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结婚纪念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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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莎从氤氲着热气的浴室里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习惯性地望向卧室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然后，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赫敏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靠在床头看书。她站在床边，身上穿着一件艾莎从未见过的丝质睡衣——准确的说是吊带睡裙。柔和的珍珠白，细得惊人的两根丝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细腻的肌肤，面料轻薄服帖，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下摆只到大腿中部，笔直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
“……”艾莎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毛巾搭在肩头，水滴顺着发梢滑落，滴在地毯上。
“洗好了？”赫敏转过身，双手有些局促地放在身前，又似乎想展示什么，轻轻转了小半圈，“……好看吗？”
艾莎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看……什么时候买的？”她走近几步，“麻瓜商店？”
“嗯。”赫敏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前两天有事路过，橱窗里看到的，觉得……很特别，就买了。”她顿了顿，又问了一遍，“真的好看？”
“当然。”艾莎的视线几乎无法从那件睡裙上移开，“非常……好看。”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更多，或者做点什么，就看到赫敏做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忽然伸手，捏住裙摆两侧，利落地将整件吊带睡裙脱了下来！
“？！”艾莎完全愣住了，眼睁睁看着那件性感的睡裙被扔在床上，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然后，赫敏弯腰，从床边拿起另一件……又是一件吊带睡裙，这次是深邃如夜空的藏蓝色，带着细碎的银色暗纹。她背对着艾莎，慢条斯理地套了上去，整理好肩带和裙摆，然后转身问道：“这件呢？”
“……”
艾莎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有点乱，但她强自镇定，目光认真地在赫敏身上扫过，评价道：“……也很美，颜色很衬你。”
赫敏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再次抬手——藏蓝色睡裙也落在了地上。这次换上的是一件复古的酒红色蕾丝边吊带裙，细密的蕾丝从胸口蔓延到裙摆，若隐若现，风情万种。
“这件？”
“……很性感。”
酒红色褪去，换上柔嫩的樱粉色缎面，光滑得如同第二层皮肤；樱粉色之后是墨绿色丝绒，再之后是一件近乎透明的薄纱材质，里面搭着同色系吊带衬裙，走动间光影摇曳，令人浮想联翩。
每一件都被精心设计过，每一件都让赫敏展现出不同往日的、令人血脉偾张的魅力。而艾莎，始终站在原地看着，除了最初那片刻的惊艳和失神，之后竟都表现得相当“冷静”。
当最后一件薄纱睡裙也被脱下，整齐地（虽然动作有点气呼呼地）叠放在床上，赫敏身上又换回了最初那件浅色睡衣，一股难以言喻的沮丧和挫败感涌了上来。
她精心挑选，鼓起勇气试穿，甚至……甚至这样“大胆”地展示，结果……艾莎好像没什么特别反应？是她最近太忙太过憔悴，还是年龄增长魅力下降了？又或者……
赫敏垂下眼睫，“算了……好像都不太合适……”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个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和熟悉柑橘香的怀抱紧紧拥住了。
艾莎环住赫敏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宠溺，和一丝被极力压抑后的……情绪。
“赫敏……”艾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你是把我当成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了，还是觉得我的自制力是无限的？”
赫敏在她怀里一怔，下意识地抬眼：“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哪件最好看……”
“好看，每一件都好看得要命。”艾莎认真地回应，“我看第一眼的时候，脑子就有点不会转了。看你换第二件的时候，我偷偷咽了三次口水。第三件……我觉得我的理智线在嗡嗡作响。等到那件薄纱的……梅林在上，我能站在这里没有当场把你抱到床上去，全靠想着我们最近为了女儿的事，熬了多少夜，费了多少神，你有多累，我有多心疼……”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点委屈和控诉：“我知道你是想……也许是想调节下气氛，或者给我点‘福利’？但是，我的部长大人，你这样‘考验’我，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嗯？”
赫敏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晕开的红霞和眼底亮起的光彩。原来不是没反应，是反应太大在拼命克制？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谁考验你了！”她嘴硬，手指却悄悄揪住了艾莎浴袍的前襟，“我明明是在认真筛选睡衣……是你自己思想不纯洁。”
“对，是我不纯洁。”艾莎从善如流地表示，“所以，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我们先把睡衣的问题放一放？我保证，你穿哪一件都完美。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明天……”她顿了顿，想起什么，眼神柔软下来，“明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需要养精蓄锐。”
赫敏这才想起，明天是她和艾莎的结婚纪念日。她心里偷偷盘算着准备好的小惊喜，嘴上却乖巧地应道：“嗯，睡觉。”
