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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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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门关上,移步到柱子边,藏住身体。然后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确定四周无人后,她腾空而起踏在柱子上,一个翻身飞到房顶上,又一个飞跃在空中,她身姿轻盈,动作利落优美和夜空中那轮明月重叠在一起,像一只优雅身姿矫健的猫儿在月亮上奔跑。
紧接着她又踏在树上,又一个华丽的翻身,直接翻出了魏府那重重围墙。
她自信满满地勾起嘴角,并着双腿,伸开双手平摊开,准备来一个英姿飒爽的着地,果然不出她所料稳稳落地。
不过耳边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声,她颇为疑惑,想着这难道是大地的叫声?随着腿上一痛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是一只长毛的三花猫正对着她的脚又抓又啃,嘴里还不断惨叫着。
她大惊失色,发现自己脚下原来踩了那猫儿的尾巴,她连忙移开脚步喊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故......!”
她瞬间捂住自己嘴巴,双眼瞪得像铜铃,然而还是来不及了,从内墙传出一声呵斥声:“谁在那里!?来人啊!有刺客!”
那只三花猫儿正竖着飞机耳对她炸毛哈气,那长长的尾巴都立起来,像立电线杆似的,又直又硬但毛茸茸,它耳朵一抖,听到动静撒开腿就跑,瞬间带起了不少尘土。
耳边已经传来急促嘈杂的脚步声,她心中大感不妙,急的差点连轻功都忘了施展。她手忙脚乱地飞跃到一颗歪脖子树上,接着就听到有人喊道:“不好了!夫人杀人了!”
她一个趔趄,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他奶奶的,谁这么缺德!乱喊什么!她哪有杀人!
府内陡然灯火通明,接着听到又有人喊道:“不好了,夫人畏罪潜逃了!”
......她现在真的有点想杀人。
此时月色明亮,明显不适合杀人放火,那明月早已优哉游哉的跑到西边工作。
街边一个拐角处传出阵阵刀剑交锋的铮锵声,声音响亮锐利无比,时快时慢听的人惊心动魄。
穿着天青色衣袍的少年举着剑刺向其中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手腕转动了下剑柄,月光折射下剑身银光闪闪一路闪到剑尖,下一秒直接一剑封喉血溅当场。
那黑衣人瞪大双眼,喉咙发出艰难无比的呜咽声,痛苦地抓着脖子轰然倒地。
少年稚嫩又清俊的脸一半藏在阴影下,双眉间那一滴血红的朱砂却清晰可见,他面无表情地甩掉剑上的血渍。
这时,另一名黑衣人掏出一个沾了毒的飞镖,正瞄准前方瞩目的一名穿着华贵大红色镶金边喜袍的男子。
他静静站在光影交界处,眼眸低垂侧目看着眼前厮杀的场景,面上波澜不惊,周身气场却让人不寒而栗。
那少年猛然回头,瞬间飞起一脚踹在黑衣人胸口上。
那黑衣人嘴里涌起一股咸腥味,他踉跄几步还是把那只飞镖射了出去。
霎时,那名少年疯了一般飞过去伸着剑想去弹开那飞镖,只见那名大红色喜袍男子弯着右手捏着衣袖立在腰间,不慌不忙的侧身躲过,那只飞镖“咻”的一声划过他头上束发的金玉发冠,直接刺入墙内。
那黑衣人眼看已然失手,摸着胸口一眯眼喊道:“撤!”还在那拼命拿着刀剑厮杀的两名黑衣人倏然收手,掩护着那名黑衣人纷纷纵身跳上屋顶离去。
少年把剑收入腰间的剑鞘里,上前确认喜袍男子的情况,剩下两名穿着迎亲服的侍卫低头单膝跪地在他两侧。
“去追,留一个活口就行”穿着喜袍的男子凛若秋霜,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
两人颔首应是,立即施展轻功追上去,少年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转身说道:“我先送干爹回府。”
“你也去,务必要抓活的,我自行回府就成。”
少年抿抿唇刚想开口,一抬眸便对上那明显不容拒绝的凌厉眼神,只好点点头,纵身一跃上屋顶,头也不回的飞奔出去。
魏君羡搓揉着衣袖上金丝秀的龙凤呈祥,没走几步,头上的金玉束冠骤然裂开,掉在地上碎成好几半,他束着整齐一丝不苟的墨发瞬间散落在肩膀上,柔顺的墨色发丝垂落在他英俊无比的脸上,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片淡淡说道:“倒是有点本事。”
他身姿挺拔颀长,肩膀宽阔,修长的腿迈着平稳持重却颇有威严的步子,借着月光走在寥无人烟的路上,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快急切的脚步声,他直接转身,凌厉的眼神此刻更是多了些寒光,像一个冰锥一样刺过去,结果下一秒他居然被撞翻在地,显然是没料到有人会直接用头撞他。
他瞬间杀意翻涌,本就寒气逼人的眼里此时更是狠厉凶绝,仿佛眼里藏了无数把冰刃,如果眼神能杀人,此人早已身中数剑,暴毙而亡。
他正想一掌直接拍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结果一看到那人的脸他先是一愣,立即收住了手。
卫芷瑶一头撞在他健硕的胸肌上,她被撞得脑壳生疼,一只手扶着额头喊着:“痛痛痛痛!”一只手正摸着什么温暖的,软硬适中,又很有弹性的东西,她捏了捏,手里的东西感觉一抖绷紧了,她睁眼一看,两只桃花眼直接瞪成了成熟的小桃子,妈耶!好,好壮观的胸肌!
