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Alpha不可能是死对头》青空白羽

19、首轮测试 你这测试数

　　就在双方矛盾一触即发的时刻，有人在身后喊道：“玉兔，你在这里。”

　　傅以欣推着一辆折叠手推车出现在厅外走廊，车上装满寝室用品：”你的生活用品，出来领。“

　　空中尖锐的信息素不情不愿的消散，宁琛穿过厅门，来到走廊拐角。

　　他低头在领取表格上签名，耳畔便传来傅以欣刻意压低的声线：”他是安全委员会常委的独子，夏家的骄傲，你不要跟他起冲突。“

　　宁琛没反应过来：“我跟谁起冲突？”

　　“我说夏奕恒。”傅以欣的声调不由自主提高了一点：“你该不会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引火烧身吧。”

　　说罢她皱眉打量宁琛，对方不似这样好勇斗狠的个性。

　　宁琛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安全委员会是什么组织？不知道，但是瞧傅以欣凝重的表情，应该很了不起。

　　他在脑海里迅速回放一遍跟夏奕恒的互动，虽然气氛有小小的不愉快，但是绝对的，没有起冲突。

　　“聊了两句而已，你放心好了。”宁琛拍着胸口保证：“绝对没有冲突。”

　　“那就好。这次参加训练营的学员一共三十五人，都是各个地方千挑万选的精英，背后的关系也错综复杂。你没有背景，更要谨慎行事。”

　　宁琛知道对方是出于好心提醒，立即点头如捣葱：“知道，不会惹事的。”

　　大厅里，夏奕恒看着傅以欣拉着戴面具的新人在那里窃窃私语，表情若有所思。

　　对方是纪涵安插进来的关系户？

　　半脸面具下的眼睛倏地眯起，犹如一只被人觊觎猎物的猛兽。

　　莫非秘书处也想染指以太战甲？

　　想得挺美，也不瞧瞧是否有这个实力。

　　……

　　宁琛由于初入营，需要解决宿舍等一系列生活琐事，没能参加早训。

　　但是他赶上了上午的摸底测试。

　　教官逐一喊名字让学员进入测试间，出来的时候每个学员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有的欣喜若狂，也有沮丧迷茫。

　　轮到宁琛进去，布置得乌漆墨黑的小房子里放着一台机器，有两人高，旁边站着两名军人，制服上衣别着教官的名牌。

　　”这次摸底测试主要考察精神力和体能，你上来，站到机器上。“

　　宁琛照做，教官往他皮肤上贴了一些连着电线的金属小圆片，另一端接在机器上。

　　“首先测试体能。”

　　宁琛二话不说捋起袖子：“你们两位是单独上，还是一起上？”

　　“什么？”两名教官对视一眼，莫名其妙。

　　“打架啊，不对，应该叫切磋更贴切一些。”

　　这是宁琛能想到最直接测试新人体能的办法了，以前天机营就经常这么干。

　　“打是打，但是打机器。“一名教官有几分没好气的回答。

　　什么年代了，在科技最前沿的哨站，怎么还会使用这样落后的方法。

　　“哦。”尽管有几分疑惑，宁琛依旧按照教官的要求，扎着马步，一拳挥过去。

　　吸音棉把他的拳风尽数吸收，他就像打进去一团棉花，然后机器的屏幕蹦出来一串数字。

　　“可以了。”教官在键盘上忙碌的输入着什么，头也没有抬。

　　宁琛皱了皱眉头，这种测试有意义吗，敌人可不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你扎着马步慢悠悠一拳打过去。

　　紧接着是精神力测试。

　　千年前没有精神力的说法，宁琛对这种摸不着的能力没多少概念，只是简单粗暴把他跟意念操控对等起来。

　　测试过程像玩磁力走珠游戏，宁琛脑袋上扣着一只头盔，紧盯着屏幕，集中精神，把颜色不同的珠子丢进各自对应的框框里。最多一次，他能吸起五颗。

　　等待结果的时间有些漫长，宁琛把教官给他的两杯水都喝光了，甚至因为无聊，叼着透明塑料杯的边沿，一点点的磨。

　　他记得其他人测试时间没有那么长？

　　却不知道后台的军部人员此刻也是蹙紧了眉头，在那里闹哄哄的争论。

　　“结果太悬殊了，数值偏差溢出平均值好多。”
　　“是不是机器故障，要不让他再测试一遍？”
　　“工程部昨天特意做的设备维护，全部签字确认了。你的意思是质疑我们办事能力？”
　　“我没有这个意思。”
　　……

