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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约摸夜晚八 ...
约摸夜晚八九点钟,江枳忙完手头的活儿,就提着闹闹爱吃的小蛋糕去了医院,可推开门的瞬间,病床上却空空如也,床头柜上的绘本和小玩偶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有人在这里住过。
“额,请问……”江枳转身问护士,“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了?是个8岁的孩子,叫万星宇。”
身后的护士是个矮小的女性,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略显黯淡的眼睛,她的语气平淡:“哦,这位小朋友的病情近日有所好转,昨天已经转到其他病房了。”
其他病房?
闻言,江枳皱了皱眉,他昨天还和万腾海通了电话,对方只说闹闹恢复得不错,压根没提转病房的事。
就在这时,护士再次开口道:“你要去看万星宇吗?我可以带你过去。”
“好……麻烦了。”
江枳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却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闹闹的病情一直是他牵挂的事,既然来了,自然要亲眼看到孩子安好才放心,于是他点点头,便跟着护士走出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味混杂着淡淡的药香,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可随着护士下了电梯,出了住院部的大门,越走越偏,逐渐远离了住院部的核心区域,江枳的警惕心渐渐提了起来——
“他不住在这栋楼?”江枳停下脚步,满腹狐疑的盯着那位女护士瘦小的背影。
“是新修的住院部,在西侧,从这边走更近。”
护士转过身,朝着江枳微笑道,江枳可不吃她这套,直接掏出了手机:“我问问他爸。”
说着,他拨通了万腾海的手机号码,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脊背莫名一阵凉意,江枳再次抬眸看向护士的时候,那人正双手插着兜,微微歪头,口罩上露出的双眼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态。
不对劲……
江枳的语气里带上了质问,厉声道:“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护士顿了顿,“带你去病房啊。”
“你再编!西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新修的住院部!”江枳拔高了嗓音虚张声势,手上却不停的摁着拨打键,可无论如何就是拨不通万腾海的电话。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护士笑道,“你拨打的那个号码,已经被黑客干扰了,拨不出去的。”
“你——”
江枳愣了一秒,随即转身就想跑,可已经太迟了,四面八方涌出四五条高大的黑影,动作迅猛如猎豹,江枳只来得及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擒拿,后腰就被狠狠撞了一下,力道大得让他瞬间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不等挣扎,双臂就被死死按在身后,膝盖被人用膝盖顶住,胸腔贴在地面,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们是谁?放开我!”
江枳奋力嘶吼,脖颈青筋暴起,可回应他的,是一根冰凉的针管,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后颈,噗的一下,药液推注的速度极快,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瞬间席卷全身。江枳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越发模糊的视线中,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声音落入他的耳膜后逐渐变得含混不清。
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最后听到的,是窸窸窣窣的几句——
“阿金哥,办妥了。”
“是黄金血……”
-
不知过了多久,江枳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醒来。
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里翻滚,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颠倒碎裂,耳边最先捕捉到的,是仪器运作的滴答声——
单调、机械、不知疲倦,像某种倒计时,提醒他正在失去什么无法挽回的东西。
手臂传来阵阵刺痛,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本能缩手的疼,而是钝而持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不紧不慢地抽走他的生命力,那痛感沿着血管向上蔓延,一直钻到肩膀,再钻进胸腔,最后和心脏跳动的节奏纠缠在一起。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头顶是一盏昏黄的灯,灯管蒙着灰,光线惨淡地洒下来,照出四周简陋到近乎粗鄙的环境——斑驳的墙壁上渗着水渍,墙角堆着几个沾了灰的冷藏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某种刺鼻的消毒水气息。
他躺在一张狭窄的病床上,床单皱巴巴的,不知道多久没换过,隐约能看到暗色的陈旧污渍。
更可怕的是手臂,他的右手被皮带固定在床边的金属支架上,动弹不得;肘窝处,一根粗大的针管刺入血管,针头附近的皮肤已经泛起了青紫色,透明的导管从针管接口延伸出来,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导管缓缓流入床尾悬挂的血袋——
那血袋已经装了近半袋,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红。
那是他的血。
“醒了?”
