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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 顶峰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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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心肝”,让谢渊沉寂如潭的双眸微闪。
他想起自己率先喊的那句“闲云我宝”,次数多了,似乎真觉得是如此。
“怎么不让弥幽动手?”他问。
“突然被扔到锅里,没反应过来,只顾着手忙脚乱地用道具自保了……”
——做给天上那位看的。
莫闲云讪笑,从沸水里吃力地站起来,扒着锅沿要往外翻。
弥幽刚想伸手扶一把,玄色身影自眼前一闪而过,一把将她那柔弱的主子捞入怀。
她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敢想,以后前主子要是发现,他的凡女夫人表里不一,会作何反应?
不可靠近、不可窥视的黑雾将二人笼罩住。
黑雾中,莫闲云以为自己露了破绽,小心翼翼问:“夫君,怎么了?”
谢渊没开口,漫不经心勾了勾手指,用一缕魔雾将她从头到脚烘烤一遍。
头发干了,蓬松漂亮。
衣服干了,舒适又不贴身。
原来是为这事。
“谢谢夫君。”莫闲云松口气,看他的目光里暗含一丝打量。
“嗯。”他淡淡的。
语气虽冷,但这个人好像和之前有一点点不同。
如果是在太初秘境,她一身水满身狼狈,他大概只会一脸嫌弃地说一句:“太弱了。”
现在却用那索命无数的黑雾,帮她做擦水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石头开窍了?
谢渊看向她时,她已经收回目光。
脑子里是系统任务的完成通报。
“恭喜宿主,你的夫君完成卷王任务【你自己没老婆吗?为什么看我的】,你获得系统奖励10积分。
“温馨提示,由于上个任务尚未完成,本次奖励延迟发放。”
延迟发放?
莫闲云险些骂出口,忍住了,她还等着买下个防御点呢。
殊不知,现场有个人比她更生气。
赭衣仙人被无视至此,脸色青黑,表情狰狞。
一个两个的,当他精心布下的迷魂阵不存在,随便出出进进,是吧?
“呵呵,化神期魔修又如何,入了我这迷魂阵,以为自己还能为所欲为,掌控生杀大权?”
他从怀中掏出一铃铛法宝,轻轻摇动,发出叮当脆响。
光是入阵没用,若再配上这铃音呢?
即墨含烟见状急忙提醒余惊尘:“别听,那铃音会压制你的修为境界!”
可惜说晚了,余惊尘的修为哐哐掉,眨眼从金丹期变成了炼气期。
他强自镇定,在心里向玉佩残魂讨教解决办法。
却听那玉佩残魂咋舌:“不愧是我选中的人,果然气运逆天,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了紫宝,还是其中最少见的神识攻击类法宝。小子,此物将来有大用,遇到千万不能错过。”
“师父,东西再好,我也得有命拿才行,您还是先帮我想想,怎么才能摆脱这控制吧。”
“别慌,我记得的确有个口诀,是什么来着……”
是什么不重要。
因为谢渊听到铃音后,第一反应便是单手凭空一握,魔雾凝剑,当空一剑劈下。
一个照面,赭衣仙人甚至没弄清他为什么没受铃音压制,明明对化神期有效的,身子已经被当柴劈了。
从头到脚,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的一刹,弥幽鬼魅般出现,拽起地面上的影子,帮莫闲云挡下脏污。
余惊尘和即墨含烟来不及反应,双双被喷成了大花脸。
前者有些救人不成反被救的尴尬。
还有些技不如人的挫败感。
后者起初被恶心得到处擦拭,擦着擦着,动作慢下来。
恶心比起寒心,又算得上什么?
她想起余惊尘进门那一刹,眼底担忧,却是看向堂姐,不由双眼含泪。
“夫君,你为何这样对我,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她甚至不用明说,夫妻俩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惊尘一颗心转眼被内疚淹没。
他知道不该如此,他只是……那么紧要的关头,情绪竟然失控了一般。
刚刚,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担心的是妻姐。
有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一个怪异的念头──他不能再一次失去她。
怎么会有如此离经叛道、不容于世的念头?