　　就在宁琛快要把第二只塑料杯子边沿也磨出折痕，教官姗姗出现，递给他一张成绩单。

　　力量密度C，瞬时爆发力A+，耐力A+
　　体能综合评估：A-

　　强度B-，操控力A+，抗干扰性A+
　　精神力综合评估：A

　　宁琛接过来，迅速掠过上面的评价，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宁琛想这个评定一定不容易，否则也不会花费那么长时间，于是真心诚意的道谢道：“麻烦您了，测试结果很难吧。”

　　教官想起此刻还在争论不休的后台同僚，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怎么会，一点都不难。”

　　他们教官和哨站的脸不是脸吗？

　　既然成绩已经出来，宁琛也不做逗留，打算把时间留给下一位学员。然而还没等他跨过小黑屋的门槛，教官又在喊他，回过头来，他便看见教官欲言又止的表情，仿佛便秘。

　　几秒钟后，对方终是憋出来一句：“你没服药吧？”

　　“啊？”宁琛微微睁大眼睛：“什么药？感冒药？”

　　“……没事了。”教官也知道自己在捕风捉影，毕竟以测试设备的先进，什么禁药也能查出来。

　　他揪心地捏了捏眉心，内心升起一种预感，这届新人训练营，注定要鸡犬不宁。

　　宁琛拿着成绩单走出小黑屋，迎面走来一个双目涣散的年轻人，嘴里喃喃着完了完了，差点撞上宁琛。

　　宁琛敏捷的闪开，顺道扶了一把，让对方免于撞上小黑屋的门框。

　　“谢谢。”

　　对方嘴里道谢，魂魄却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手指撒开，一张纸片坠落地面。

　　是摸底测试的成绩单，宁琛给他把成绩单捡起来，视线瞥过上面的内容：“不挺好嘛，都是A。“

　　“是A-。”陶云哭丧着脸。

　　”我跟你差不多。“宁琛展开自己的成绩单，安慰他：”都是A，这个字母我认识，是排第一的字母，肯定不差。“

　　陶云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终究是颓然的叹气：“承你贵言。”

　　宁琛对比两张摊开的成绩单，发现对方的A级跟他的A级不大一样。

　　陶云恢复一点精神，脑袋凑过来，吸了口凉气：“ 你的单项评级差异好大！这不正常！”

　　“是吗？”宁琛眨眨眼，对方似乎懂得挺多。

　　陶云指着宁琛成绩单上的“力量密度C”和”瞬间爆发力A+“，喃喃的解释：”一般人这两个数值都会接近，你看我的成绩单，力量密度是A-，爆发力A，耐力还是A-，这样才正常。“

　　宁琛直截了当问道：“所以这能说明什么？”

　　陶云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露出苦苦思索的神情：“说明你先天素质很差，但是经过后天刻苦锻炼，赶上来了？”

　　说出来他又否定自己：“不对啊，普通锻炼根本做不到这样的跨越。”

　　宁琛垂下眼睑，但如果是二十四小时枕戈待旦，时刻提刀就要砍天渊，或者被天渊追着杀，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年呢？

　　“存在即合理。”宁琛撩起眼皮，恢复了理直气壮的神情：“何况教官也没说什么。”

　　呼啦啦。

　　大批学员忽然小跑着朝这边聚集，小黑屋前人头攒动。

　　“放榜了！”

　　宁琛和陶云只是愣了一下，就被其他学员生生挤了下去，排到最后。

　　这是入营以来的第一次综合成绩测试，还做了排名，大家对此十分关注。

　　“恭喜夏少！第一名实至名归！”

　　杜峰吆喝的嗓门特别大，连最后排的宁琛也听到了。紧随而来的还有各种奉承的声音。

　　好不容易挤到电子屏幕前，宁琛看到自己的排名——

　　倒数第二，陶云是倒数第一。

　　似乎跟想象的有些出入，宁琛想挠挠脸庞，抬起手却只碰到面具。

　　陶云眼里的光消失了：“我就知道会这样。”