佘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甚至可以说是享受,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已经装满的血袋,像鉴赏家端详珍品似的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暗红色的血液在袋子里荡出细小的波纹,他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不愧是黄金血。”佘淳啧啧赞叹,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江枳,“普通人被抽掉八百毫升早就昏死过去了,你倒好,这么快就恢复了意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意味着你的造血功能比常人强三倍,意味着你可以被抽更多次,意味着你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头会自己再生的摇钱树。”
江枳想说话,喉咙却干涩得生疼,他动了动嘴唇,只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哑音,嘴唇上裂开的血痂再次崩开,腥甜的味道漫进嘴里。
他试图挣扎,右手被绑死了动不了,他就用左手去抓床沿,想把自己撑起来,可手指刚碰到床沿就软绵绵地滑开了,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失血带来的寒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止不住地发抖,牙齿轻轻打颤,却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快没了。
佘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像看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这样还能多撑一会儿。”佘淳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轻慢,“我们老板说了,你是集团的‘战略储备’,战略储备懂吗?就是不能死,但也不需要太精神。”
他看了一眼还在缓缓流动的导管,满意地点点头,“再抽四百毫升就凑够两千了,放心,今天先到这里,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我们上哪儿找第二个Rhnull?”说到这里,佘淳顿了顿,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像是故意似的拔高了音量——
“对哦,确实还有第二个Rhnull。”
“你……”江枳的心跳飞快,的视线落在那袋越来越多的血上,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因为此人口中的“第二个Rhnull”,正是他的奶奶「傅温卿」。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从心底涌上来,像冰冷的海水漫过口鼻,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些人眼里,他不是人,他是容器,是血包,是会呼吸的供体,是实验室冷藏柜里一个贴着编号的样本。
他们要抽干他的血,抽干他之后,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奶奶!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不是一次,是无数次。
直到他的骨髓再也造不出血来,直到他们变成一具干瘪的空壳。
导管里的血液还在无声地流淌,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和枪声,震得房间的窗户都在发抖。
佘淳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谁?!”
“佘淳!立刻把门打开!”
陈默言的声音穿透墙壁,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江枳的心脏猛地一跳,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光。
他来了。
佘淳看着门口,又看了看床上的江枳,眼神阴鸷不定,片刻后他咬牙对着身旁的打手道:“拖住条子!”
说完,佘淳边拎着两只血袋顺着窗口跳了出去,下一秒,房门就被硬生生撞开!
陈默言带着EGS 的队员冲了进来,枪口直指房间里的人,当他看到江枳苍白如纸的脸,以及手臂上还在抽血的针管时,眼底的猩红瞬间炸开,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猛兽。
“江枳!”
他疯了似的冲过去,一脚踹开试图阻拦的打手,小心翼翼地拔掉江枳手臂上的针管,用掌心紧紧按住出血口,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感受到他微弱得几乎要停止的脉搏,陈默言的声音都在发颤,疼得几乎窒息:“对不起,我来晚了……”
易霆紧随其后,迅速制服了剩下的人,看到江枳的状况,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拿出急救包,一边为江枳止血,一边沉声道:“失血过多,必须立刻安排输血,他撑不了多久!”
江枳靠在陈默言的怀里,勉强转动眼珠,看到那张熟悉的、写满焦急和心疼的脸,这一瞬间,忽然在虚弱之余竟感到忍俊不禁……
陈默言的脸上,鲜少会出现这种表情。
“陈默言……”江枳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气音,却被陈默言干脆的打断——
“别说话,保存体力。”
几个马仔和打手被按在地上,陈默言环视了一圈,早已不见了佘淳的身影。
“那个人……是阿金……”江枳用力抓着陈默言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急得满眼通红,“阿金跑了……就在刚刚……”
“放心,我会抓住他的。”
陈默言轻抚江枳的胸口,江枳因贫血而呼吸困难,情绪过激的嘴唇泛紫,陈默言咬紧了牙关,压下一股恨不得将佘淳生吞活剥的冲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江枳抱了起来向外走去。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到什么是心慌,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会不会就永远失去了江枳……
陈默言转身,对上了易霆担忧的目光:“医生说他失血至少1500毫升,血压60/40,必须马上输血!”
