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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酒吧 季辰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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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被姜禾挽着胳膊,一路听着她叽叽喳喳地介绍那家轻食馆,走进了园区附近一条绿树成荫的安静街道。
姜禾确实是个自来熟,热情得像个小太阳,与林姝平日接触的人截然不同,这种新鲜的体验让她觉得颇有意思。
轻食馆环境雅致,以原木和绿植为主调,确实如姜禾所说,是个放松的好地方。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姜禾熟门熟路地点了招牌的牛油果虾仁沙拉和两杯特调果汁。
“我跟你说,演戏这事儿,有时候真看天赋和感觉。”姜禾吸了一口果汁,继续刚才在路上的话题,“像你刚才那样,收着演比放开了演难多了!我就比较擅长外放的角色,像赤焰那种,爱恨分明,多痛快!”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又清脆地响了几声。
林姝微微笑着,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就在沙拉刚端上来,姜禾正兴致勃勃地叉起一块牛油果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定定地望向门口方向,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林姝若有所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门口走进来一对男女。
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风流气。他臂弯里挽着一个年轻娇艳、打扮潮流的女孩,女孩正仰头跟他说着什么,笑靥如花。
那男人的目光在店内扫视,似乎在找位置,随即也看到了窗边的姜禾和林姝。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女伴径直走了过来。
“哟,真巧啊,姜大小姐。”男人在她们桌旁站定,目光在姜禾脸上转了一圈,又略带审视地瞥了一眼安静坐着的林姝,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熟稔和挑衅,“怎么,现在换口味了?喜欢来这种‘健康’的地方了?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知道我最近常来这边,特意‘偶遇’?”
姜禾放下叉子,抬起下巴,眼神里瞬间燃起战斗的火苗,但语气却刻意装得漫不经心:“顾大少爷,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这家店是你开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我跟朋友吃个饭,没空理会你的自作多情。”
顾衍闻言嗤笑一声,显然不信:“朋友?你姜禾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素净’的朋友?”他打量着林姝,林姝只是平静地回视他,目光清冷,无喜无怒,反而让顾衍觉得有些无趣,收回了目光。
他身边的女伴也好奇地看着姜禾和林姝,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量。
“我爱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用不着向你报备。”姜禾的语气冷了下来,“麻烦你们离开,别影响我和我朋友用餐的胃口。”
顾衍盯着姜禾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姜禾只是不耐烦地瞪着他。最终,他耸了耸肩,揽着女伴的腰:“行,你姜大小姐嘴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走,别打扰人家‘闺蜜’谈心。”语气里的讽刺毫不掩饰。
看着顾衍和女伴走向餐厅另一角落座,姜禾刚才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垮了下来,她烦躁地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果汁,胸口微微起伏。
“妈的,真是晦气!”她低低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林姝,有些抱歉地说,“对不起啊林姝,让你看笑话了。那是我前男友,顾衍,一个自恋到以为全天下女人都该围着他转的沙猪!”
林姝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她见过太多人性,顾衍这种类型的,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并不稀奇。
不过此刻,她更能感受到的是姜禾此刻强装镇定下的那份难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没事就好。”林姝轻声道。
这顿饭接下来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姜禾显然没了之前的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叉子。
“不想在这儿待了。”姜禾深吸一口气,看向林姝,眼神里带着寻求认同的期待,“林姝,陪我去个地方喝一杯吧?我知道有个酒吧,环境不错,私密性也好,正好放松一下,去去晦气!”
林姝看着姜禾眼中尚未完全平复的波澜,以及那份想要借酒宣泄的冲动,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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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说的酒吧名为“暗涌”,门面极其低调,内部却别有洞天。灯光幽暗,音乐是慵懒的蓝调,卡座设计巧妙,保证了足够的私密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淡淡的雪茄味,确实能看到几张在电视上常见的面孔。
两人在吧台旁找了位置坐下,姜禾熟门熟路地点了杯烈性的“教父”,林姝则要了杯口感清冽、名为“月下鹤”的清酒特调。
姜禾的明艳外形和张扬气质很快吸引了不少目光,陆续有人过来搭讪。她似乎也乐得于此,与几个看起来不错的男人谈笑风生,将刚才的不快抛诸脑后。
林姝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轻抚着冰冷的杯壁,微微晃动着杯中澄澈的液体,目光疏淡地掠过周遭的一切。她这副遗世独立的模样,在酒吧暧昧的氛围里,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既疏离,又引人探究。
有几个男人试图与她搭话,都被她三言两语、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对方自觉唐突,讪讪退开。
又一位穿着考究、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名表的男人走近,与姜禾相谈甚欢。那男人似乎颇懂分寸,言语风趣,并不令人讨厌。林姝看见姜禾眼中闪过一丝报复性的快意和寻求遗忘的渴望。
果然,没过多久,姜禾带着几分醉意,凑到林姝耳边,热气混合着酒意:“林姝,那个……David说他知道个更有意思的地方,我……我去玩玩哦?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吗?或者你先回去?”
