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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柑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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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花的给出的方法是喝血。
定王不在时,皇城宫里总时不时向行宫赏赐各样金银珠钗、新奇的水果糕点,嘱分给各北宣宫人。
而到了新年,御赐的各样炊金馔玉绸缎布匹更是如流水般进入行宫。
雕花木窗外,远处传来噼噼啪啪声响。灰蓝天穹上烟火灿烂,大家都穿袄披棉裹得严严实实、欢欣鼓舞地涌出门观看皇城上空的烟火。
冷冷清清的偌大座寝宫内,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梁曼埋头趴俯在对方那截苍白的颈窝里,牙齿深深刺入皮肤之下。一边吮吸,时不时还恨恨地拿眼瞪他。
花君敞露开胸膛,手托住一把腰肢。口中仍在专注地为她低念心法。
按照对方所说的什么血气生精法。万般无奈之下,花君让梁曼喝了他的血。
老实说,滋味很怪,但行为更怪。茹毛饮血不死不灭,梁曼感觉自己在各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离人类的范畴越来越远了。但好在此举真的有效。
只要在难耐时喝下姓花的血,躁动的万春就会平复些,身上也清爽了。满足后,一边懒洋洋地趴在他身上不想动,一边拿手去玩他耳上坠的那对流苏璎珞。
花君拿手仔细掐着她的腕。良久后,蹙起的眉心松了些,浅笑道:“嗯,今日稳下来了。”
其实到底有没有用,梁曼根本就不知道。随便他说什么是什么,她早就无所谓了。今天爽且爽了,明天就等快死的时候再说吧。
她将花君耳上长长的璎珞编成一团歪歪扭扭的丑麻花。又继续将他冰凉的长发编起来,可惜黑发太滑了,一松手辫子就散。随口道:“我一直都想问,为什么你的血是甜的。好怪啊。”
对方僵硬了一瞬。
之后若无其事地笑说:“噢…可能最近吃甜比较多。”
梁曼居高临下地审视他,冷笑:“哈,是吗。”
花君不应声,讪讪地赔笑。对视的那双漂亮纯净的眼睛坚持了一阵便唰得垂下去。睫毛簌簌轻抖,简直将心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梁曼皮笑肉不笑。她掐住他下巴抬起,满怀恶意地作下命令:“老娘不喜欢吃甜,你不知道吗?从今天起,你的饮食给我改了!每天你要给我吃够十斤柑桔。什么时候我能从血里喝出橘子味了就停!”
对方嘴角那习惯性的笑意顿时凝固住了。花君弱弱道:“…啊,十斤啊…嗯,除了柑桔,你还喜欢什么别的味道么…比如说,比如说,…”
他皱眉绞尽脑汁费了半天功夫也想不出什么东西他能吃下十斤。其实梁曼根本懒得去探究姓花的隐秘。她也早就发现他身上各处都很不对劲了。
左右他也与她毫无瓜葛,她没心思去理这些事。玩了会头发,调制品饮料匆匆将话题支开,兴致勃勃地讲起外面在放烟花。
梁曼听得毫无兴致。他的那些个什么璇玑城城主滤镜早在她这里碎的一塌糊涂,梁曼再没心思给他这种话痨任何多余耐心了。
喝饱血了困意上头。打个哈欠,她翻过身,扯开被褥舒舒坦坦睡下。
花君本想出门去,他很想去凑热闹。但转身又看她在这里睡。思忖一阵,就将窗户支开条小缝。自己孤零零立在窗下,仰头去看夜空里朦朦胧胧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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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边放血一边缓慢喝血,两人相处到了春天。
姓花的起初很担心她克制不住。因为行宫不比皇城,处处都有大把好用的精壮男人在眼前晃悠,他一走、她指头随便一勾,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毕竟万春已临近登峰造极的臻境,没人能扛得住毒性。要不是嫌弃华衍那帮笨蛋侍卫团们智商普遍低于平均值,她早就在北宣宫里随地大小开银帕了。
花君应该也是看出了梁曼摆烂随便的态度。终日里兢兢业业寸步不离,丝毫不敢走开。
走着走着路她拿眼一斜,甜滋滋的小饮料就乖乖将领子拉开。男人敞开膀子低头给她喂血。
至于为什么不简单地咬手指,而是大费周章不那么方便地啃脖子,梁曼是如此解释的。
第一,养狗的家长都知道,咬手指头是小狗才做的事。
第二,咬脖子明显逼格高些,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详情请看德古拉三部曲。
第三…
这个男人的生活习惯太邋遢!古代没有舒肤佳,她嫌弃他手脏!
饮料本人对此并无异议。
他还听从梁曼故意捉弄的命令。老实吃了几日柑桔,但吃的舌头都变色了也没有任何用。
相处时间久了,梁曼其实对姓花的看顺眼了些。也不觉得他那样讨厌了。
也可能是喝血喝出来的好感。她发现,花君确实长得还不错。只要不说话,这张赏心悦目的绝美脸蛋实在给他这个人加分不少。有时即使吃不到,但欣赏欣赏男色揩揩油上下摸一摸也颇为快意。
而且对方非常好骗。他其实不是说话难听,而是对人直接不设防。之前梁曼觉得,他那一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除了够快以外根本就不像生手。后来发现,他其实连接吻都不会。
花君疑惑地表示,这个书上没有写,他没有学过。于是她就诱骗他来接吻。对方安安静静拥住她,让张嘴就张嘴让闭眼就闭眼,随便她怎么亲怎么摸,绝对顺从不反抗不拒绝。
就是有时候会破坏氛围忽然插嘴句不相干的。只要把他嘴堵上就好多了。
但对方总这么好令人摆布,搞的梁曼都生出点罪恶感了。接吻后心虚地问他感觉怎么样。他想了想,微笑道:“还不错。”
行宫内,不少男人都对花君有意思。两人在庭院瞎逛时,梁曼就碰到不少人向他示好。
看来古往今来最多的还是颜狗。这帮男人完全没了解过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甚至什么性别,光看一张脸生得惊天动地就把脑子智商全丢了。
只是事件中心的人毫无波澜。一回,行宫的马夫来大献殷勤,送他一堆女儿家的胭脂玩意。
对方磕磕巴巴地操着很不流利的官话吟唱起一首诗:“犹记初见,秋夜朗月。惊鸿一瞥,已镌心间。…自此,目之所及,万物皆是卿。”
梁曼蹲在旁无聊地磕了会瓜子,大概明白这是在向花君示爱、顺带询问两人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但人家还没展示完才艺呢。正巧有人在旁经过,侍卫团里的李富遇上了这场面,立时上前来厉声叱骂对方擅闯行宫宫闱。
之后就扭送可怜无辜的马夫下去挨板子了。转头回来又扭扭捏捏地含羞询问,有没有唐突到姑娘。然后又不知哪里摸出来支珠钗,羞羞答答犹豫着想要送给他。
这一出极速变脸梁曼看得叹为观止。但花君只一笑,淡定地将所有人的示好照盘全收。
最过分是要属在舞乐坊排练时。众女纷纷在周围换起衣服,他挨完嬷嬷的骂,坐在墙角划水。
群艳环绕。满屋玉体横陈、活色生香。独他一人衣冠楚楚坦然处其间。这一幕,让一时兴起前来凑热闹的梁曼莫名很不舒服。
她禁不住恼意冷冷讽刺:“城主大人可真是大饱眼福了。啧啧,怪不得要男扮女装呢。想来平常日子也没少占人家便宜吧。”
花君不解其意。
明白之后,才恍然微笑道:“有区别么。不都是一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