“他是Rhnull,血库没有库存!”陈默言低吼,抱着江枳冲向门口,怀里的身体轻得可怕,冷得像冰。
救护车的红灯划破夜色。
医护人员接过江枳,紧急建立静脉通道,输入代血浆维持血压;陈默言爬上车,手套上沾满江枳的血,那殷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联系国际稀有血型中心。”他对易霆说,眼睛却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波形,“动用所有权限,我要在半小时内找到匹配血源。”
“放心,这不用你说。”易霆点点头,拍了拍陈默言的肩膀,“他会没事的,你要稳住。”
“我现在,只想杀人。”
陈默言咬紧了牙关,眼底是前所未有的阴鸷。
这场围绕着“黄金血”的猎杀行动,已经被Beat强行按下了启动键。
黑市上疯涨到千万美金一升的报价单无声的昭示着那个嗜血的疯子已经等不及了,他要用江枳血管里流淌的Rhnull血,去喂养他的“完美实验品”。
这意味着,从今夜起,从这一刻起,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次街头转角,江枳都会活在利刃之下。
送到医院后的江枳,便一直在ICU里躺着,陈默言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江枳的血。指尖微微收拢,像要把那点残余的温度攥进骨头里。
Beat想要他的血,那就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想到这里,陈默言抬眼,玻璃窗上映出ICU里江枳苍白的侧脸,监护仪的绿光一明一灭。
初见时,那个莽撞又勇敢的江记者,大概从不知道——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牵动了那个叫陈默言的卧底警察的心。
那时候的陈默言,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他习惯了潜伏在黑暗里,习惯了用血肉之躯去赌一个天下太平。他以为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随时可以交付出去,换一个案件的告破,换一群人的安宁。
可江枳出现了。
陈默言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也许是心疼,也许是共鸣,也许是在漫长的黑暗里终于看见了一束不该熄灭的光。
他只知道,从某个瞬间开始,他不再能心无挂碍地赴死,因为他有了想要活着守护的人。
如今,江枳已然成为他心中唯一的防线,不是防线之后藏着什么机密或战果,而是防线本身,就是他全部的意义。
这个世界可以没有陈默言,但不能没有江枳,这已然成为了陈默言心中,此生最高的信仰。
-
直至深夜,江枳的生命体征才趋于平稳,人也睡得正熟。
易霆从医院出来,冷风灌进领口,他低头一看手机: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洛溪宁打的,时间都在半个钟头前。
他看了看表,凌晨四点,怕人已经睡了,易霆先发了条消息过去:「有事?」
消息刚发出去一秒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易霆接起,第一句话就没好气:“都几点了还不睡觉?你也有案子?”
洛溪宁的声音满是疲惫,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睡不着……难受。”
闻言,易霆立刻绷紧了神经:“哪难受?去医院了吗?”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易霆一愣:“你笑什么?”
“霆哥,你变了。”洛溪宁的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以前我要是跟你说我难受,你一定会直接凶巴巴的来一句‘难受了吃药看病去,我又不是大夫!’……”
易霆语塞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热,嘴上却不饶人:“我看你还有心思跟我臭贫,应该也不是真难受,赶紧睡觉吧!不看看几点了……”
“你不是也还没睡?”
“废话,我能睡吗?刚从医院出来。”
洛溪宁的声音立刻染上担忧:“你也难受?”
“不是我。”易霆叹了口气,“是江枳被绑架了,让人抽了一千五百毫升的血,他血型特殊,对方就是奔着抽干他来的,好不容易把人救出来,这会儿刚抢救完,捡回一条命,陈默言一直陪着呢。”
洛溪宁沉默了两秒,轻声说:“我明天也去陪陪你吧。”
“不用。”易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又不是小女孩,还用人陪……”顿了顿,他又问,“倒是你,听你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洛溪宁说,“但我哥出事了。”
一听到跟「靳藤」有关的事情,易霆瞬间来了精神:“我媳妇儿怎么了?”
此刻的洛溪宁没心思跟他逗趣,声音低沉下来:“M又盯上我哥了。炸了我们老家的房子,还绑架了帝江禁毒支队队长的妻子和孩子,威胁我哥交出K。”
易霆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哥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单枪匹马地去找他。”洛溪宁的声音开始发颤,“最后周队的儿子救出来了,但嫂子没了……还有李深。”
“李深?”易霆脑子转了一下,“哦,我知道这人,不就是那个会排爆的大高个儿?他怎么了?”