他真是个糟糕的男人。
他也不是个合格的夫君。
“含烟,对不起,我确实──”
即墨含烟神色一紧:“别说对不起,我信你。我刚才,我刚才是太害怕,太难过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才口不择言。
“夫君你别生我气,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开心,我知道你是为我来的,只是一时弄错了人,对不对?”
余惊尘不想骗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迎着那双痴情又带着受伤的眼,终究狠不下心摊牌。
“对。”
对不起。
玉佩残魂在他识海中重重叹气:“你可知,夫妻组队最要紧的,便是双方的默契,而这份默契,只能源于真情?”
“师父,我──”
“不必和我解释,该如何抉择,你自己心里应当有数。
“不妨实话告诉你,我曾为你起卦,卦象显示你命中有一贵人,便是你的妻。”
余惊尘茫然的目光陡然亮了些许。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妻子的确是他的挚爱,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要守护的人。
刚刚的失控只是个意外。
他将即墨含烟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即墨含烟摇头,掩下复杂的情绪,只剩满眼依赖。
余惊尘看得心一软,低声解释:“我之所以弄错人,是受了那边那位魔尊的影响,以为灵力波动更强的一边会是你。”
即墨含烟恍然。
原来是因为那个女魔尊躲在暗处守护堂姐,才误导了夫君的判断?
他说的,她肯定信。
他从来都是个敢作敢当的人。
夫妻俩误会解除,竟觉得感情比从前更真挚几分,一时间眼神流转,如胶似漆。
“夫君,我以后再不疑你。”
“好,时间会帮我证明,”他小声说,“卿卿吾爱,至死不渝。”
即墨含烟一颗心从天到地,从地又到天,只觉得有他这句,受再大委屈也值了。
两人几乎下意识地看向另外那对夫妻。
他们不约而同想让那个妻子看看,他爱的是她。
却见谢渊抬手一招,赭衣仙人手里的红色铃铛自行飞到莫闲云面前。
“拿着玩。”
莫闲云不肯伸手:“脏……”
果然得了谢渊一记白眼。
但接着,一个小小的清洁术落下,铃铛干净如新。
这次他亲自拿过铃铛,捻了一缕黑雾做绳,串起铃铛挂在她脖颈上。
“感觉怎么样?”
莫闲云点头:“黑绳红坠,配色好看,我喜欢。”
谢渊:“……”
“我是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毫不意外看到一张漂亮但茫然的脸,他默了默。
随后耐心解释:“虽然你无法使用它进行攻击,但有我的雾在,下次应该不会轻易入幻,再被人捉去煮。”
莫闲云吐了吐舌尖,这可不是她装傻。
没反应过来,那不是因为她和他一样,从头到尾都没入幻吗?
装模作样扫视四周,脸色逐渐发白,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要微微颤抖,不然显得不够娇柔。
“太可怕了,呜呜呜,墙上挂着四肢,好多头,还有整整一面墙的眼珠……”
随着她开口,铃铛上原主人的精神印记彻底被抹去,偏殿中景色一变。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刹那沦为无间地狱。
不知道要虐杀多少人,才能收集到这么多双眼,这么多四肢?
一如莫闲云说的,血腥又恶心,残忍得令人发指。
即墨含烟被眼前的惨象狠狠冲击到,实在忍不住,趴在锅边呕吐。
余惊尘相对镇定。
但也只是相对吐的那位。
跟一脸淡漠的谢渊比起来,还是能明显看出他眼底的震动和不适。
他拉起即墨含烟的手:“快离开这里。”
夫妻俩真是一刻不想多待,几乎是跑出大殿,背影消失在门口。
谢渊转身要走。
忽然皱眉,转回身,朝莫闲云伸手:“一起,别丢了。”
莫闲云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老老实实抓住他的胳膊,挂上去。
天上:“啧啧啧。”
莫闲云真想给她啧回去。
快闭嘴吧,要不是察觉殿外有埋伏,谢渊会那么好心给她挂?
