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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可疑的空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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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白江月家的路上,两个人打着手电。四周一片漆黑,唯有那间隔甚远的路灯,散发着隐隐约约、昏黄黯淡的光。
两人并肩走在这条回家的小路上,脚下的石板路偶尔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似在低语着她们此刻的默契。
白江月那纤细的身形在这漆黑夜里更显得娇弱。她的手指修长而柔美,此刻正轻轻挽着楚光的手臂,动作自然又亲昵。
楚光微微侧目,目光掠过白江月挽着她手臂的手,心中暗自揣测:或许她是刚刚顺手习惯了吧。
可是楚光还是不由自主,联想到白江月之前的拥抱,感受到温柔的那份身体与她拥抱时散发的淡淡热量。
而如今,女人温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衣衫,和楚光的胳膊紧挨着,传递来的温度让她更加感受到这是同一人。
白江月虽然是同楚光并肩走的,她的身体却微微倾向楚光,好似让楚光来把握她。白江月神色安然,似乎很享受两人夜间独处的时光。
楚光的心底泛起淡淡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所以小赵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对着两个女的说你们是不是情侣?难道白江月也是弯的?
那她要是弯的,现在两个人在干嘛?我们在搞暧昧吗?
楚光此时心里感觉淡淡荒唐,她因为想到这一点而心跳加速,纠结得另一只手重复握拳,放松。
她想找个机会问问白江月的性取向,但是又觉得,就算问出个答案又怎么样?不会改变什么的。
她依旧暂时不想谈恋爱,这太花时间了。而白江月若回答喜欢男子,她会觉得我问这问题在暗恋她么?
楚光平静了一下心情,随后问白江月:“租户基本都问过了,你觉得的呢?”
白江月沉思了一下,说:“目前了解到,小院确实是黑衣人的活动范围,但一般人都不会无缘无故的靠近那个废弃小屋。”
“或许小赵说得对,房东有很大的嫌疑。且他先前一听见我们要报警,就有意阻拦。”白江月接着说。
“可惜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实际证据。”楚光叹一口气。
“不要紧的。我会好好盯着房东的。”白江月轻声,好似在安慰楚光,她的眼神透露着笃定。
正事的商讨告一段落。楚光忍不住又去想白江月是不是喜欢女生。
最后晚上九点多,楚光没怎么和白江月聊天,草草告别后,骑车离去。
白江月站在窗台边,虚掩着身体,借着依稀灯光和月色,默默地看着楼下那越来越远去的小小身影,随后眼神望向桌子上留下的跌打药。
接下来的几天,白江月一边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一边暗中观察房东的行踪。
她发现房东总是趁着租客们外出时活动,频繁出入一间空房间。
行为鬼鬼祟祟的,这让她心中的疑虑愈发加重。
自从那晚之后,内衣失窃的事情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这太不合常理,仿佛贼人知道有人在调查此事,刻意为之。
就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白江月决定主动出击。她找了个借口,说是房间里的灯坏掉了,需要房东帮忙修理。
房东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她来到了房间。白江月故意把话题引向那晚的事件,观察房东的反应。
房东精瘦,外表邋遢。他眼神闪躲,言辞含糊,只是反复强调会加强院子的安保,让大家放心。
这含糊其辞,避开话题的样子更加深了白江月的怀疑,她几乎可以断定,房东与这一系列的内衣失窃案脱不了干系。
然而,怀疑归怀疑,她没有确凿的证据。
白江月苦思冥想,推敲事情发生的源头一直到现在当中有没有她漏掉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摄像头里可能还留有一些尚未被发现的线索。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仔细查看那晚的录像。
一帧一帧地慢放之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黑衣人在转身逃离时,落地摔伤,露出了一小截脚踝,而脚踝上有一块醒目的疤痕,形状酷似月牙。
白江月的心跳陡然加快,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房东平日里穿着短裤,露出脚踝的画面,那块胎记赫然在目。
她又想到房东给她维修电灯时,勉强掩饰自己走路有些瘸。
“难道真的是他?”白江月喃喃自语。
她打开聊天软件,点击楚光的头像。
她迟疑了一下,稍加思索之后,把获得的最新信息都发给楚光。
白江月叹气。她本想将楚光约出来聊此事,但考虑到楚光要备赛,或许没那么多的时间,因而还是手机上联络她。
楚光立马回复她【能否打个电话细聊?】
白江月打过去。
“我看了你给我发的,你觉得这些信息够吗?”楚光问她。
“自然不够。相似的脚踝疤痕只能让我们更加确信房东就是偷内衣贼。但要是报警的话,这说明不了什么。”白江月很确信,“我们必须得找到更能说明,更有力的证据。”
“可是我看这个房东,还怪警觉的……”楚光沉思。
“现在未知的信息是,房东会趁着租户外出活动时频繁进出一个空房间。”
“这个空房间或许是个突破口。”白江月回应。
“不如,我陪你一块儿去他经常去的空房间看看?”楚光建议。
电话那头,楚光的提议让白江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提议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又多了几分坚定。
“我们可以趁房东不在自建楼的时候行动。”白江月顺着楚光的话。
“但是或许需要有人能够帮我们通风报信。”
“不用。”白江月讲话很笃定。“我这儿还有一些纽扣摄像头,安装在路上,可以帮我们监视他。”
