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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畅春园偶逢廉贝勒 ...

  •   时间倏忽而过。后半年里,皇阿玛偶尔会恩准我回王府小住。从外公,外婆那儿我又路路续续了解了一些情况。
      朝中太子爷现在虽有些不得意,可有索额图、王琰等人从旁协助,还是很得皇上的欢心;大阿哥这边又有明珠帮衬,还有军功在身,与太子和索额图一党早已是暗斗多年,落井下石之事时常有之。八阿哥广结人缘,乐善好施。身旁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一细一粗,三人齐心协力,已经初显势头。而四阿哥韬光养晦,一方面请旨和十三阿哥一起外出办差,一方面又安排十四阿哥去盛京练兵,三人都暂时远离是京城这个非之地。
      外婆每次还要特意叮嘱,说什么大了,姑娘家要注重名节,少和阿哥们接触、来往。知她暗指十三,我嘴上应允的好听,心里那肯如此。去畅春园避暑时,康熙有意提起了今年的中秋家宴,说是与往年不同,这次要办的隆重一些。并且让我也出席,说是要正式认识一下众人。

      畅春园,是因康熙喜爱江南的山水秀美而建造起的皇家御园。“畅春”寓意,四时皆春,六气通达,八风来朝。园内东风绿园,秀若天成,古树苍藤,水槛委蛇,更将万泉庄的泉水引入园中,身在其中顿觉水气清凉,山石流水处处生情,花草树木妩媚多姿。
      春晖堂是皇阿玛的寝殿,而从云涯馆东南角门外出去,再转南的澹宁居便是皇阿玛接见众大臣和议事的所在。畅春园内还筑有东西二堤,东为“丁香堤”,西为“兰芝堤”,各长数百步,又都与瑞景轩相通。宜妃就住在瑞景轩,而我则另住在了集凤轩。因为安亲王这次也随驾,心悦也就跟了过来。我见两个地方离地不远,便说让心悦和我一起住。宜妃笑着说不用,说集凤轩除我以外,皇阿玛是不会让任何人住的。因为它曾是我额娘住的地方。说不吃惊,是假的。我也第一次将康熙和宁玉联系在一起,猜测起他们之间的种种。

      不在宫里,皇阿玛便免了宫里晨省的规矩。走出门,就与含着露水和栀子花气息的好风撞个满怀。好清爽的早晨,好个避暑消夏的畅春园!
      一场好雨过后,更显清凉爽润。
      好兴致的我带着莲子顶着炎炎烈日一起在湖上泛舟。欢悦的笑容,倒影在湖上。深吸了一口气,抬眸仰望。天蓝的干净,纯美。再看湖面上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碧绿的荷叶中点缀着轻红、软白、娇粉的含羞荷花。微风过处,荷花点头,荷叶摇曳,宛若碧绿夜天中游走的星星一般。
      和莲子边说笑,边将小舟划入茂密的荷花丛,穿梭其中。我伸手拽了一荷一叶。荷叶罩在头上,荷花捻在手中,顿时周身浅香幽幽。调皮的莲子还一点点撕碎手上的荷叶,扔在湖面上,笑看着鱼儿争相唼喋。不觉中,小舟已经划出了荷丛,到了兰芝堤。
      夕阳西斜,红霞照在湛绿的湖水上,散着金光,下沉的日光,也变幻成异样的色彩。一层层的和光,相击相荡,闪闪烁烁的映现在我们的眼底。湖边垂柳拂水,柳丝摇曳,水面浮着细碎的倒影。如此美景令岂能错过,璀璨一笑,起身站在了船头,张开双臂,拥抱满天丹霞。绯红的霞光照在我身上,顿时泛出流光异彩。静静沉醉在霞光的光圈中,充分享受着它的温暖,柔和。
      金光粼粼的湖水上,小舟如荷叶,随着湖水的波漾轻轻游移,一晃一晃。坐在船头的我,脱去了鞋袜,将脚伸入沁心凉的湖水,拍打起水浪。又将袖子挽起,探入水中,扬着水花和莲子互相泼着水花嬉闹,欢乐的笑声,回荡在荷花湖上。
      水中展妍的荷花,沙洲上盛开吐蕊的香兰,芳芷,都随着阵阵熏风将淡雅的兰芷清香飘送…,而在长提尽头处,一抹挺拔俊逸的颀长身影遥相凝望。

