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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等到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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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江悯再醒来,神龙潭之中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之前翻涌的灵气荡然无存。那鬼东西没了踪影,说不定已经被龙魂彻底吞噬了,死得好啊,死得活该,令人拍手称快,江悯在心底诅咒了好几句那个鬼东西,为可怜的小五默哀。
他从水潭中起身,先是查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变化,还是普通人一个,没有多出来的灵根,不能修炼,“......”可真离谱,让他一个凡人,在修真界走什么剧情,岂不是分分钟都能把命丢了?
江悯无奈摇了摇头,只觉得今后寸步难行,老天爷跟他开这种玩笑,可真不好笑。
此事今后再议,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低头照了照水面,又扯开领口看了看左侧锁骨上的那枚红痣还在,没问题,就是自己的身体。好吧,命只有一条,切要珍惜。
又回想了自己在穿书之前的事,他大学毕业之后就在一家公司打工,钱少事多纯牛马,因为生活实在太无聊,且想赚点小钱补贴家用,他开始了写小说的做梦发财之路。榜单哪个热门他就跟风写哪一类的书,却一直都业绩平平,他不认输,天天熬夜同时连肝了四本书,结果在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晚上......猝死了。
霉、太霉了,倒霉到他都想要自嘲一番。不过在现世收养他的两位师父都已经过世了,他也没什么牵挂。俗话说,人活一世,早死晚死都得死,就是活个经历罢了,他对于自己的现状接受得极快。
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江悯随即下山,天衍宗的人都已经来了,且已经找到了顾玄。他装作因为睡过头在山洞了待了一晚上,这才回来,却发现李家村已经遭了噩耗,被那邪修屠杀殆尽,还逃了,一时间悲痛交加,差点要晕过去。
顾玄此刻还没醒来,但是他出众的修炼天资已经被发现,后续自然是要被天衍宗带走。只可惜分别之前是没法再说几句话了,本来江悯还想叮嘱他一两句,让他在修炼途中一定要坚守本心,切不可被心魔掌控,凡事要看得开悟,修炼之途才能走得长远。
而小五竟然也命大,被仙门的人及时发现,又喂了一颗丹药吊着命,尚有一线生机。有一位好心的道长给了江悯一封书信,告诉他去芜城找自己的好友,医修尚挽天,若是能找他,小五或许就能活下来。
江悯抱起可怜的小五,只见这孩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进气少出气多,得抓紧时间了。毕竟他们俩个凡人是没资格被带回宗门的,也不值得人家多费心思,能拿到一封书信已十分令人感激。更何况,小五当时是挡在自己面前才挨了一脚,虽然笨了点傻了点,但也是一个心善的孩子,今后若能活下来,就跟自己做个伴儿吧。
待到目送仙人离去,江悯把村里挨家挨户都搜罗了一遍,能拿的都充当路上的盘缠了。
......
赶了三天两夜,刚进芜城,江悯便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来,把昏迷的小五安顿在房间里,他去楼下吃饭,顺道打听下尚挽天大夫住在哪里,以及最近城里的一些其他消息。
因为说到芜城这个地名,江悯就不得不想到自己的第四本小说,一本勤勤恳恳地种田美食文。男主叫林清余,出生在芜城,家中富庶,前十七年活得顺风顺水,对家中的产业不感兴趣,但是对吃最感兴趣,尤其是喜欢做菜、研究新菜品,就在他以为能永远这么无忧无虑下去的时候,谁知,家族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皇城的人,被抄了家。
一夜之间,他从小公子变成了落魄的叫花子,父母在牢里没待几天就去了。少年发誓,他一定要还自己家族清白,让父母在九泉之下能够瞑目。于是他就从一个小厨子开始做起,一步一步创业到皇城,开了全天下最大的酒楼,富甲一方,得到了老皇帝的召见,最终得以沉冤昭雪、讨回公道。
此芜城究竟是不是彼芜城?江悯做事向来三查七对,谨慎得很。
他向客栈小二打听,“......”哦豁,果然如此,而且更甚!天杀的,谁改的剧情!他那么清清白白励志的小公子,前两天刚因为没钱给父母收尸买棺材,把自己卖进了欲春楼当小倌,再过几天就要被公开拍卖初次了,价高者得。
想到自己文中描述过,林清余那张清秀美俊的脸,总是带着笑意盈盈,哪怕天塌下来,也只会激发他的斗志,鼓励他不断向前,少年勇敢的心中,不知怯懦恐惧为何物。
一颗丝Q斯米???现在怎么会变成这种剧情走向!
