都是用的假玉玺。”宫芷希打断她,“这件事,只有你父皇和几位心腹老臣知道。他们守了这个秘密二十年,直到无忧国灭国,这个秘密随着他们一起,被埋进了黄土。”

      梦妍希浑身发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误闯御书房,看见父皇对着玉玺发呆。那时她不懂父皇眼中的情绪,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深沉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原来他在看的,不是一个象征权力的死物,而是一个破碎的、无法挽回的过去。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所以灭国的事,和玉玺有关?”

      “也许。”宫芷希不置可否,“慕芊芊说,玉玺现在在一个地方,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

      “哪里?”

      宫芷希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门边,推开门,望向庭院中那株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海棠。

      …………………………………………

      夜风吹过,海棠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雪。

      “她说,”宫芷希的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玉玺在‘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现在当任川琼国女帝’。”

      梦妍希瞳孔骤缩。

      原来母亲还有个妹妹。
      “
      她是在耍我们。”薛墨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怒意道:“再说了,我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梦妍希是她已去的姐姐的孩子啊!”

      “也许。”宫芷希关上门,走回床边,“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而且……她很想念她的姐姐,或许也会帮助我们”

      她顿了顿,看向梦妍希:“你父皇当年,曾经见过你母亲的妹妹她擅长习武乃是习武之人,武将之女曾经是将军府庶女,而你母亲便是将军府的嫡女,温柔端庄的大小姐,她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姨母当年亳爽尽显武将之资挥舞长剑,英姿飒爽。”

      梦妍希彻底愣住。

      “二十年前,你父皇曾经去和四国商议一件大事,但不知道是什么,三个月后才回来。回来后不久,就宣布与你母后大婚。”宫芷希缓缓道,“而慕家商队出事,就在那三个月里。”

      一切线索,像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二十年前,父皇和其他三国皇帝商量了一件事情。

      同一时间,慕家商队在迷雾峡谷全军覆没,运送的玉玺失踪。

      二十年后,无忧国在“神武韵华”节被血洗,灭国。

      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那个被迷雾笼罩的、神秘莫测的谜题

      “ 我要去。”梦妍希忽然说道,声音坚定。

      “殿下!”薛墨急道,眼下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又不在,你怎么去跟你那位素未谋面的姨母证明你和他有血缘关系?而且眼下更是危险至极

      宫芷希与梦妍希对视轻叹了口气。

      “ 我猜到你会这么说。”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梦妍希,“这是我宫家的信物。三日后,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出城。但进入川琼国地后,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朵盛放的海棠,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这枚玉佩,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们一命。”宫芷希说,“但要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

      梦妍希紧紧握住玉佩,重重地点头。

      窗外,夜色已深。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而这条路的尽头,是真相,还是更深的迷雾?

      没有人知道。

      她们只知道,必须走下去。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也为了那些还活着、还在等待一个交代的人。

      夜深了。

      白琳府邸的书房里,宫芷希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手中,是那幅泛黄的画像。画中人眉眼温柔,与她有七分相似。

      那是她的姑姑,宫月华。

      那个为情所困、郁郁而终的女子。

      “姑姑,”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我们宫家按照你的遗言帮助了她们。”

      风吹过,画卷微微颤动,画中人的衣袂仿佛在随风飘动。

      宫芷希将画卷仔细卷好,收进一个紫檀木盒中。

      盒子里,除了这幅画,还有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信的最后一行写着:

      “芷希,若有一天你见到无忧国的后人,请代我告诉他/她月华从未后悔遇见他愿他岁岁平安,哪怕生生不见。”

      宫芷希抚过那行字,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然后她合上盒子,上了锁。

      锁芯扣合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又像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而远在慕府,慕芊芊站在后院的莲花池边,手中捏着一把鱼食,一点点撒入池中。

      锦鲤争相抢食,在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侯言言安静地站在她身边,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映在她脸上,让那张与慕芊芊相似的面容,显得格外温柔静好。

      “言言,”慕芊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会恨我吗?”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了侯言言一直住的是东院,一直没住西院不过慕芊芊还有慕府很多人都不让她就不去,她很听话,并不知道穆芊芊是个心理变态,杀了很多人…她十分乖巧,只知道这里的人对她很好……

      侯言言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是纯粹的担忧。她不能说话,只能轻轻摇头,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慕芊芊冰凉的手指。

      她的手很暖,像冬日里的炭火。

      慕芊芊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夜雾中绽开的花,转眼就要消散。

      “那就好。”她低声说,像在安慰自己,“你不恨我就好。”

      池中锦鲤还在争食,水声哗啦,搅碎一池月光,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了,不过夜晚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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