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狐狸精的自我修养》时也聆

12、黑粉 “老板，你

　　林姝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他的话，却没有再深入这个话题。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那种舒适的静默。季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音乐思绪里，手指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敲击两下，眼神放空，望着酒吧深处变幻的光影。林姝则享受着这份无人打扰的宁静，与周遭的喧嚣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过了一会儿，季辰像是从思绪中回神，侧头看她：“你经常一个人喝酒，不闷？”

　　“习惯了。”林姝回答，“有时候安静点也不错。”

　　季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扯了扯嘴角：“的确，尤其是像我这种职业，有时候被认出来，就免不了一些……嗯，不必要的热情。”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并无炫耀之意。

　　“我懂……”林姝拉长了语调，“成功人士的烦恼嘛。”林姝歪了歪头看了一眼季辰，带上了些无意的俏皮。

　　“算是吧。”季辰看着她的样子有片刻怔愣，轻咳了一声转而问道，“看你不像常泡吧的人。今天也是……像你朋友一样，来散心？”

　　林姝想到姜禾那副如临大敌又强装镇定的样子，以及后来被陌生男人带走时那点报复性的快意和空虚，轻轻摇头：“陪朋友。她遇到点不开心的事。”

　　“感情上的事？”季辰挑眉，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之前姜禾那边的小小骚动，以及她离开时略显急促的步伐。

　　林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观察力很敏锐。

　　“嗯。”她没多解释，毕竟这是姜禾自己的私事。

　　季辰见她有些冷淡，知道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拿起酒杯，向她示意了一下，“碰一个？”

　　林姝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杯子，摇了摇头：“我喝得差不多了。”

　　季辰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又松开，带着点厌烦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吧台上。

　　“你有事么？”林姝见状问道。

　　季辰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是啊，逃不掉。”他揉了揉眉心，那份倦怠感又浮现出来，“工作室催歌，公司安排巡演，经纪人盯着行程……有时候觉得，做音乐最初的那点快乐，快要被这些东西淹没了。”

　　他很少对外人说这些，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安静女人，他竟轻易地说出了心底的疲惫。或许是因为她的平静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也或许是因为知道她对自己无所求。

　　“被期待束缚的感觉。”林姝表示理解，随后她偏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道，“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祝你玩的愉快。”

　　“你要走了？”季辰有些意外，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不舍。

　　“嗯哼，本来也没打算呆很久。”林姝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聊了这么多，都还没正式认识一下，”季辰看向林姝的眼睛道。

　　“我叫林姝，双木林，静女其姝的姝，我知道你，季……辰？”林姝也看向季辰，语调里有几分不明显的戏谑。

　　“对，季辰。”季辰轻哂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林姝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林姝挑了挑眉，正欲说什么，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富有磁性又有些低沉的声音：“林小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

　　林姝闻言有些意外地回头，对上了商烬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他站在酒吧迷离的光线里，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与周围松弛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么巧啊老板，你怎么也在这儿？”林姝语气轻松地问道。

　　商烬迈步走近，目光掠过她身旁的季辰，最终落在林姝脸上：“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他的视线在季辰身上短暂停留。季辰认出他，保持着礼貌微微颔首。商烬也点了下头，态度疏离。

　　“找我？”林姝挑眉，微微倾身靠近商烬，“那请问大老板有何贵干？”

　　商烬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季辰，意思是有外人在他不方便说。

　　季辰见状也看向林姝，似乎是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只见林姝侧首朝向季辰，语气里似乎带有几分可惜：“不好意思了啊季先生，我们老板有命令吩咐，那就不能奉陪了哦。”

　　季辰眼底略过一丝极淡的失望，但很快被恰到好处的风度取代。他干脆地站起身，顺手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质感独特的黑色卡片，边缘烫着暗银色的抽象音符纹样。他将其轻轻推到林姝面前的吧台上。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季辰朝林姝温和一笑，“我随时都有时间，等你……”

　　联系我。

　　剩下的三个字他没说完，不过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她两根手指拈起卡片，对着季辰晃了晃，语气轻快：“行啊，下次我要是想跳槽去歌坛发展，就靠它走后门了。”

　　季辰被她逗笑，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商烬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林姝，”商烬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公司给你规划的演员路线很明确，暂时不包括跨界当歌手。”

　　林姝从善如流地把卡片收进随身小包，对着季辰耸耸肩，表情无辜：“看，老板发话了。娱乐圈不好混啊，得听话。”

