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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落水 找老婆的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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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妙龄少女双双跌入湖中,来不及屏息,湖水直灌进鼻腔喉咙。
好在叶星澜学过游泳,很快就把乱舞的四肢调整过来。
而旁边不住扑腾的女孩一会儿潜在水中里吐泡泡,一会儿浮在水面尖叫大喊:“唔——咕噜咕噜——来人——”
同样半截腰身淹没在水里的叶星澜忍不住开口:“这里又不是长江黄河,你走两步就能上去。”
完全沉浸在幻想的危险处境,穆岚风根本没听见她说,一个劲儿地吐泡泡和求救。
看穆岚风惊恐过度的样子,叶星澜划着胳膊,准备过去帮她。
不远处走来的丫鬟打扮的女孩丢下托盘,也开始尖叫:“来人啊!穆家二小姐落水了!快来人!”
惊叫声刚止,只见穆随火急火燎地从远处飞奔而来,他想都没想就一头扎进湖里。
高高溅起的水花打在叶星澜的脸上,生疼。
她知道穆随会去救穆岚风,便懒得再忙活。
岸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叶星澜心心念念的崔家小姐,可这崔家小姐在岸的另一边。
叶星澜往两兄妹的反方向游,眼看离岸边越来越近了,左脚突然怎么都动不了,心想大概是被水藻或者其他植物缠住。
她深吸一口气,闷头沉到湖底去解缠住她脚踝的水藻,只是水藻湿滑粘腻,用力便适得其反,她只能耐住性子一点点扯断。
终于扯断水藻的叶星澜抬头浮出水面,游到岸边,踉踉跄跄地上了岸。
被水浸湿的衣裙鞋袜实在太沉重,加上这没锻练过的身子骨太脆弱,她才走两步,毫无征兆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巧不巧,膝盖跪下的位置刚好有一块凸出的石子。尖利的锋面直直穿透衣料,扎进皮肤里。
叶星澜最怕痛,弓起腰背缩成一团,忍不住抱腿在泥巴地里蛄蛹。
屋漏偏逢连夜雨,厄运专挑老实人!
叶星澜想要站起来,奈何石块尖角扎得太深,她每伸一下膝盖,眼泪不受控制地直流。
她抹了抹眼泪,准备再次尝试时,一道灰影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紧接着,她的腰身被人揽住,双脚蓦地腾空。
叶星澜呆怔地瞧着突然将她公主抱起来的穆随。
几秒后,她抬手捏住鼻子:“换个人来抱吧,你身上好臭。呕——”
穆随的脸色比这臭水沟还要黑臭,但叶星澜没在意,就像穆随也没在意她的嫌弃。
叶星澜从穆随的臂弯里探出脑袋,看见崔家小家用帕子掩住鼻,在与穆随擦肩而过时,连连后退。
果然,人只要臭了,就算是镇北大将军——穆随。饶是俊朗无比的脸庞,赫赫有名的功名,也丝毫派不上用场。
这下好了,。
眼睛一闭,叶星澜干脆倒在马车里睡起觉来。
马车上虽然睡得时间不长,但经过休息的身子稍微有了些力气。待停下,阿宁将帘子拉开,叶星澜赶紧往府邸走。
进到将军府内宅,她更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边走边脱衣服,嘴里也没停:“爹的!要是知道今天会落水,我死都不去!还有那个湖,我都不想说,表面看着风平浪静,挺有雅致的。但是那水里,臭得让人想死。我居然还喝了几口,呕——”
阿宁跟在她身后,屏住呼吸,捡起不时飘荡的脏衣服。
待门窗紧闭,叶星澜忙不迭用水呜啦呜啦地漱口,站在浴桶旁,让阿宁一瓢一瓢冲个干净。
直到从到顶流向脚趾的水流慢慢变得清澈,叶星澜才心满意足地坐在木桶里,享受这比金银珠宝还珍贵,比清晨雨露还清新,玫瑰花瓣的泡澡水。
泡到最后,身体变得暖洋洋,膝盖处好像都没那么痛了,只是小腹还一阵阵地绞痛。
想起在这个世界自己正是青春期,叶星澜“腾”地一下从木桶中站起,忙唤人:“阿宁,出事了,阿宁!”
