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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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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杀猪般的叫骂声一路持续到两人寝室里,才总算消停下来。她被人抬着放在喜床上,那床上的桂圆花生干被她压碎了不少,一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同时也咯她背有点刺痛,她连忙从床上蹦下来,从后背摸出好几坨被压扁的桂圆干,黏黏糊糊糖分粘了她一手。
她嫌弃的搓着手指,一脸怨念地瞪着魏君羡,心里不断腹诽着,要不要干脆抹他身上,瞪着瞪着她终于发现他身上的喜袍是和自己配对的了......
她可真瞎啊!想到这她白眼直翻,又不敢真抹他身上,想了想干脆抹自己身上吧,反正配对的,也相当抹他身上了。
正当她要对自己下狠手的时候,突然递过来一张红色手帕,卫芷瑶抬眸一看,正是一个穿着迎亲服的丫鬟,她梳着高高整齐的双螺髻,两边系着红色蝴蝶结的发带喜庆又大方,垂头躬身显得她身姿颇为瘦弱,一双手粗糙黑黄却素净。
卫芷瑶接过手帕,随口道了声谢,那丫鬟依旧低头声音清亮说道:“夫,夫人,折,折煞奴,奴婢了......”
卫芷瑶盯着她愣了一秒,心里想着这丫头看来是有点口吃。
她看着那帕子上绣的富贵花开,鸟儿振翅高飞的刺绣,陷入了沉思,她深感今日是她两辈子里第二灾难日。第一灾难日是上辈子吃错东西,拉肚子拉到快虚脱,穿裤子的时候脚一滑直接撞墙暴毙而亡......她真的觉得羞耻至极,给她收尸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憋不住笑,一想到这,她就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哇哇大叫。
然后重生胎穿到这个架空的古代世界,喝了掺水孟婆汤的她六岁前突然觉醒了上辈子的记忆,真是......造孽啊!
正当她拿着手帕扭来扭去生无可恋的时候,魏君羡一个眼神,顷刻之间屋内只剩下他和她。
魏君羡一只手拎着衣袖宽大的口子,一只手拿着银制的酒壶,给面前两个银制的酒杯分别满上,动作一丝不苟高雅又端正。
他语气平缓冷漠的说道:“我奉劝夫人好自为之,不要再妄想一走了之。你我婚事为皇帝御赐的恩典,一旦生出事端,你我都担当不起,想必夫人不想娘家被以教导无方为由斥责发落吧?夫人的两位兄长也尚未娶亲封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夫人如此聪慧机敏,想必也无需再言,望夫人来日做事需深思熟虑些。”
卫芷瑶瞬间冷下脸,一双晶莹透亮犹如繁星般迷人的桃花眼此刻却燃起来一股怒气,她半眯着眼,眼神凶狠瞪向他,与他平视,语气不善声音里更是带着些挑衅说道:“千岁爷这是在威逼利诱我?”
他端着两杯酒,镇静自若地走到她身边说道:“夫人果然聪明伶俐,一点就通。这是合卺酒,其他仪式算是没指望了,这酒况且还是能喝一喝的,请。”
那可不是吗,什么择日,纳吉,下聘,他倒是都做了,唯独这迎亲拜堂他又全全错过,本来还能多加一项掀盖头的,现在,他看了一眼扔在地上,那江南绣娘花费十来天、价值千金的鸾凤和鸣的盖头,冷漠的眸子里多了丝晦暗。
她凶狠的目光随着他移动,说道:“如果不是你向圣上求取,圣上怎会无缘无故赐婚?不管你有何目的都别想我会屈服于你,还有你胆敢对我家人动手,我一定与你鱼死网破!什么合卺酒,我才不不喝!”
她放下狠话,想转身背对着他的时候岂料一肘子碰掉了魏君羡递过来的酒杯,那酒杯瞬间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里面的清酒撒在地上仿佛一朵炸开的冰柱花,清香的酒气袭来,却冰冻了整个寝室。
她诧异的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酒杯,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魏君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那冷漠的眼神此刻居然显得怅然失落,是她又瞎了吗?
魏君羡低头看着那酒杯,露出一丝丝难以察觉的苦笑。
也是,他不配。
卫芷瑶叹了口气,刚想蹲下捡起那酒杯,魏君羡就恢复凛若秋霜的神情,一松手,手中另一杯酒也堕落在地,沉闷的声响又再一次响起,两只酒杯却滚到了一起。
卫芷瑶被他这一举动气笑了,这人真是......一言难尽,算了,正好也抵消了她的心虚。
“来人。”他背过身不再看她,转而他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绪却让人胆颤。
门外闻声,立即有四名丫鬟推门而入。卫芷瑶也懒得看他,直接坐到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痛饮了好几杯,主要她太渴了,又怒气冲冲,硬生生把饮茶饮成了借酒消愁的气势。
他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在那苦大仇深的“喝酒”,又不经意看到床上那些意头“早生贵子”的东西,眉头一蹙,眼里的寒意瞬间倾泻而出,就像是炎炎夏日打开冰箱那冷气直往外冒一样。
他声音极为低沉的说道:“把床上东西全换了,还有谁往上面撒那些,拖出去杖打三十大板扔出府。”
卫芷瑶一惊,手里端着的茶杯一抖,看着他那寒气四射的气势,她这是在迁怒于人?呵,她这暴脾气绝不惯着!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那茶杯摇摇晃晃片刻才立正了腰。
她冷笑一声说道:“呵,就这点小事,你居然要!......”她话说一半就被那个刚才给她递手帕丫鬟打断,她颤颤巍巍抖如筛糠的说道:“是,是,是大,大公子和二,二公子亲自撒的......”
