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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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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来后,我先明显能感觉到有视线藏在黑暗中盯着我,再听见了骨头敲击地面的声音,看来它们真的怕这个蜡烛。
我本来想去找找我上次我看到的那本啥也没有的书,那本书真的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像是钓鱼线甩到我的心尖上,勾得我心直痒痒,让我直想往那走。
可千客怀出来后直接就往楼上跑,没辙,我也得跟着他走,他步子迈得老大,好几次他都差点没影,但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在原地等我会。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没像上次一样,自己先跑了,留我一个人面对那些看起来像蜘蛛一样的奇怪生物。
我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我心中的信念在一点一点崩塌。
那都是啥玩意啊!
作为一名正在学习科学文化知识的新青年,这些东西一出来我都怀疑我读得书是真的吗?真的有用吗?科学家们可以用什么公式来解释它?
二楼和一楼不一样,它看着像是给美术和舞蹈特长生用的,别问我怎么知道。
废话,这就三扇门——舞蹈室,美术室,公共厕所。
看到这个厕所我就想到千客怀上得那么久的一次厕所,和在宿舍一楼厕所遇到的蜘蛛精。
为什么叫蜘蛛精呢?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也想不懂它们是个什么生物,那么像个蜘蛛就叫它们蜘蛛精得了。
让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两竟然让我的尿意上来了。
靠了!
我大跨几步来到了千客怀的身后,他正在研究美术室门怎么开,这门好像被锁住了,千客怀推了推也没推开,又试了试舞蹈室的门,也打不开。
我拍了拍千客怀的肩膀,他疑惑地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厕所门,说:“试试厕所门不?”
“试开也没用,厕所有什么好探险的。”
我内心“啧”了一声,怎么能说没用呢!至少可以解决我现在膀胱里的库存,可我又不敢,蜘蛛精趴在厕所上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激地我打了个冷颤。
我推了推他,说:“走咯,说不定有人会把钥匙放在厕所,毕竟放在厕所也没什么人会想到,到时候顺便我再上个厕所,这岂不两全其美。”
千客怀一脸“我就知道你只想上厕所,但不敢”的表情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也管不着了,我感觉我的尿要出来了!
艹。
终于千客怀败下阵来,陪我去了厕所。
好在这厕所的门可以打开,没被锁,不然我就得给野草浇肥了,本来就不知道这野草咋能长这么高,浇完肥说不定能窜到一米八。
刚进厕所千客怀就咳了一声,估计是被这厕所熏得,这厕所确实挺臭,但对我来说其实还好。
我让千客怀在隔间门外等我,他可能也是看出来我真的怕,也没说什么,就站在门外,放平时我肯定会和他唠唠嗑,但也不晓得咋回事,这几天一到晚上千客怀就高冷得很。
我上完厕所出来,他还在门外站着,看着窗外,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外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他看得挺入迷,我出来都没发现,我“咳”了一声,把蜡烛递给他,他被我“咳”的一声回魂,顺手就接了。
我想到洗手池洗个手,其实也没指望它还有水,没想到它竟然真的没停水。
我边洗边说:“去其他隔间找找吧,我这个隔间刚刚上之前找了,啥也没有。”
我秉承着来都来了,就真到厕所找找有没有钥匙的意思。
结果就听见千客怀给我闷头砸过来一句:“今天先回去,有人来了。”
?
!
啥东东?
这深更半夜除了我们两个傻逼似的来探险之外,谁会来?来这干嘛?
我停下正在用七步洗手法的手,一脸惊恐地看着千客怀,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我靠!你不要吓我,这时间、这地点,谁会来?”
千客怀压根就不管我的问题,准备拉起我的手,直往楼下走。
“艹,等下!等下!水没关。”
这水龙头要是没有关,ta不就知道有人来这了?!
往楼下跑的时候我就得感叹一下我的先见之明,还好我今天来之前换了运动鞋,不然我真觉得我的脚会从大脚趾和第二趾那里分居。
我能感受到千客怀的手掌都出汗了,好像……还在微微发抖?黑暗中除我们慌忙的脚步声,就是千客怀急促的呼吸声,一声一声砸在我的太阳穴上。
千客怀在害怕。
他在怕什么?
什么人能让他害怕?
会是政教处的人吗?不应该啊,要是政教处的人他来干嘛?捉我们?那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晚上会来?
再说千客怀他压根就不怕政教处的人,他家有钱有势,他每天在学校小打小闹不捅出大窟窿,无非就是不想让学校告他家里人。
脑子里的一堆问号还没有排完,千客怀已经带我来到楼梯的后面,这里竟然有一间门!