      晚上,月华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集凤轩的每一片叶子和花上,水塘里浮起薄薄青雾。虽然是满月当空,夜幕上却飘着一层淡淡的云,叶子和花朦胧的像笼着轻纱。月光隔着树叶照了过来,落下参差斑驳的黑影,而弯垂杨柳的稀疏倩影像是画在了水面上。水的波光与叶的残影,一晃一晃,交成和谐的旋律。这时最热闹的就数树上的蝉与水里的蛙。不过它们热闹它们的,我躺在竹藤床上和莲子聊天,无意问起了她的家世。
      “莲子是小名,那你全名儿叫什么?”我惊异的问道。
      “海佳•珠莲!”见我不太明白,莲子笑着解释道:“海佳是个蒙古姓。我玛父当年是科尔沁王爷的侍卫首领,福晋嫁入王府来后,就入了王爷掌管的镶蓝旗。平三藩时,玛父、阿玛和小叔都战死了。抚恤时便将我家从镶蓝旗抬入了正黄旗。福晋念旧,将我们一家四口又接回王府。如今两个哥哥都已是京营朗卫了”对此,她很是自豪。
      “京营朗卫是干什么的?”我又好奇问道。
      “京营是守卫京师的八旗军的总称。它由朗卫和兵卫组成的。侍卫皇室的人称朗卫,而且必须是出身于正黄、镶黄、正白上三旗的旗人。例如,紫禁城内的午门,东西二华门,神武门等就必须是由上三旗人来守卫”一个侍卫就有这么多说道,我受教的点了点头。
      轩外隐隐传来叫门声,扰了兴致。听声音像是心悦的侍女兰蔻。这么晚她来干什么?不由皱了皱眉,叫莲子出去看看。问她兰蔻来是为了何事?莲子嘴一噘,说道:“还能有什么事,说她主子请格格您过去一趟”又附在我耳朵旁,小声说道:“这么晚请您过去,怕那位主子又发脾气了~”
      “那~宜妃娘娘呢?”
      “这个时候,娘娘当然是在春晖堂~”莲子隐讳答道。低头想了想,让她带兰蔻进来。这事我是不能不管的。我若不理,宜妃那儿就说不过去了。而且心悦于我还是好的,虽然性子大,又娇纵,但本性也不坏的。
      “奴婢见过格格,格格吉祥”兰蔻低着头沉默不语。见她不时偷偷瞅我,不由叹了口气。暗道这丫头可怜。宜妃伴驾,心悦这时候发脾气也真是难为了这丫头。不能请宜妃回来,又不能不理会主子,只能来找我这个清闲人了。浅浅一笑,也不戳破,我带着莲子和她前往瑞景轩。路上兰蔻几次想拦住我,却都欲言又止。
      刚跨进瑞景轩,就听见东屋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兰蔻闻声,急急入内。我不好不请擅入,便站在院内等。屋内不时传出心悦责骂兰蔻的声音。无奈之下,自己打了帘子,进了屋内。
      屋内宛如被强盗集团洗劫了一般,四下凌乱。衣服,首饰,零碎的小物件、小东西,丢的乱七八糟。地上也锦尽是摔碎的瓷片,看的我满眼昏花。名贵的紫檀木琵琶在地上裂成了两节。兰蔻边低头收拾,边偷偷抹泪。心悦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看这情形,我真想不出是谁招惹到这位大小姐,还将她气成这样。
      随手捡了几件东西,走到床边坐下。又示意莲子帮忙一起拾掇拾掇递。刚要开口,心悦一把抱着我大哭起来,口口声声问我她该怎么办?我一头雾水,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她美眸闪烁,偏又最硬不说。兰蔻见状,忍不住插嘴说道:“是因为八阿哥!”见心悦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有人来说八阿哥要纳张之碧大人的女儿为侧福晋,还说张大人的女儿容貌端丽,温婉动人,更通晓音律,弹的一手好琵琶,她对…”
      “闭嘴,谁要你说这些的!”心悦厉声斥责。兰蔻顿时唬的噤若寒蝉,退到外面。我当出了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打翻醋坛了。想她从小是被呵护,宠爱着长大,身份高贵又丽质天生,总认为高人一等。我想了想后,说道:“这‘物有长短,人有千秋’,你这么聪明,怎会想不通这点。想来是给气糊涂了,还非要用这一时一处的长短来论短长,硬拿着短处和人家的长处比,真有你的~!”她这才破涕为笑。
      “我~我喜欢他一个,想他也只喜欢我一个!这有什么错了!”