他被她捏的眉头一蹙,杀意又开始“噌噌”往上冒了。
卫芷瑶盯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不断呐喊着,啊啊啊啊!这深邃的五官,剑眉鹰鼻,独特的瑞凤眼,形状姣好一看就很好亲的樱色薄唇,搭配这高冷孤傲的气质,是她的最爱啊!
此时天上的月老正笑吟吟要给她和他系上红线,两条线刚要挨在一起,她心想,诶!不对,她还是比较喜欢清冷的那种类型。
月老顿时手一滑,两根红线掉在地上......
“下去”他声音带着些隐忍的震怒。
她选择性没听到,还在纠结到底是喜欢清冷还是高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喊叫声将她拉回现实。
“那边有声音,过去看看!”
卫芷瑶听得眉头一蹙,怎么这么快......
顾不上犯花痴了,她立刻从他身上爬起来,抓着他的袖子说:“快走!”她试图一把把他拽起来,但奈何两人身高体重差距甚大,她根本拽不动,魏君羡识趣般的自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她也顾不上尴尬了,拽住他的衣袖就狂奔出去。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喘着粗气靠在一面墙上,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撑着膝盖弓着身子努力平稳着呼吸。
魏君羡站在一旁整理着被她拉得皱得像面皮似的衣袖,三千发丝此时也被吹颇为凌乱,额间和身体也轻微出了些汗,但他那高冷孤傲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卫芷瑶看着自己一身狼狈,身着的华丽嫁衣已经有些脏污,边角都磨破了不少,一边裙角甚至被树枝划裂了一大半,摇摇欲坠挂在那,甚是凄惨。
一头秀发也早已杂乱不堪,那当发绳用的帕子都跑丢了,脸上还因为出汗粘黏着不少碎发。
卫芷瑶心里有些纳闷,这人怎么还是这般气度不凡,连气都不带喘的?要不是看他披头散发,她都不觉得此人也是逃婚的。
魏君羡挺直着背站在一旁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卫芷瑶终于平稳了呼吸,看着面前的人也是一身喜服,还是官制的,她觉得他肯定也是哪家逃婚的官家公子。
其实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两人的喜服是配对的。比如那同样镶金边的大红色袍裙,衣袖是金丝绣制的龙凤呈祥,袍裙两边绣的是五彩金边鸾凤和鸣,还有那配对的鸳鸯戏水祥云缎绣鞋和云靴,一律皆为皇帝御赐品。
卫芷瑶用衣袖轻轻擦拭着额间的汗水,被那龙凤呈祥的金丝线刮了下脸,脸上本来就被汗水刺激的有点痒痛,突然被刮一下更痛了,她双眉一蹙颇有些嫌弃。
“公子是否也在逃婚?所谓相逢即是有缘,咱们互相认识一下吧。小女姓卫,名唤芷瑶,是当朝二品镇国大将军嫡女。我看公子也是官家的吧?想必公子你也听说了,我爹那老东西居然让我嫁给那心狠手辣,丑陋无比,除了有权啥都没有的死太监!叫什么?额......魏君羡?呵呵,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儒雅脱俗的好名字。你知道吗?那狗东西居然还让皇帝赐婚!真是气煞我也!好好好,既然圣意不可违,那我就成完亲再逃跑,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那狗东西就算再脑我肯定也无法对我家人出手。”
魏君羡本来依旧是那凛若秋霜的死样,现在却笑而不语的看着她。
她腹诽着,他怎么一直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不过他笑起来真好看,实在是赏心悦目,心情都感觉变好了。
她对男色其实没啥兴趣,就是单纯的——颜狗。
她靠在墙上,一只脚腾出来甩动着,跑了太久酸痛感直冒,一边盯着他那张赏心悦目的笑脸继续说道:“诶,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啊,难不成是不能说话?说起来咱们跑到什么地方来了,看起来像是面府墙,不会跑到别人府邸来了吧?哈哈~对了,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俩可以路上结个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公子意下如何?”她说完对着他笑的灿如艳阳,媚如娇花。