他只会提醒她──你是人,长了两条腿,要学会独立行走。
在不加掩饰的啧啧声中,她被谢渊单手抱起,走出了大殿。
从地狱通往另一个地狱。
贺洪峰狂妄的笑声响起在天地间每个角落:“哈哈哈,真是天时地利,迷魂阵叠加幻阵,此处便等同于独立空间,你们便永远留下吧!”
先出来那对夫妻已经被贺家五人拦下,不容分辨,直接动手。
另外五人自然而然围住了谢渊和莫闲云,为首的正是喊话者。
他倒是想再放两句狠话,可惜谢渊不耐烦听,魔雾化巨剑,一剑劈去。
对面五人都领教过他这巨剑的厉害,第一时间闪避,巨剑倏地一分为五,追着他们捅。
噗呲噗呲的入肉声响起。
一回合重伤五个,莫闲云甚至还霸占了他一条手臂。
这就是魔祖的专属化神期巅峰吗?
狠狠地帅到她了。
那五人运起灵气抵御魔雾侵蚀,一副不敌样,好像随时打算逃跑。
变故在此刻发生。
原本不分青红皂白打另一对夫妻的人,突然撇下他们,从背后偷袭谢渊。
五人中的一人明显威压强横,超出周围人数倍,如鹤立鸡群。
“半步炼虚?”
谢渊了然,难怪有底气来杀他,却迟迟不拿出底牌。
原来是怕违规进入低级战场被发现。
那张“底牌”没想到一出手就被叫破秘密,心虚之余,杀意毕现。
他冷哼:“便是被你知晓又如何?死人,永远不会泄密。”
嘴上说得轻松,一上来就是压箱底的绝招,不敢有半分轻敌。
谢渊第一次遇到上过中级战场的人,难得认真几分。
保险起见,他将莫闲云抛给了弥幽。
“退回殿内,护好她。”
弥幽鬼魅一样钻出来,顺手割了一个贺家人的喉,张开手接住自家主子。
她看到她偷偷翻白眼了……
莫闲云被弥幽稳稳抱住,一脸担忧地看着谢渊,却害怕让他分心,不敢说半句话。
演够了一个忧心夫君的娇妻,她看了弥幽一眼,弥幽心领神会。
主仆二人退回殿内。
手握契合迷魂阵的铃铛,无视所谓的叠加阵法,用了隐匿道具,快速离开偏殿。
天上人不知,地上人不觉。
“尽快找到那个疯妇。”莫闲云下来自己走,清风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两人飞快地穿梭在宫殿群之间。
弥幽不解:“您怕她炸了整个飞仙宫,连累咱们?”
莫闲云摇头:“我好想忽略了一件事,别忘了,那个飞仙村一个孩子都没有。”
“看那些身体部件,应该是都遭了毒手──”弥幽说着,瞳孔一缩,“都是孩子的爹娘,其他人怎么可能一点没怀疑?”
“是啊,我看到贺家人恨成那样,心里就在想,要是我听谁说,她的孩子被吃了,我是会觉得她疯了,还是担心自家孩子的安危?”
“那个村子不对劲,几十年只有一个疯妇在闹,他们却全都在笑话她。”
“是笑话,也是保护,否则那些狗屁的仙人,怎么可能容忍她一直败坏自己的名声。”
弥幽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她知道莫闲云在担心什么了。
“您是不是怀疑,那疯妇会用第三个道具,把全村人都召唤到飞仙宫来?”