　　一旁的玉兔也是难以置信的模样：“怎么会这样……”

　　“对啊。”陶云的表情混合着颓丧和羡慕：“排第一的评级是S！怎么会这样强。”

　　玉兔喃喃道：“S不是排在A后面吗，为什么会比A强。”

　　陶云：“……”重点难道是这个吗？

　　“算了，不想了。”宁琛推着陶云往前走：“往后有的是测试，但是今天的困难要今天解决——你知道饭堂在哪里吧。”

　　此刻电子榜单前的杜峰正在踮着脚尖拼命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玉兔的影子。

　　还想着趁此机会嘲笑对方一番呢，却连人影也找不到了。

　　难受，太难受，这比自己垫底还要难受。

　　此时宁琛与陶云已经到达哨站生活区的饭堂。

　　这里专门划出一块区域给训练营新生，几乎座无虚席，许多教官也在这里用餐。

　　宁琛转头瞧了一圈，看见靠近角落的位置奇迹般空出来一块，偌大的空间只坐了一个人，穿着训练营学员的统一制服。

　　他拔腿就往那边走，才走出去几步，陶云已经把他拉住：”别坐那里！“

　　“为什么？那边不是有很多空位子，多浪费。”

　　陶云欲言又止，最后挑着其中一点警告道：“那里坐着这次摸底测试的第二名，冯雪竹。“

　　“第二名，那挺好，学习一定很努力。”宁琛随意说着，人已经两步并作一步跑到冯雪竹对面坐下。

　　陶云眸子里酝酿着挣扎，半晌，也咬牙跟了过去。只是坐下来的时候屁股有一半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往外逃跑。

　　冯雪竹兀自低头吃饭，一勺接着一勺没有间隙。仿佛对面多坐了两个人，抑或两百个人，对他都没有丝毫影响。

　　他的上半身挺得笔直，裸露在制服外的皮肤晒成古铜色，有种长期日晒雨淋的粗糙感。

　　他的脸部轮廓却十分清秀，犹如画报上的少年，两道眉毛斜飞入鬓，平添几丝锋利。

　　宁琛用热切的眼神盯着他——面前的不锈钢食盆，那里盛着五根水灵灵，青翠翠的小黄瓜，用香油和食醋腌制入味，还洒着米白色的芝麻。

　　宁琛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你这个菜在哪个窗口能打？”

　　话刚出口，陶云就在桌底踢了他一下，眼神惊恐，仿佛刚刚宁琛不是在跟同期的学员说话，而是在拿逗猫棒招惹一头孟加拉巨虎。

　　宁琛莫名其妙回瞪，他就想吃醋溜小黄瓜怎么了？

　　陶云深呼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视死如归的神情，压着声量跟宁琛咬耳朵。

　　“他是下城区的人，入营的时候有学员用这个做文章，被他揍到嚎啕大哭。”

　　这个其实是文雅说法，那天上城区的学员刚喊出一声“贱民”，立即被冯雪竹脸朝下扑倒在地，生生揍掉了五颗牙齿。

　　那满嘴鲜血的模样当场把所有人震慑住，自此以后，训练营的人全部绕着走，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方圆半里都是无人区。

　　玉兔听到这里没什么反应，只是哦了一声：“打得好啊，这不是活该被打。”

　　他这句话说得特别自然，就像天要下雨晾出去的衣服该收了。

　　冯雪竹勺着小黄瓜的手举到半空，顿住片刻，重又放下。

　　不锈钢的勺子触着同种材质的食盆，发出哐的一声，落在陶云耳里，份外惊心动魄。

　　他的心脏也随即跟着提起来，血液直冲脑袋，脸颊火烫，双脚却是冰凉。

　　完了完了完了。

　　在一片兵荒马乱的耳鸣中，冯雪竹的声音响起，清清冷冷，仿佛下了整夜的初雪从枝头扑簌簌地掉落。
　　“第三个凉拌窗口。”

　　“谢了！”

　　宁琛就像闻到肉香的猫儿，操着食盆一溜烟奔了出去。

　　陶云僵在座位上，胸口起伏着，血液重新回流到四肢百骸，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就在刚刚，冯雪竹竟然回应了玉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