两人相拥着躺下，赫敏习惯性地滚进艾莎的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艾莎关掉灯，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第二天，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赫敏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一眼时间，离约定好的下班时间还有一刻钟。她心情颇好地整理了一下桌面，想着今晚的安排——她特意订了那家很难预约的、位于同心巷的中餐厅，可以看到璀璨的夜色和河流；礼物也准备好了，是一条她自制的魔法项链，不枉她自学了这么久。
她站起身，正准备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安东尼·戈德斯坦。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严肃的工作表情。
“部长，抱歉打扰您下班。关于下周与法国魔法部会谈的最后一个议题，我觉得需要和您确认一下。”安东尼语速很快，显然也知道时间不早。
赫敏在心里叹了口气，但工作要紧。她重新坐回椅子：“没问题，戈德斯坦司长，请说。”
安东尼走到办公桌前，开始详细阐述法方的新提议以及他个人的分析。议题确实有些复杂，涉及一些历史遗留的魔法物品跨境监管问题。两人专注地讨论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讨论接近尾声，安东尼的声音突然顿住了，他的目光越过赫敏，看向她身后办公室内侧那个连接着飞路网的壁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尴尬。
只见碧绿色的火焰在壁炉中一闪而逝，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容地踏了出来。是艾莎。她今天似乎也提前结束了工作，穿着剪裁合体的长袍，长发扎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
艾莎显然也看到了办公室里的情形。她的目光先落在赫敏身上，随即转向站在赫敏办公桌对面的安东尼·戈德斯坦，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安东尼·戈德斯坦……霍格沃茨校友，拉文克劳的优等生，而且——艾莎的记忆力很好——学生时代曾公开向赫敏告白过。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安东尼率先反应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略带尴尬的社交笑容：“啊，理查德校长！您来了！那个……我和部长刚好谈完事情！已经谈完了！”他语速飞快，同时迅速收起桌上的文件，“部长，就按您刚才说的定，我先去准备相关材料！”
说完，他几乎是以最快速度溜出了部长办公室，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赫敏和艾莎。
赫敏还没来得及转身，“我明明还没说……”，就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艾莎？你……”赫敏侧过脸，话音未落，艾莎便准确地攫取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深入的吻。艾莎的舌头温柔却不容抗拒地顶开她的齿关，勾缠住她的，汲取着她的气息，仔细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吻得赫敏猝不及防。
“……我来接你下班。”就在赫敏觉得快要缺氧时，艾莎鼻尖蹭了蹭她，撒娇道。
赫敏眨了眨还有些迷蒙的眼睛，终于从那个突如其来的深吻中回过神来。她放松身体，靠进艾莎怀里，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这么热情……是不是，吃醋了？”
艾莎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然后非常诚实、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地说：“是的。”
她承认得太干脆，反而让赫敏愣了一下。
“吃醋。”艾莎又重复了一遍，“看到你和安东尼·戈德斯坦站在一起，离得还挺近，认真讨论事情的样子……想起他以前喜欢过你。虽然知道只是工作，但……”她皱了皱鼻子，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出现在向来冷静自持的艾莎脸上，有种奇特的反差萌，“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是的，我吃醋了。”
赫敏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同时又觉得这样的艾莎可爱得不得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抬起手，捧住艾莎的脸。
“笨笨的，有点可爱。”她轻声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安抚和爱意。
吻毕，赫敏却没有退开。她只是轻轻用力，带着对方转了半圈，向后推了几步。
艾莎的后背轻轻抵在了办公室光滑的墙壁上。
赫敏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依然抚着她的脸，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略带压迫感的“壁咚”姿势。她注视着艾莎的眼睛，然后，再次吻了上去，直到两人的呼吸都彻底紊乱，脸颊染上绯红。
“现在呢？”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笑意，“还吃醋吗，霍格沃茨的理查德校长？”
艾莎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里面映着赫敏红润的唇和亮晶晶的眼睛。
“不了。”她摇了摇头，重新抱住了赫敏，这次是面对面的、紧密无间的拥抱，“有你这个吻，再多的醋也酿成蜜了。”
“那……我们现在可以下班了吗？我订了餐厅，还有礼物……想和你好好庆祝。”
“当然。”艾莎松开她，转而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不过，在去餐厅之前……”她倾身，在赫敏耳边用气声说，“我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比如……告诉你，昨晚那几件睡衣，我最喜欢哪一件？”当然，礼物她也准备好了。
赫敏的脸轰一下红了，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记眼刀。
“先吃饭！”她拉着艾莎，走向壁炉，“纪念日快乐，艾莎。”
“纪念日快乐，赫敏。”
飞路粉洒下，绿色的火焰吞没了这对紧紧牵着手的爱侣。办公室里恢复了宁静，唯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甜蜜的气息，经久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292章 结婚纪念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