莫闲云脚步陡然一停,静静看着前方一座偏殿,神色莫名。
少时,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不用怀疑,人已经到齐了,进去看看吧。”
弥幽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神识差距如此之大。
她堂堂化神期魔尊,竟然不如一个凡女感知敏锐……
要不人家是主子呢!
真好奇,这夫妻俩有朝一日要是对上,谁把谁按地上摩擦?
那还用问,肯定是她“人美心善”的主子啊!
莫闲云不知道,她的丫鬟已经对她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迫不及待想看她暴力训夫了。
一进门,两人就被眼前景象震住。
一眼看去,屋子里全是仙人,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全在。
人在,智商不在,看样子是那个皇帝新装的道具起了效果。
她不由头疼。
按她的设计,这场复仇的顺序是降智、炸、跑。
现在看起来,分明成了降智、集合、一群愤怒到极致的爹娘挥刀乱杀。
并且已经杀得差不多了。
满地血液和残肢,比之前那间偏殿的恐怖程度不遑多让。
她在发狂乱砍的村民中找到了疯妇,对方也发现她了。
本来还担心有漏网之鱼,见是恩人,她下意识扬起笑脸。
“快走,快走,这里交给我们。你别怕,大家就是忍了太久,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是啊,我的儿,娘终于替你报仇了。你看这双眼,我抠出来,烧给你尝尝,好不好?”
“都怪我,当初非要送你去当仙人,逼你和旁人争个高低,都怪我,和我一起去死吧,哈哈哈!”
“谢谢恩人,你走吧,我们已经是罪孽深重的魔鬼,不配活在这世间。”
疯妇笑着摆手催她:“这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快走。”
这些被逼疯的老实人,这些被仇恨吞噬的爹娘,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步,是炸。
莫闲云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叹气,静静看了片刻,转身离开。
弥幽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快步跟上。
凡人杀仙人,这因果大了去了,没人愿意轻易介入其中。
不管主子来之前想做什么,来之后,看到这一幕,便什么也不能做。
管不了,也管不起。
正叹惋,走在前面的人忽然顿住。
脑海中,系统在呐喊:“宿主,王系统的贤王任务来了,请你设法安抚这些村民,阻止他们沦为自己曾憎恨的魔鬼。”
莫闲云:“?”
不好意思,贤不了一点。
“你行你上,劝一句算我输。”
系统替她操碎心:“也不用你卷,就说几句漂亮话,王系统升级对你有好处,想想一日三餐,想想称王称霸。”
“一日三餐丫鬟会做,称王称霸谢渊会做,我只想坐享其成,你还有什么疑问?”
系统:“……”
懂了,仁王任务不做,贤王任务也不做,顶多黑吃黑,被动刷一下纣王任务这样子。
臣,告退。
系统不吭声了,莫闲云的叛逆心却蹭蹭往上蹿。
她掉头往回走。
一进门,无视疯妇等村民不解担忧的目光,认真道:“你们这样乱砍不行的,要这样──”
她拿起一把锤子,亲自示范了一遍。
“看,脑袋这样锤,血浆爆出时像烟花一样好看,脸皮也会剥得更完整顺滑。
“眼珠子不要用手抠,变形了不好看,用勺舀。三分黑七分白,串起来戴,比珍珠更显人肤色白。
“砍掉四肢的躯干别扔,其实之前我就想说了,身体里还有五脏六腑,做标本也很好看。
“……”
众村民:“::::::”
莫闲云没一句废话,教完就走,走前把锤子放到了疯妇手上。
“我的好姐姐,晚些见到你女儿,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