只见她那清澈见底、水灵灵又深情无比的桃花眼笑成两道弯弯的月牙,眼尾微微上翘,显得妩媚又可爱,同样微微上翘的朱唇轻启,露出里面洁白的银齿,右边脸颊有个小酒窝,笑的如此这般调皮又明艳,正常人早已被勾了魂。
他盯着她那个深深陷下去的小酒窝,冰冷的眼里根本不为所动,唯独那颗心被勾起了万千思绪。
他眨了眨眼,再次看向她那灿烂明媚动人心魄的笑容,嘴角渐渐上扬,随即露出自嘲又阴鸷的笑容说道:“魏府,这里是魏府。”
卫芷瑶在心里感叹他的声音还挺好听的,沉稳有力还那么有磁性。
她边轻捏着黏在脸上的碎发边说:“魏府?哪个魏,京里好像也就两家同音姓吧?首先排除自家,还有一家是......”正当她摸着下巴准备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唰唰唰”闪现出三个身影,其中穿着迎亲服的两名侍卫双双单膝下跪在魏君羡身边,那名天青色少年则站着垂头颔首说道:“干爹。”
少年上前凑到他耳边嘀咕了两句,卫芷瑶瞪着那双桃花眼,都快把双眼皮瞪成单眼皮了,结结巴巴地指着魏无羡说:“干,干爹?你,你,你不会是......”越说手抖的越厉害,她记得传闻中那个死太监就收养了两个干儿子!
紧接着从前方冲过来好几个举着灯笼和火把的人,领头的人举着红灯笼上面用黑字写着“千”一照,一惊,立即跪下磕头喊道:“给千岁爷请安!”其他人一听也纷纷下跪磕头。
卫芷瑶看到这“哗啦啦”跪倒一片的场面,瞬间汗流浃背了,她不自觉的往后一退,后背抵着墙,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倾国倾城的大帅哥是魏君羡!!???传言不是说他丑陋不堪吗?等等,这里是他的府邸?自己跑了半天最终羊入虎口?
不是吧?!天杀的!造孽啊!她好想晕啊!但身体素质太好了,晕不过去啊!救命啊,谁来救救她这头纯洁可爱待宰的小羔羊啊!
魏君羡看着她慌张至极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夫人想去哪,为夫一定奉陪到底。”
她现在一听到他那好听的嗓音,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着眉头,抽着嘴角回了一句:“咱,咱家这厢有礼了,不劳烦千岁爷了......”说完她顿时觉得自己尸身已凉。
魏君羡此时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看着看着他突然露出释怀般的笑容,那独特的瑞凤眼眼尾微微上翘,显得格外邪魅又深情。
如果说刚才卫芷瑶对他那灿烂妩媚的笑容,像绽放于艳阳的玫瑰花的话,那魏无羡现在对她的笑容,就是在地狱里盛开的红色彼岸花,还滴血的那种。
他眯了眯眼柔情似水的看着她,只是眼里的柔情水是沸腾的开水。
他如此笑道“呵呵。夫人当真家规森严,知书达理,又如此这般幽默风趣,真让咱家欢喜。”
卫芷瑶从他那柔情似水的笑容中看出了三分冷酷,三分嘲讽,四分杀意,一分隐藏的真幽默。
她虎躯一抖,好像看到了自己坟前的狗尾巴草,随风飘荡转眼间十杖高了。
正当她想两眼一翻直接装晕的时候,只见下一秒魏君羡就恢复那张凛若秋霜的俊脸,说道:“请夫人回府”说完转身离去。
“是!”
瞬间冲过来几个侍卫弯腰低头向她颔首,其中一名侍卫弓腰低头摊开手掌作请状,说道:“夫人请。”
卫芷瑶立刻扒拉着墙,像只红色的壁虎,蹭得喜服一身白喊道:“我不回府!我不回府!我,我要和离!”
魏君羡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声音冰冷地说道:“抬回去。”
她咬咬牙,想直接施展轻功跑路,岂料那几个侍卫上来就抓住她的手脚,真的直接把她抬起来竖着走。她悬空在上面,完全无法挣扎,只能靠嘴输出了:“魏无羡你不是人!哪有这样对待明媒正娶的新婚妻子的!你们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救命啊!杀人啦!有人要谋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娇滴滴美人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