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命》竹翀

16、相依 他曾经的一

　　他曾经的一切都消失了，富可敌国的财富在这种社会再也派不上用场了，他只残留作为领导者的自傲，这份自傲让他走上一条不归路，走向灭亡。
　　南栩在死亡前突然想起之前从警察局得到的鹤霄的口述，他说过，他会复活。
　　一种终于可以相依为命的安全感拥抱着他，轻轻引他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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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馈看着面前脸上带着猥琐笑容的男子厌恶的打了他一拳，这些天，大家都和发情的狗一样。
　　被打的男人愤怒的拿出一把枪对准南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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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将自己蜷成一团，颤抖的手抓住衣服。我不想再死了，不想了，周而复始的死亡，混乱的社会让人想要去寻找一片世外桃源认真的生活。我承认，我之前是向往死亡，但是那种向往是基于一种我能回去的幻想与能碰到熟人的幸福之上，可如今呢？
　　我回不去了，我找不到任何一个我熟悉的人了。
　　空气中的腥臭味让我干呕起来，为了远离这种气味，我踉跄地向前走着。走到一半，突然被人拦住了，我抬起头，看到的是南栩。他的脸上带着一副游刃有余的笑容，我张开嘴，想要问他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是不是也可以重生？他那次的话都是什么意思？我的妹妹怎么回事？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他一拳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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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栩心疼地抚摸着刚刚打向鹤霄的地方——那块已经肿了。他怪自己为什么不轻点，何必这么伤害与自己唯一的同伴呢？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不对吗？
　　抱着鹤霄出来的他看着已经被砸的稀巴烂的车没有任何言语，转身向家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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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南栩的脸。
　　“你醒了？”
　　他的手上带着淡淡的膏药味，我立马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你要走吗？”
　　南栩在我背后询问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未曾有过的悲哀。我并没有理他，而是打开房门。
　　呼啸的风声让我下意识躲闪，他打在了门框上，鲜血啪嗒啪嗒地向下滴落，他还是那副笑容。
　　“为什么要走呢？”
　　又是一拳，他的每一拳都冲着我的命门来，他要置我于死地。
　　“为什么要离开我？明明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人可以互相依赖了，鹤霄。”
　　“这么说你也重生了？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
　　他终于打到了我的肚子，仅此一下，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要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他顺手抄起柜子上的花瓶缓步向我走来，花瓶在我头上静止着，手上的鲜血滴落在头上、脸上。
　　“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可以依赖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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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瓶碎片成为了他新长的头发，它们竖立在脑袋上，南栩拔下一小块碎片对准喉咙。
　　下次见。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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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疯了吧？都疯了……都疯了……不要再来了，不要，我已经够惨了，够惨了！
　　又一次从他的房间里醒来，我愤怒地砸着他的脸：“你个垃圾，败类！这么对我你能得到什么呢？我告诉你，你不是要我吗？这样你永远也不能得到我，永远。”
　　“如果这样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那就一直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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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又一次的互殴使两人精疲力尽，重生时大脑里不断叠加的恨意交织着，成为二人崩溃世界的一切。很多时候他们也会思考这样的意义是什么呢？这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这种情绪引导的悲伤如山间早晨的雾气笼罩在二人之上，渺远又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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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举起酒杯，看着他面色微红地品尝这杯下毒的酒，心情无比舒畅。这是毒性最强的一种毒药，喝下去30分钟后会让人在绝望中感受生命的逝去。
　　他慢慢喝完这杯酒，拿出手帕优雅地擦了下嘴，尽显家族风范。
　　“这种酒我喝了几年，我很了解它的口味，鹤霄。你在里面下毒了吧？”
　　我从容地回答：“嗯。30分钟后你会死。”
　　“30分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他毫不介意地说着。
　　他将视线转移到杯子里剩下的几滴酒，我注视着他，就这样无言了一段时间。
　　“鹤霄。”
　　他突然叫我。
　　“你恨我吗？”
　　“我知道你很恨我，我曾经希望从你那里得到爱情这一种缥缈虚幻的东西。我时常在思考，思考究竟是什么让我们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你思考出来了吗？”
　　“或许吧。如果我当初没有对你抱着对待动物的情绪去驯化你，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呢？如果，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掐死你，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呢？说到底，我们这样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一己私利，因为我骨子里的征服欲与渴望安全的本能。”
　　“……”
　　“事已至此，我再提这些有什么用呢？”
　　“鹤霄，爱也好，恨也罢，一切只有我们。”
　　“不，只有你，南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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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霄打断他的发言，他的眸子里染上一种看透一切的雾气，南栩发现自己完全挪不开眼睛，他渴望得到他的答案。
　　“我终究不是这里的人。”
　　他不是这里的人。
　　“你会离开这个世界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永远不会融入这里。我所接受的教育，我所接触的人，我生活的社会都改变了，你让这样一个人去接受这一切怎么可能？无论我怎么做，都会感受到淡淡的疏离感。”
　　“那就不要去融入，你只需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去恨我，依赖我。”
　　“我做不到，我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我的妹妹有那么多秘密，我怎么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明白，正因为普通，我才与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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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长久地注视着对方，我从他的眸子中看到了我的倒影。在这种时候，我理性的简直不像我了。过一会儿，我就会看到他在地上痛苦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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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药起作用了，刚开始南栩先是滑落在地上，接着是不断的呕吐，当什么也呕不出来后他就只能干呕，直至吐出一大团肉块。他悲哀的看着鹤霄，用尽全身力气恳求他：
　　“不要，留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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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踩着他的呕吐物竟然感受到一阵轻松，灵魂脱落我的躯壳，被水气，空气缓缓举上星空，轻飘飘地在宇宙游行。
　　我带着这种愉快跳着最近从他那里学到的华尔兹轻盈地舞向门口。在舞蹈的过程中，我突然想起这段舞是之前从电视上也学过的，那位表演者的脸，和南栩一模一样。
　　在优雅中我逐步走向天地，而最后的谢礼，在一颗子弹的快速飞行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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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馈真的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