疯妇紧紧抓住锤柄,流着泪在笑:“忘不了,忘不了,我让她以后把你当娘孝敬。”
“嗯,我等着。”
莫闲云不再看殿内一眼,好像那只是一群和她无关的人,在干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身后锤子砸落的声音响起,一声又一声。
她站在殿外,仰头看灰蒙蒙的天,也不知谢渊那边打完了没?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忽然静下来。
哭声笑声惨叫声戛然而止,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瞬,高需求霹雳弹发出一声不满的尖啸,轰然炸开。
热浪席卷过整个大殿,咆哮着冲出门。
莫闲云转身,轻描淡写扔出三片黑石板。
一片将热浪凝固在半空,连热气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一片鲸吞海吸,收取了一屋子村民岌岌可危的魂魄。
最后一片,她以精神力刻了几行字,同前一片留在门口,踩着清风屐溜之大吉。
凡人杀仙人,是大案。
鬼门大开,酆都亲自派使者来捉拿要犯。
黑白双煞在殿内绕了一圈,最终循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灵魂气息,站在了莫闲云留下的黑石卡前。
黑煞大咧咧道:“我倒要看看,究竟什么人,敢在咱们兄弟面前装神弄鬼。”
白煞眼尖地看到“偶闻贵司丢了生死簿”几个字,瞳孔猛缩,捂住同伴的嘴,抄起两片黑石卡消失在原地。
梦离上仙的神识从上方快速扫过,只当是酆都拿完魂走了,没多留意。
“奇怪,那个白灼娇妻被藏到哪里去了,怎么会找不到呢,这么怕死?”
顿了顿:“我这是怎么了,为何非要找一个无关紧要的凡女,莫名其妙……”
莫闲云感觉有人在找自己,背后发毛,又用了一个隐匿道具。
别的没有,就是卡多。
她看着地上的倒影,吩咐:“去找拙恶和绯烬,清洗飞仙宫里的余孽,一个不留。”
“是。”
弥幽没现身,气息随即消失。
莫闲云自己溜达回赭衣仙人的偏殿,看了一圈,哪儿都脏。
不得已,倒掉那口煮她的大铁锅里的水,爬进去睡了一觉。
梦里,她看到了很久以前的飞仙村,后知后觉,原来不是那里地灵人杰才被仙人觊觎。
而是一群奴大欺主的妖邪,仗着上一代村民死的死,飞升的飞升,偷走了仙人后裔的身份。
飞仙宫从头到尾都是个赝品。
不吃真正的仙人后裔,这一群低劣的掠夺者哪来的仙人风光?
她还梦到那个女鬼了。
对方一边给她捏腿,一边抽着嘴角说:“姨母,您请用茶。”
她开心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恭喜你,首次触发并完成战场隐藏任务──飞仙村的秘密,收获了初代村长发来的无量功德。】
【战场隐藏任务支线将于各等级战场正式开启,请问参战者是否匿名?】
莫闲云一个激灵,吓醒了。
“是!”
下一秒,万界战场同时响起播报。
【飞仙界隐藏任务被匿名参战者触发并完成,即刻起,万界战场正式开启隐藏任务支线。】
所有战场的所有参战者都在好奇,谁是这个匿名参战者,隐藏任务怎么寻找时,莫闲云的奖励来了。
一个金色光球浮在她眼前。
长生殿内,功德树幼苗馋哭了,嘶哈嘶哈吸溜个不停。
“云云,果果,俄饿,饭饭……”
莫闲云一脸宠溺地推给它:“乖,多吃点,快快长大,我这个凡女将来就靠你了。”
小树苗摆动着两片叶子,做出了指天发誓的动作,滑稽又可爱。
它如愿以偿吞下了一整颗金色光球,整个长生殿回荡着它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长生嫌弃地看了眼住在自己身体里的小伙伴。
二傻子,看这样比她还能吃。
苦了它家云云了,年纪轻轻就“儿女”双全。
真怕哪天把她吃穷了,不养它们了。
**
彼时,酆都城城主府。
阎君意外获知丢失物品的下落,投桃报李,大笔一挥,免了飞仙村村民的重罚,还送了一个村落供他们休养生息。
寻回生死簿一看,这一村子哪是什么普通村民,这个飞仙宫倒反天罡,险些害惨了他!