“唉。”江悯长叹了一口气,吃着碗里的菜,有点味同嚼蜡。林清余那张俊美的脸,能拍出去的价钱,绝对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他根本就买不起。可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就这样偏离正途,林清余才十七岁,那么年轻,不该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完一生。
至于为什么自己写的几本小说的内容都被糅杂在了一起,江悯现在还没有头绪,但面对走偏了的剧情,他绝对不会让事态再恶化下去。拒绝坐以待毙,主动出击,把剧情重新纠正回来。
又打听了一下尚挽天大夫在哪,这倒是不难,医馆就开在城中第七条街道,他明天就能带小五过去看病了。这可怜的孩子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实在是耽搁不得。
次日一早,江悯就抱着小五去医馆了。
尚挽天读了自己好友的那封信后,立即为小五诊治,可他这儿还缺少一味药引,这药引名叫月繁花,昂贵稀奇,可遇而不可求,据他所知只能在一个月以后城中珍宝阁的拍卖会上才能买到。在此之前,他只能先给小五吊着命,若是错过这次,或许就再也没机会了。
江悯能理解求医问药这种事,向来是挺无可奈何的。只得感慨一句,钱钱钱,当真是我的命啊,哪里都离不了你。但最后期限还没到,希望就还在。他带来的那点盘缠根本就不够用的,只能先帮着医馆做点打杂的事情,抵消一部分吊命的药钱。
尚大夫也十分同情他们的遭遇,便挑了几份好差事交给他,让他先去给谢家送药,谢家财大气粗,每次去的那几个小童都能拿到一部分额外的报酬。
但要说起这位常年生病的谢家长子谢岁安,也是一个可怜人,他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受了惊吓,难产而死,他也因为早产从小就体质虚弱、各种生病,常年的药罐子。好不容易养大到了现在二十多岁,却再也撑不住了,脸上已隐约有死气笼罩、眼神混浊,一天睡得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或许就这么再也醒不来了,喝药只是为了缓解痛苦罢了。
大概率活不过这个月,谢家已经在为其准备后事,墓地也早就选好了,是块风水宝地,陪葬也绝对价值连城。听说他还未娶妻,可惜了,毕竟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嫁过去就立刻当寡妇呢?
以上就是江悯从同去谢家送药的小童那里问来的。原本谢岁安这个人在他文中根本就没出现过,是这个世界自己衍生的剧情。但现在谢岁安的出现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脑中瞬间想到了一个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
......忙到傍晚,还剩下最后一单,正巧是去欲春楼那边送堕胎药。
江悯独自一人去了,他借着送药的机会,混进了后院。偷偷找了好几层房间,才终于找到了林清余,得幸亏这个时代没有摄像头,不然他早就被发现了而且证据确凿。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林清余此刻正着一身月白素衣,一边抹眼泪,一边又继续对着琴谱练习,面容憔悴,破有几分弱不禁风的美人感,让人心生怜爱。
“唉。”江悯见他那副可怜模样,不由得叹气,一脚踹开窗户,翻身进了屋内。
林清余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到了,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琴谱被打翻在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没有钱,你要杀就杀了我吧......反正我爹娘现在已经下葬了,谁爱接客谁接客去,我不想活了。”
江悯佯装一副心疼的模样,扯谎道,“小余,我是你表哥啊,你不记得我了?”
“表、表哥?”林清余皱眉,自己有这个亲戚吗,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小余,你不信我?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左边屁股上有一颗痣,对不对?”江悯道,“你七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了半个月,醒来就忘了很多事,是不是?而我那时候实在穷困潦倒,跟随商队出海谋生去了,一去数十年,最近才回来。听闻你家中遭逢了不测,我冒险前来救你,没想到......唉......你竟然还不信我,叫我如何能够不难过!”
“不是的、不是的,表哥,我只是忘了,”林清余见他说得都对,好像有了点印象,但却不那么真切,至于名字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对不起表哥,我不该怀疑你,你别伤心。”
江悯眼底露出几分笑意,就知道这孩子没什么心眼,好骗得很。他坐在凳子上,“小余,你跟着表哥的计划去做,必定能叫你逃离这里,还能还个清白身。”
计划就是:江悯先装作道士算出适合谢岁安八字的命定之人,让谢家来欲春楼迎娶林清余,毕竟欲春楼这种出身比之正经人家的女儿好娶多了,只要花钱他们就能娶到,必定也省了很多麻烦,主观上也更愿意相信。但林清余现在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捶打,实在单纯,江悯不放心他嫁进谢家,万一被直接送去陪葬,逃也不会逃,所以他打算自己替林清余上花轿,探一探谢家的情况并寻找合适的时机脱身。
林清余听后不解,问道,“何须那么麻烦,坑害谢家做什么,表哥,你干脆将我赎走,不也是一样?”
傻孩子,当然是因为我没钱啦!江悯无奈又道,“跟随商队回城途中,遇到了盗贼,我多年的积蓄都被抢走了,一无所剩。小余,你会不会觉得跟着表哥以后就只能过苦日子了?唉,是我不自量力,我这就走......”
见他要走,林清余连忙拽住他袖子急切挽留,“不是的!不是的!表哥,我说错话了,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救我出去。”
江悯点头拍拍他的手,“好,那咱们兄弟俩就齐力同心,记住,表哥我叫江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