“你已经安装很久了吗?”楚光感到诧异。
“不是很久,自从上一次我只装了一个对准阳台的纽扣摄像头,没获取什么有用信息之后,我在房东经常走动的路上还加装了一些。”
“那大概有……”楚光估算着。
“差不多有两个多星期了,足够我了解他的日常动向。”白江月回答。
“姐姐你……这两周难不成,都在一个人看着监控吗?”听着手机里传来声音,楚光的诧异好像加重了几分。
白江月抿嘴,她的手指甲有些无意识的在扣手心。
她会怎么想我?觉得我这个人很可怕?没什么别的事儿干,眠眠不休的一个人死死窥视着屏幕?好像一个窥视癖?白江月忍不住因为楚光的语调变化而胡思乱想。
“那真的是太辛苦了。”楚光体贴的语气传来,“不要给你自己太多压力吧,你一个人做这么大的工作量,当心过劳生病。”楚光的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白江月紧握的手掌放松下来。
“按照我摸出的规律。下午3点,房东巡逻完会出去打牌喝酒,到吃完晚饭才回来,那时动手。”
“emmmm我今天没空,下午已经预约好了理疗。过几天是我的休息天,周日可以吗?”楚光问她。
“嗯,那就周日下午,你2点半来吧。”
周日下午时分,楚光来到白江月家中。
两人眼见着白江月手机里监控的画面显示房东走出了自建楼,便朝窗外盯着房东走远,之后再等了5分钟确保房东不会突然返回。
两人悄无声息的走到房东常去空房间门口,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了着什么东西。
楚光的外套不留意间蹭过墙面发出细微声响,白江月下意识伸手拽住她的衣角,转而放手。
空房间的门锁锈迹斑斑,白江月从口袋掏出一张塑料卡,屏息插入门缝。
楚光也不知道她会玩这个,正看着她专注的使用塑料卡撬门,她细长的睫毛在日光下投下细碎阴影。
“咔嗒”一声,门开了。
腐木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没有光。
楚光打开手机电筒,正准备进去,白江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墙角的路由器闪烁着诡异红光,黑色线缆蜿蜒进墙缝。
“摄像头。”
白江月在楚光耳边呵出热气,她没有抓疼楚光,阻止楚光冒失的进去之后,她的虎口只是柔柔的圈住楚光的手腕。
楚光向白江月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后者放下手。
白江月指尖残留的温度还萦绕在手腕。楚光压低声音,手机电筒的光束在墙面上划出弧线:“能干扰信号吗?”
白江月摇摇头,不过她很快掏出一面化妆镜子。“你看这个”,她举起来示意楚光看,“可以用来折射光线。”
两人默契地配合起来。楚光举起手机电筒斜照向镜子,白江月则缓慢调整角度。当折射的光斑精准落在摄像头镜头上时,原本闪烁的红光突然转为长亮——意味着画面已被刺目的光斑覆盖。
两人迅速的走过监控摄像头覆盖的区域。
她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地板时不时发出令人心惊的嘎吱声。
楚光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的旧床上。
床脚的木板颜色比周围深了些,边缘还沾着细小的绒毛,显得有些可疑。她蹲下身子,用力抠进木板缝隙,轻轻一撬,木板竟松动了。白江月凑在她身边观察。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木板被打开了。
里面散发着汗臭味,腐木和灰尘的气息。
楚光有一种直觉,她们找对了。
楚光强忍着不适,往里面掏,摸到一团柔软的布料,是一件内衣。
紧接着,她又陆续从洞里拿出各式各样的内衣,起码有二十多件内衣整齐叠放在里面,虽然叠得整整齐齐,却掩盖不住上面的褶皱和污渍。
蕾丝边与纯棉布料纠缠在一起,每件内衣上都别着一个小标签,写着日期。
白江月也在看,她伸手在衣物里搜寻,突然摸到一个硬物,是个小巧的日记本。封面写着“战利品”三个字。
房东在里面详细的写了几月几日,在谁家偷走了什么样式的内衣。
“拍下来,”不用白江月讲,楚光举起手机,将这些罪证都拍下来。
突然,外面传来电动车的刹车声。
“房东回来了?”楚光的瞳孔骤缩。
“没有。”白江月仔细看了手机上的监控录像。“还没回来。”
楚光将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听:
“102,你有快递上门!”
原来是快递小哥上门送件。
虚惊一场的两人对视一眼,差点儿笑出声。
取证完毕,白江月帮着楚光将这些内衣恢复原样,再将木板复位。
二人再接着仔细将房间恢复原样,用着先前的把戏,避开房间里的摄像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楼里,走廊里。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白江月的房间。
白江月关上房门,后背紧贴着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楚光坐在椅子上,将手机里拍摄的照片反复查看,确认每张都清晰记录下内衣、标签和日记本上的内容后,长舒一口气。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她们脚下铺成金色地毯。
“这些证据足够让警方采取行动了。”楚光抬起头,目光与白江月相撞。
“现在报警,说不定还能在他转移赃物前将人控制住。”楚光看着手机上打出的“110”,就差最后的拨通,她声音里带着急切。
白江月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而冷静:“可仅凭这些照片和视频,只能证明他藏有赃物。”
她咬了咬下唇,眉头微蹙,“如果他一口咬定是捡来的,或者推说被人栽赃......我们没有拍到他偷窃的过程,根本定不了罪。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可继续冒险太危险了!”楚光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目光扫过白江月还没有完全消掉的淤青,语气愈发强硬“万一他发现空房间被翻,或者察觉到我们......”
“得想个滴水不漏的局,既能引蛇出洞,又不能让他嗅到危险。”白江月倚着窗台,指尖轻触垂落的窗帘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