酆都城外,新落成的飞仙村里。
男女老少上百人都没想到,此生竟还能以这种离奇的方式重聚。
疯妇抱着女儿痛哭流涕,边哭边反复叮嘱:“记住了吗?那是你姨母,以后她下来,定要把她当成你娘我来孝敬。”
女鬼:“……”
“臭丫头,怎么不说话,你难道不想报恩?”
“没,娘,我就是在想恩人的事。”
──这得是多大的仇啊,能让一个人帮另一个人天大的忙,居然什么也不要,就要给她当娘。
总觉得自己不小心掉坑里了……
**
莫闲云被吓醒后没再睡,一直关注着殿外的局势。
余惊尘肩膀挨了一刀,和即墨含烟躲入防御法宝中打坐疗伤。
贺家人暂时无暇理会他们。
因为打着打着,贺洪峰惊觉,还站着的竟然就只剩下他,以及那位半步炼虚的大长老。
他已是强弩之末,大长老刚刚也吐了血。
倒是被他们轮番围攻的人,打到现在别说受伤,连表情都没变过。
怎会如此,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竟让他心生怯意!
贺洪峰来此是想报仇,并不想把自己也赔进去,他后悔了。
斟酌再三,他大喊:“你放我们走,我和你保证,摇光贺家日后断不会再为难你们夫妻二人!”
谢渊面无表情,一剑挥出,贺洪峰左臂被砍掉,魔雾趁机侵蚀,痛到伏地打滚。
“你别不知好歹,我贺家树大根深,绝非你一个小世界魔修惹得起!”
“是吗?”
谢渊当着他的面,使用了一张战场通传道具,沉寂的声音在万界战场响起。
“本人,扶月界谢渊,即刻起,全战场悬赏摇光界贺家人,杀一人换一个道具。此悬赏长期有效,直至摇光界再无贺家。”
贺洪峰震怒:“谢渊,你敢——”
他甚至没机会把话说完,附着于手臂上的魔雾陡然凝成一根利刺,扎入他眉心。
穿头而过,血溅当场。
仅剩的贺家长老发了狂,心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便是侥幸逃回去,他要如何解释,贺洪峰死了他却活着的事实?
贺家人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唯一的出路,就是舍了这副身体,帮贺洪峰父子成功报仇。
心下有了决断,这位长老挥刀佯攻,一转身却绕过谢渊,献祭一身修为,朝偏殿祭出最强一招雷法。
半步炼虚期修士堵上性命的全力一击,堪比那颗高需求霹雳弹在身边炸开。
莫闲云神识看到这一幕,又察觉天上那位正虎视眈眈时,跑,还是不跑,成了要命的问题。
跑,会被多方怀疑。
不跑,万一身上的防御法宝扛不住,搞不好真就下去见那女鬼了。
正当她在锅里焦灼时,玄色身影闪现。
他一剑绞碎试图逃走的元神,在雷法炸开的前一秒,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轰的一声,整座偏殿坍塌,暴烈的紫色雷电和沉稳厚重的黑色雾气激烈碰撞。
互相撕咬,互相蚕食。
咔嚓一声,身下的大铁锅碎成了渣渣。
莫闲云抬头,近距离看这张生死关头依旧从容的脸,冷硬的心被悄然震碎了一角。
“夫君,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
谢渊垂眸看她。
战场通报响起。
“飞仙宫阵营对抗结束,由于周仙人、孟仙人及其附庸者全部身亡,红蓝阵营原地解散。
“最后的获胜方为中立的黄色阵营,战场最高功勋获得者,扶月界,谢渊。”
谢渊问:“其实你什么?”
莫闲云冷静下来,按下坦白“匿名参战者”的念头,亲了他眉骨一下。
“其实我,真的有点喜欢你。”
肥肥的,继续努力,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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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顶峰相见。
谢渊:我到了,你在哪儿?
莫闲云:……(匿名,已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