      见她脸色嫣红,语气却是坚定不移。正在想安抚她,正巧兰蔻打水回来,她轻附在心悦耳边低语了几句。我只隐隐听见,明个儿来瞧格格您的,你就放心吧。心悦霎时就像“枯木逢春”了一般,变化如此之快,让我亲眼见证爱情的力量。见她终于笑逐颜开,我的任务也算交代了,笑着说道:“好了,你这‘病’是不药而愈了,我也就告辞了~”她拽着我的袖子,说道:“不行~”满是命令的语气。我看着她,她也知自己口气不善,谦声说道:“青葵,对不起!我无心的,你别怪我~”叹了口气,我又坐了下来。她也一股脑的将她和八阿哥之间的种种全说给我听,声声求我明天过来帮她看看八阿哥到底对她是个什么意思。我眉睫低敛,犹豫不决。一是自己没恋爱经验,也没当过红娘。二是因为外婆的叮嘱,暂时还不想和其他阿哥有所认识。可看见心悦楚楚可怜的露出期望眸光,心一软,便应承了下来。回去后,躺在床上,我真狠不得撕了自己的嘴。

      翌日一早,兰蔻就来过来相请。路上,她小声的向我道谢。我笑着拍拍她说以后有事只管过来找我。她红着眼睛连连点头。
      坐在院子里等了半天,眼看就要夕阳西下,这可急坏了心悦。她一会儿走到门口,依门而望;一会儿又在屋内,四下乱走。瞧她心急如焚,坐立难安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声连连,当下清唱起来。
      “桃花开~春风又吹来哎,小奴家哎~房中独自徘徊。风吹树摇摆哎哟~猜一猜呀~猜一猜~猜一猜呀~猜一猜奴家呀的心中,盼望着谁来~盼望着谁来。荷花香~夏季暖洋洋哎~小奴家哎~独自漫步闺房。风铃响叮当哎哟~望一望呀~望一望~望一望呀~望一望不知道门外谁家的少年郎,谁家的少年郎…”
      她羞涩的直道我唱曲儿取笑她,扬着手臂就要打我。我东躲西闪,一个回身,被一堵肉墙撞坐在地上,顿时疼的躺在地上呻吟起来。心悦抬头就是要教训人,一看来人,惊讶的说道:“呀!表哥,十阿哥,怎么是你们俩啊!”又瞟了眼二人身后,“八阿哥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过来?”
      莲子忙搀我起来,整整了凌乱的衣裙。九阿哥胤禟,和宜妃有六七分相似,一双桃花眼透着精明。十阿哥胤俄略有些胖,圆圆的脸上镶嵌着笑眯眯的眼睛。
      “悦儿,她是谁?怎么这般没规没矩的”九阿哥胤禟问道。心悦笑着点出我的身份,并相互做了介绍。我福身施礼,淡淡的扫了他们俩一眼。九阿哥皱了皱眉,十阿哥胤俄倒是热情,连声说道:“我是你十阿哥胤俄。以后你就喊我们九哥,十哥!对了~刚才的那曲儿是你唱的吗?”我点头称是。
      “八阿哥吉祥~!”