　　她这副“我很乖但下次还敢”的样子，让季辰眼里的笑意更深，也让商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走了走了，”林姝摆摆手，算是跟季辰道别，然后很自觉地站到了商烬身侧，仰头问他，“老板，是哪个通告提前了？还是我又不小心上了哪个热搜，需要我连夜去公关？”

　　商烬垂眸看着她那张在酒吧迷离光线下更显生动的脸，淡淡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灯红酒绿的地方了？”林姝跟着商烬往外走。

　　商烬脚步不停，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她听清：“来看看我旗下的新人演员，有没有在酒吧被人用一张名片骗走。”

　　林姝差点笑出声，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哪能呢！我警惕性可高了。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他那张是卡片，不是名片，质感好很多呢。”

　　林姝立刻做出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走出酒吧，晚风一吹，林姝才觉得刚才那点微醺散了不少。她看着商烬那辆线条冷硬的座驾停在路边，司机已经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老板，您专程来接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林姝嘴上说着惊，脸上表情却是“这是你应该做的”，没有丝毫感动之意。

　　商烬没理会她的贫嘴，示意她上车。

　　等车子平稳驶入车道，商烬才开口，话题却跳到了别处：“《云梦谣》试镜结果明天出来，我不想看见在这之前在热搜上看到‘星耀新人演员夜会乐坛知名才子’”

　　“啧啧，那我还真是摊上了个认、真、负、责的好老板，”林姝特意加重了认真负责四个字，语气里调戏的意味丝毫不加掩饰。

　　商烬：“……”

　　林姝见他没说话，又凑近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老板，说真的，您到底为什么来找我？”

　　商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沉默了几秒，才没什么情绪地回答：“顺路。”

　　林姝眨了眨眼，看着这条不知道顺哪里的路，非常识趣地没有拆穿。

　　她拿出手机给冯芊发了个信息，随后放空地看向窗外，手上无意识地把抛着手机。

　　“林姝。”商烬突然开口。

　　林姝正望着窗外发呆，听见商烬叫她，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作为星耀的签约演员，”商烬的语气依然平淡，“有些最基本的规则，冯芊还没告诉你么？”

　　“什么啊？”林姝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老板请讲，我记着呢。”她作势要掏手机录音。

　　商烬没理会她的小动作，继续道：“私下与异性交往要注意分寸。”

　　林姝眨眨眼：“比如？”

　　“比如，”商烬瞥了她一眼，“不要随便收陌生人的联系方式。”

　　林姝从包里掏出那张黑色卡片，在指尖转了转：“可这是季辰主动给的，我不收多不礼貌啊。”她故意把“季辰”两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商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特别是知名音乐人。”

　　“明白了，”林姝恍然大悟，“下次我只收普通人的联系方式。”

　　“林姝。”商烬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开个玩笑嘛，”林姝笑着把卡片收回去，“那要是工作需要的联系呢？”

　　“通过经纪人。”

　　“要是朋友介绍认识的呢？”

　　“提前报备。”

　　“要是偶遇粉丝呢？”

　　商烬终于转过头看她：“你还真是很会举一反三……”

　　林姝无辜地眨眨眼：“这不是在认真学习公司规定嘛。所以老板，到底什么情况下可以收联系方式？”

　　“最好都不要。”商烬言简意赅。

　　“这样啊，”林姝眼睛一弯，“不就是要注意影响嘛。但是老板，要是我因为拒绝给别人联系方式，明天上了个'星耀新人耍大牌'的热搜，这算工伤吗？”

　　“你不会委婉拒绝？”

　　“怎么委婉？”林姝来了兴致，“说'对不起，我老板不让'？那到时候上的可能就是'星耀总裁专制独裁'的热搜吧……”

　　商烬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反正你记住，所有联系方式——从微信到QQ，甚至支付宝养鸡场邀请，都得先过我这一关。”

　　林姝听到商烬这个回答突然一哽，她老板控制欲还真强啊。不过她就知道穆淮那个叛徒是肯定偷偷把他蹭商烬小鸡饲料的事给说出去了。

　　她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老板，那要是您审核通过了，是不是就能给了？”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对方是谁。”

　　“比如季辰这样的？”

　　商烬淡淡看她一眼：“他尤其不行。”

　　林姝闻言“啧啧”了两声，认真地看着商烬道：“老板，您该不会是季辰的黑粉吧？”

　　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