林姝抬眼,对上姜禾有些闪烁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歉然,有冲动,也有几分借酒壮胆后的不管不顾。她微微一笑,声音平和:“我没问题。你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姜禾如释重负,又带着点愧疚,用力抱了林姝一下:“谢谢你陪我!下次我再好好补偿你!”说完,她便像一只被新鲜玩具吸引的蝴蝶,跟着那个叫David的男人,步履略显漂浮地融入了酒吧出口方向的光影里。
周遭似乎瞬间安静了一些,尽管音乐依旧。林姝独自坐在吧台边,指尖重新抚上杯壁。杯中“月下鹤”已饮尽,只余几块剔透的冰块,在残留的杯壁上凝结出水珠,缓缓滑落。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这里的疏离感反而让她感到舒适。
她微微侧身,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酒吧内部。卡座深处影影绰绰,吧台的灯光聚焦在酒保灵活调酒的手上,空气中浮动着欲望与寂寞交织的暗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有种独特的质感。
林姝并未刻意转头,但余光已将来人纳入感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纽扣,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可能二十出头,但眉眼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疲惫?不是纵情声色后的萎靡,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创作或精神内耗的倦怠。他的五官极为出色,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英俊,鼻梁高挺,唇形饱满,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依然亮得惊人,让人印象深刻。
林姝几乎在他坐下的瞬间就认出了他。
季辰,当今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也是最年轻的音乐才子,不到二十五岁便已手握多项格莱美奖项,以其颠覆性的音乐风格和特立独行的个性闻名。
他的海报和音乐视频遍布网络,想不认识都难。只是此刻,他身上没有丝毫舞台上的张扬霸气,反而透着一种私下的、松弛的,甚至有些疏懒的气息。
季辰点完酒,似乎才注意到旁边有人,也转头看向林姝。他的目光很直接,但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打量意味,更像是偶然看到邻座的人那种自然的视线接触。他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林姝也礼貌地轻轻颔首,然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酒保很快把一杯暗红色的“暮光”放在季辰面前。他道了声谢,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听音乐。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互不打扰的默契。
过了一会儿,还是季辰先开了口,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刚才看你朋友好像先走了?”
林姝转过脸,见他并不是刻意搭讪的样子,便也平常地回应:“嗯,她遇到熟人,去别的地方了。”
“把你一个人留这儿了?”季辰挑了挑眉,随口说道。
林姝笑了笑:“没关系,我坐一会儿也走了。”
季辰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看着里面的冰块轻轻碰撞:“这家的‘暮光’还不错,偏甜,但后劲有点足。你喝的什么?”
“月下鹤,一种清酒特调。”林姝回答。
“味道怎么样?”
“挺清爽的,不太甜。”林姝描述得很简单。
“听起来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季辰说着,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酒。他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打着某种节拍。
林姝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动作,随口问:“你在想旋律吗?”
季辰敲击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姝淡淡一笑,“看你手指好像在打拍子。”
季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笑了,有点自嘲的意味:“职业病,脑子里总有点声音转来转去。是不是有点怪?”
“不会。”林姝摇摇头,“挺正常的。”
也许是林姝的态度太过自然和平静,既没有刻意恭维,也没有故作冷淡,季辰感觉和她聊天很放松。
他稍微坐正了些,语气也多了点聊天的兴致:“有时候一段旋律卡住了,就挺烦的,怎么弄都觉得不对味。”
“像做饭盐放多了或者放少了的感觉?”林姝打了个比方。
季辰被这个朴素的比喻逗乐了,笑容真切了几分:“对,就那种感觉!咸了淡了都不对劲,得刚刚好才行。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我不懂音乐,”林姝老实说,“只是感觉有点像。”
“感觉往往比技术更难捉摸。”季辰若有所思地说。他看向林姝,觉得眼前的女人很有意思。
她看起来很安静,甚至有些疏离,但一靠近就会发现她身上有一种极为神奇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季辰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