      八阿哥!爱新觉罗•胤禩!我一懔,抬头相望,触到了一双情深如暖玉的黑眸。真是一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长身玉立,风华逼人,浑身撒发着如玉般柔和皎洁光芒。下意识的点头,暗赞心悦眼光不俗。姑且先不论他以后的遭遇如何,就品、貌、德、才、智而论,在众皇子之中也是上上之选,怪不得心悦这丫头对他如此倾心、情深的。见我眸光如此放肆,八阿哥轻蹙了下眉头。
      心悦笑盈盈的招呼大家屋里坐。“青葵,一起进去吧”八阿哥出声说道。听他喊出我的名字,声音又温柔的令人一惊。看着他,反问:“你知道我是谁?”他笑着点了点头。可脚下又门槛一绊,我整个人向前倾去。
      “小心!”一只温软有力的手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带入一个暖怀。淡雅的兰香,混和着胸膛的温度,透过绸衣一一传递。而八阿哥看似平静的脸庞有着一闪而过的波动。我抬首轻凝,映入那双情深如玉,温柔似水的眼睛。两厢凝望,气氛骤然有些暧昧,一切忽然走了样。
      “格格您没事吧!”莲子适时的打破了沉静,也将刚才暧昧的气氛转移开来。我莲步轻移,恭敬一礼,说道:“多谢八哥~”

      五人围坐在桌边。我轻轻吹着漂浮的茶叶,余光轻瞟心悦。见她正兴会淋漓的和八阿哥聊着什么,八阿哥还送给她一个精巧小盒,貌似又是什么名贵东西。
      “呀~!好漂亮的坠子!”心悦爱不释手。我挨她而坐,也借故拿来欣赏了一番。坠子呈新月状,莹白中透着淡粉,握在手中犹如一块凝脂。再观其形,似乎是天然而成,不觉也几分喜爱。心悦得意的将坠子在我面前晃晃,问道:“青葵,漂亮吗?”说着,轻戳了我一下。我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说道:“这儿可是个稀罕物!你这下‘心悦’了吧。八哥如此讨你欢心,可真是有心了!”见她貌似对刚才的事不在意,我不由暗松了口气。又望着八阿哥,故意语带暧昧,“八哥对心悦如此的用心,莫非~你喜欢她?”问言,九阿哥轻撩了我一眼。
      心悦期盼的瞅着他,脉脉含情,其中还夹杂了几许怯意。八阿哥朝她温柔浅笑。那一笑,如云开显月般清朗迷人。他朗声说道:“这宫里宫外有谁不喜欢心悦格格的,我自然也不会例外!”温和的笑容未起半点波澜。
      我惊讶于他的态度,如此波澜不惊是太自信还是根本无所谓?自己也明白几分其中的奥妙,只是不知心悦她心里清楚不清楚。若是明知还心神向往,那她也怪可怜的。唉~性格决定命运,眼神不由在他俩之间溜来转去。刚要开口,十阿哥忽然出声。他笑着说道:“心悦,这茶真不错,你这儿的好茶还真是不少~”
      心悦显然对他打断话题而不满,冷笑着呛白道:“我这儿好茶多了,可你能品出味儿来吗?你知道这茶叫什么名儿吗?牛嚼牡丹,白白糟蹋我的东西!”