看来千客怀没少来。
我和千客怀准备从后门溜出去,千客怀刚打开门就有一股及其浓郁的香味混着肉质腐烂的气味抢着挤进我的鼻腔,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我没忍住一只手撑墙弯腰干呕起来,千客怀见状松开我的手,我匆忙拿着另外手给自己顺气。
脑子想着千客怀的手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之前体温冰得和人型空调一样,这会倒是正常了。
当我站起来时我看千客怀就和没事人一样,跟闻不到一样。
千客怀手中的烛光昏黄摇曳,勉强照亮鬼楼后方——那里竟生着一片血红色的花海!花朵异样饱满妖艳,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香气猛地扑来。
我又猝不及防吸入一口,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瞬间翻涌,喉咙火烧火燎。
我立刻死死憋住气,咬紧牙关,只用嘴巴小心翼翼地吸入一丝微弱的空气。
“夜来香。”千客怀说。
夜来香?这花还真和名字一样,晚上也能开得这么艳丽。
说实话,我还挺想摘一朵的,这花实在是太漂亮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现在对这种漂亮的花没有抵抗力,明明自己之前对这种花花草草不感兴趣的。
千客怀看我缓得差不多了,“走吧,得快点了。”
对了,我还得赶紧离开这里。
我们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到宿舍楼,天色已微微发亮。来到厕所窗外,我先用蜡烛往里探照,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翻窗进去。
奇怪,我现在才想起来,当时我叫得那么大声,竟然没有一个人惊醒。这群人睡得跟死猪似的。
回到寝室,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
千客怀还去洗了个澡,而且洗了很久。我睡着之前,他似乎还没出来。
因为我头上的伤被班主任看见了,他特批我不用上早读。醒来时已经七点多。
昨天回来都不知道是几点了,七点多醒来依然困得直打哈欠。我下定决心今天必须回家,否则真要虚脱了——全身骨头酸痛难忍,动一下都感觉要骨肉分离了。
该去吃点“骨肉相连”补充一下了?我脑子里莫名跳出这个念头。
住了两天学校,我竟掌握了一项新技能:闭着眼睛下床。直到脚掌稳稳落地,我才睁开眼睛。千客怀竟然还在床上睡着。我走过去摇了摇他,却怎么也摇不醒。
忽然想到天气这么热,他昨天用的肯定是冷水洗澡,还洗了那么久。寝室开着空调,晚上还好,现在确实有些冷。千客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难怪裹得严严实实。我掀开被子,用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他的脸通红,估计是被闷的,嘴唇却干裂发白。
嚯!怎么烫成这样?
我匆匆洗漱完毕,又去摇他。千客怀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干嘛?想和我同床共枕?”
我强忍着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千客怀你能不能别骚了?看看你自己烧成啥样了?脸都快成猴子屁股了!”
千客怀还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嘟囔着:“难怪看你都重影了……”
……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床上拽起来,让他坐稳。帮他穿好鞋子后,发现他又坐着睡着了。
真是没辙了。
想到上次我晕倒,他大概也是一个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我弄回宿舍又送到医务室的。这份人情不得不还。更何况,我对他的那份心思,更不能坐视不管。
我把他重新放回床上躺好,拿了毛巾用冷水浸湿,敷在他额头上物理降温。然后我赶紧跑去教学楼办公室找班主任。推开门,看见赵海川正对着电脑工作,估计在备课。不得不说,赵海川这张脸确实英俊,皮肤细腻,头发乌黑浓密,除了眼角些许细纹,真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能保持这个状态,确实厉害。
赵海川见我进来,停下手中的工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关心地问:“头上的伤好点了吗?”
我点点头:“谢谢老师关心,好多了。但是千客怀好像发烧了,烧得挺烫的,估计得送医院看看。”
赵海川听后立刻说:“行,我给他家里打个电话。”说着便掏出手机翻找号码,拨了过去。
我站在一旁等候。
电话打了两通都没人接。打到第三通,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赵海川说:“您好,是千客怀家长吗?”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您好,我是韩总的秘书。韩总正在开会。千客怀是韩总的儿子吧?您有什么事请说,稍后我会转告她。”
韩总?千客怀的母亲韩宛白,那位商界女强人。早上七点多就在开会,看来是真忙。
“好的。千客怀在学校生病了,听同学说发烧很严重。我稍后会把他送到医院去,然后把地址发给您,麻烦让他母亲过来照顾一下。”
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哦,是这样的,您直接告诉我送到哪个医院、几楼、哪个病房就行。韩总会派人过去照顾他。”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暗自腹诽:自己儿子烧成这样都不来,就派个人?真是个工作狂。
赵海川追问:“韩总实在抽不开身吗?孩子生病,还是自己家人照顾更放心些。”
“韩总确实没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这些。告诉我具体信息就行,这类事情通常由我处理。”
“那……千客怀的父亲呢?也没空吗?”
“韩总和他父亲早就离婚了。他父亲现在已经组建新家庭,生活幸福美满,还有个女儿。”
“哦……行吧。”赵海川挂了电话。他准备亲自送千客怀去医院。我想跟着去。
“你留在学校好好上课吧,不会有事的,我会照顾好他。”赵海川说。
我也只能作罢,转身去教室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