魏君羡一听阴沉着脸侧目看向那丫鬟,那丫鬟顿时吓得腿一软,连忙跪下磕头喊道:“千岁爷饶命!”
吓得她结巴都突然好了。
卫芷瑶起身改坐到太师椅上,双手放在把手上触手生凉怪舒服的,看着魏君羡有些吃瘪的样子,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精致的点心,边吃边说:“呵~千岁爷好福气呀,收了两个如此孝顺懂事的干儿子,实在是叫人羡慕不已~”
说完还咧着嘴笑得一脸称赞连连,甚至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还上下摇晃了几下。
魏无羡看着她那幸灾乐祸的嘴脸,他阴沉的脸突然抬起来俯视着她轻笑一声说道:“呵,夫人倒也不必如此羡慕,说起来他们也是要喊您一声干娘的。”
卫芷瑶一噎,手里的糕点突然不香了,嘴角抽了抽,他说的还真是,她喜当娘了。
两人顿时开始大眼瞪小眼,一个火一个冰,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但双方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半晌,还是魏君羡败下阵来,闭着眼转身恢复那张凛若秋霜的神情说道:“起来吧,准备沐浴更衣。”
茉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连忙道谢起身。
一听到沐浴二字,她兴奋的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早就想洗了,一身汗,虽然不臭,但是黏黏糊糊太难受了,头发都打结得跟鸡窝似的。
她走到魏无羡面前说:“我也要沐浴更衣,让我先洗!”
魏无羡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们留下伺候夫人。”然后自己转身出门。
众人垂头应是,然后各自忙了起来。
卫芷瑶坐在茶桌上,吃着点心,把那名结巴的丫鬟留下来陪自己聊天。虽说是聊天其实就是你问我答,毕竟都是第一次见面,还有古代吃人的奴隶关系,还真算不上聊天。
她从她身上得知,这小丫鬟叫茉莉,双亲已故,年芳十七,家中还有个在读书的弟弟,是几天前才被买入府邸的,其他三名也是几天前才买来的专门近身伺候她的大丫鬟,叫秋菊,冬梅,杜鹃,倒是对应了四季。
虽然卫芷瑶已经在这时代生活了十几年,不免还是会伤感古人的不易,在现代十六岁还都是小孩,在这十六岁已经要养家糊口了。
没一会,好几名丫鬟婆子就提着水桶进入寝室的里室,哗啦啦的水声不断响起,她伸了个懒腰走进里室一看,我靠!好大的浴桶!
她打量着那浴桶,还是黄花梨木的,足足可以塞下横放的五个她!啧,这就是古代的有钱人吗?虽然她在将军府也是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明显还是格局小了!还有这翡翠琉璃屏风,太奢侈了吧!
卫芷瑶此时像个土包子似的,满脸沉醉地抚摸着那屏风,冰冰凉凉的触感太好了,她脸都贴上去了,她本生体温也比正常人略高些,现在还在六月正是最热的时候,虽然这时代没有现代那般被人口和科技毒害,但热起来还是挺要命的。
她那白白嫩嫩光滑如玉般的鹅蛋脸整个贴在上面,一脸享受得蹭了蹭问道:“这桶也太大了吧,要多少桶水才能打满?”
茉莉提着花篮往桶里撒着玫瑰花瓣笑道:“回,回夫人,奴,奴婢也不太清楚,千,千岁爷从没,在,在这沐浴过,说,说起来今日这,还是,是,第一次使,使用呢。夫,夫人您是喜,喜欢金木犀清露(桂花)还,还是玫,玫,瑰清露?”
她先是一脸惊喜,还有清露?这不就是香水吗!可恶的古代有钱人!然后又有些疑惑的说道:“桂花桂花!我最喜欢桂花味了~他从不在这洗?那他在哪洗?”
茉莉从一旁的木柜里拿出一个陶瓷小瓶,拧开塞子就往浴桶里倒,顿时满屋桂花的甜香,几个在场的丫鬟和卫芷瑶都被这弥漫的香气熏的有些陶醉,茉莉也是一脸心旷神怡的拧上塞子说道:“回,回夫人在,在,浴,浴房的浴,浴池里呀。”
卫芷瑶一听,立即站了起来说道:“什么?!还有浴池!!”瞬间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在场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全都愣原地看着她,正在试水温、身高最矮的杜鹃差点被她吓得直接栽桶里,好在茉莉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是的,我们也在下人专用的浴池里沐浴......”茉莉被她吓得口吃又好了。
卫芷瑶:?
好家伙,果然贫穷限制了想象,她怎么没想到啊!夏天浴池不等于泳池!冬天浴池不就等于温泉!魏君羡这个狗东西,真会享受啊!不行,她也要去大浴池里游泳!
“拿上我的换洗衣物,带我去魏君羡的浴池!”她说的颇为气愤,众丫鬟都紧张地低下了头。
“是!”
卫芷瑶想起了一句至理名言:你若安好,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