      都说十阿哥是“十霸王”,可看他在心悦面前被刺儿没有半点脾气,我暗自好笑。他红着脸将手中的青花白瓷碗一搁,尴笑着向八阿哥求助。心悦又撩眼狠狠的剜了他好几下。此时,九阿哥忽然插言说道:“不是都说简亲王府的格格,个个了得吗!不知青葵可知道这茶名儿?”扇骨敲敲茶碗当当作响,一脸看戏的笑容。
      我笑着在心里将他问候了一遍。这么就想砸我简亲王府的招牌,简直是痴人说梦。眸光掠过四人,抿一口茶,我缓缓说道:“色泽如碧,味道带着花郁,此茶应是苏州名茶-太极翠螺。这太极翠螺因其外形卷曲似螺,色泽绿翠而得名。以一芽一叶为准,历七道工序之后,用四至五叶嫩芽以手工勾卷成珠,再配以七道高雅天然花香薰制而成。入口满口生津,香气四溢而且经久耐泡”放下茶碗,接着说道:“所以有云:一酌香、二酌浓、三酌味不减、四酌味犹存~” 心悦随着我的一字一句不住点头,还不时示意十阿哥让他好好听着点。九阿哥神闲自若的坐在对面,不时把玩手中的折扇。八阿哥端起茶碗,笑着对他说道:“简亲王府的格格果然是名不虚传。九弟~这下受教了吧!”似有意为我俩缓和一下。

      七月夏,骄阳似火。
      荼蘼袈下,紫檀雕花案上摆着几盘水果,旁边的紫金香炉点着青芷香。我靠在藤椅里,左手捧了一卷《西游记》,右手小扇轻摇,似看非看。一阵微风吹过,用碎玉片做成的风铃,在檐下叮当乱响。
      这时莲子来禀道,说是温恪差人给我送来了东西。因这几日,十三不时托人稍给我一些江南小东西,我也就未太上心。可惜这次的却大大出了意料,温恪送来的并非一些吃穿用度,而是一架琴,一架天下闻名的“雷公琴”。
      说起这雷公琴,其中还有一番论道的。雷家是造琴世家,到了雷威这代,雷氏传人一度失踪。本以为是大唐离乱,雷氏一族惨遭覆巢之难。谁料想,拨乱反正之后,雷公琴重新跃然于世,比之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世人讶然之余,经多处打探才得知,是这雷威在乱世中巧得神人指点,制琴之技更达炉火纯青。于是坊间有传言,说他常在大风雪天去深山老林,狂风震树,他听树的发声而选良材。如此一来,他所造的雷公琴更是千金难求,到今时今日,更是已绝踪迹,世间难觅。
      而我居然有幸能够亲眼见到这雷威所制的雷公琴,自是欢喜万分。上次和她也是无心提提及对此琴的向往,不知温恪是从那里将它寻来的,如此神通。算了,先不管她是如何寻来的,试试才是真的。此琴身为梧桐木,底为杉木,琴身通体成紫红色。琴背池的上方刻着篆书“九霄环佩”四字,腹内左侧还刻着寸许的楷书款“开元癸丑三年斲”七个字。拨弦时,琴弦丝丝震动。琴首下一双护轸是紫檀木所作,触摸上去,温文华润,我顿时心痒难耐,坐在琴前弹奏了起来。
      名琴奏曲,果然是不同凡响。所奏的《勿相忘》原本是由歌曲《多情总比无情苦》改编成的琴箫合奏曲。琴音玲珑清越,宛如金石,绵远悠长。歌声悦耳清扬,婉转缠绵。琴音和歌声交相回映,相得益彰,引人遐思。
      “不知道如何开始,难预料怎样结束。都说是多情要比无情苦,你为何还要脉脉含情。是不是你太疏忽,是不是你很糊涂,爱到尽头也回不到当初,你为何还要如此执固。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纵然多情要比无情苦;如果来生还是今世的重复,你是否还是这样不在乎~”缓缓收了尾音,扶定琴弦。轻舒了一口气,妍笑着自语道:“雷公琴,今生有幸能用你抚曲一首,真是不需我穿越百年来此一遭了”
      “哎呀呀~,好~好~好!真是余音绕梁啊~!”冒出的十阿哥称赞不已。
      请他们在烟波亭坐下后,十阿哥又笑着说自己本是被心悦强拉来的,没想竟然欣赏到了如此天籁。心悦得意的说道:“那你还不谢谢我,若不是我,你们只怕还听不这好曲儿,好歌呢?” 抬眸看到心悦示意的眼神,会意一笑,原来此番前来是为谢我上次帮她啊!对她微微颔首,彼此心照不宣了。八阿哥收回目光,看着我说道:“青葵可谓是‘纤素手细白牙,浅抚琴深品茶’!”瞄了一眼琴后,又淡笑着说道:“也不枉送琴人的一番心思!”说完,端着茶,凝望着我。我尴尬一笑,转了其他话题。
      送他们出去时,九阿哥刻意走在我身旁,“你还真不简单,简亲王府的格格果然真真了得!”说完,扬身而去。直到晚风扶过衣襟,我才发现他早已远去无影。其实他的话我听的似懂非懂,不知他暗指的是八阿哥,还是十三和温恪。不过,无论他有什么心思,我都不担心。反正他和心悦注定是一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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