“他……牺牲了。”洛溪宁哽咽了一下:“他的妻子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儿子前脚刚出生,第二天就直接过给了印邃……”
易霆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那些词句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你别伤心了,节哀顺变。”
“不节哀也没办法,人已经去了,哎……”洛溪宁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帝江公安部门最近一直都阴森森的,大家光是办丧事就忙活得不行,杨局长给我哥放了几天假,也给我放了三天假。”
“就三天假?”易霆说,“那你好好休息休息吧,别折腾了,也别往琦玉跑。”
“霆哥。”洛溪宁的声音,在夜色中氤氲得像一缕烟,“我心里难受,你能多陪我打会儿电话吗?”
闻言,易霆干脆在台阶上坐下来,他摸出烟点上,火光照亮他同样疲惫的脸,但隔着一层电话,他没让洛溪宁发现——
“没打算挂,你说吧,我听着呢。”
“不会影响你休息吗?”
“天都快亮了,还休息个屁。”
“可你——”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易霆哭笑不得的打断他,“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别挂。”洛溪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听听你的声音,我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
“那你还不赶紧说?”易霆猛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他的语气也随之放软了些,“对了,M把你们老家炸了,你们老家的家人在吗?你刚刚怎么不提?不会也……”
“没有。”洛溪宁说,“老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外表看着还行,但其实漏风漏雨,早就不能住人了。我老早前就把住在老家的家人和亲戚都安顿在了别的地方,M没得逞。”
“那就成。”易霆长长地呼出一口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得亏是你想得周到。”
“明天……不对,今天天亮以后,我打算去看看父母。”洛溪宁道。
易霆赞同的说:“哦,那挺好的,多陪陪老人吧,刚死里逃生,肯定吓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有机会,也带你见见他们。”
易霆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硬邦邦地说:“我才不去,我去干嘛?没名没分的……”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死嘴,又瞎说。
洛溪宁却笑了:“霆哥想要名分?”
“你少臭美!”
“霆哥……”
“又干嘛?有事就说,老哥哥哥的干嘛?要下蛋啊?”
“我想你了。”
这四个字的份量穿透了易霆的耳膜,直直打入他的内心深处,迫使易霆那强壮的心脏骤然加速,甚至还有点缺氧……
他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什么:“大老爷们儿,你说这话也不害臊?”
“说实话,这是跟你学的……”洛溪宁却不以为然:“你总对我哥说这话,你不害臊吗?”
“废话,那是我未来的媳妇儿!”
“能不能别总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洛溪宁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挺伤人的。”
易霆愣了一下:“谁跟你开玩笑了?”
这一次,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然后洛溪宁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满怀期待——
“霆哥,自从上次离开琦玉之后,你有想过我吗?”
易霆愣住了,手里的烟头被指腹掐灭,掉落在地上。
是啊……那晚明明闹得那么不愉快,在机场送别他们的时候,易霆其实很想去跟洛溪宁说几句好听的话,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拉不下那个脸。
可如今,洛溪宁甚至愿意放下身段主动给他打电话,这反倒显得易霆无理取闹加小心眼。
想到这里,易霆的心里又纠结又烦躁,脱口而出的话也变得又冲又硬:“你看我有功夫想你吗?天天忙得焦头烂额……”
“可我也忙。”洛溪宁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哪怕有一秒的空闲,我都会想你。”
“那是你!不是我!”易霆烦躁的反驳,“你不务正业,还想拉上我?”
电话那头,再一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一次比一次久,久到易霆来回看了三回手机,以为信号断了。
“好,霆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洛溪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上的波澜,但却莫名的令易霆心间冷了一分,“怪我今天不识时务,以后除非正事,不然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挂了吧。”
这话令易霆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理亏,毕竟那些伤人的话确实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盯着屏幕上还在跳动的通话时长,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要挂吗?怎么还不挂?”
“我在等你挂。”
“挂就挂!”
易霆愤愤地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秒,四周忽然安静得可怕。
凌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烟头熄灭后的焦糊味。
他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看着天边隐隐泛起的鱼肚白,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刚刚一切都挺好的,明明已经和好了。
怎么又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把他推远了。
易霆把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仰头靠在墙上,闭上眼,内心的翻江倒海,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又失落的轻叹。
天快亮了。
-
家人们我回来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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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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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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