守在门口的阿宁惊觉推开门,叶星澜捂着肚子,两条腿岔得可开,急道:“你来月经的时候都用什么垫裤子?”
“月经?”阿宁半知半解,“你说的应该是月事。你等等,我这就取来。”
过了好一会儿,叶星澜揉捏着阿宁找来的“卫生巾”,嘀咕说:“就几块棉布,怎么兜得住。”
没办法,叶星澜只能硬着头皮把棉布放好在亵裤里。
折腾了一整天,先前在聚会上吃的那点零嘴早就消耗掉,此时肚子空空如也,叶星澜穿好衣服,饿狼一般捂着肚子冲进小厨房里。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阿宁也跟着在外面跑了一天,回来还要忙前忙后照顾她。叶星澜过意不去,不由分说地将人按在椅子上,手里的鸡腿强塞给阿宁,“你也吃。”
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填饱肚子,叶星澜身心放松。刚走出小厨房,迎面就对上穆岚风那对充满愤慨的眼睛。
主人还没问来意,穆岚风抢先一步嚷道:“你可知今日你落水,惹得哥哥落人口舌,他们说哥哥冷酷无情、德行有亏——”
“等等。”叶星澜抬手,掌心朝向面前的穆岚风,大声纠正:“他被人议论和我落水有什么关系!而且,明明是你把我从桥上推下去的。”
“如果不是你先动了不改动的心思,我怎么会同你在桥上拉扯。难道我愿意惹人笑话,现在满城都在议论哥哥待你刻薄无情。”
这什么狗屁逻辑关系!
叶星澜恨不得上去再推她一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奈何这里是将军府,她先动手的话肯定要闹到祖母面前去,最后又要被罚去跪祠堂。
叶星澜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我都和你说了八百遍,我根本没见过许公子,对他没有半毛钱想法。”
“真的?”
“爱信不信。”
叶星澜带着阿宁大步掠过她身边。
可她才没走几步,又被一尊不请自来的战神挡住。
这会儿肚子还在隐隐作痛,叶星澜实在做不到好言相对,专揭人糗事,说:“你就不能洗干净再来,臭得很。”
果然穆随被她说得脸色一沉,腮帮子紧一秒又松一秒,而后道:“祖母唤我们去前厅。”
又是祖母!又是前厅!
这两个词只要同时出现,准没好事发生。
偏偏祖母还是将军府集年龄、威望和话语权的第一人,反抗是没用的。
可大丈夫能屈能伸,叶星澜抿住唇叹气,求情问:“我来月事了,能不能不去?”
没从穆随嘴里听到想要的答案,意料之中。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穆随看向她的目光里竟然有几分怜爱,郁沉的表情也随之动容。
穆随解开身上披风的绳结,大度地将披风笼住她的肩背,还贴心地系了一个的结扣。
这是替祖母打巴掌前先给个甜枣?
叶星澜想不通,从头顶落下的声音一贯冰冷:“走吧,别让祖母等久了。”
和兄妹二人一同跪在前厅,难得今天没有一大家子人旁观。唯有祖母和老嬷嬷以严厉的目光审视着三人。
叶星澜暗叹不妙,看这架势,恐怕又要请什么家法了。
“穆随新妇,你可知错?”祖母盯着叶星澜。
叶星澜倔强地扬起下巴:“请祖母明示。”
“今日你和岚风在游园宴上拉拉扯扯,还落得双双落水的下场,丝毫没有名门闺秀的度量和风范。如果不是穆随将你们二人救起,你可想过后果如何?你又要如何承担?”
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让叶星澜气恼又无语:“祖母可知我为何与她在桥上拉扯,又如何断定是我将她推下水的?况且,穆大将军只救了他的妹妹,我完全是靠自己游上岸的。”
“你竟敢顶嘴。”嬷嬷手指着她,替祖母气道。
姓穆的一家子联起手来欺负一个弱女子。
叶星澜起伏不定的胸口里烧着火,本来跪着的膝盖“蹭”的一下站直,声音也拔高:“人不是我推下水的,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祖母今日要为此事罚我,我不认!”
字字铿锵,几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住。
穆岚风像是怕再惹祸上身,头埋得更低了。
无人再敢出声,厅内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