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园中葵（清宫）》海若

34、蒙台吉倾心俏青葵

　　夜晚降临，夜空中挂满了星星，宛如一叶小舟的月牙儿，高翘着尖尖的船头，仿佛在漾着清辉的银河里航行。
　　我换上月白色的旗袍，外套丁香色的八彩丝锻的坎子，头上简简单单的用白玉福字玉簪绾了一个宝月髻，灿亮的晶珠点缀在发髻两侧，而编入发髻中的两条月白色丝带也从耳际直落腰间，轻轻飘摇。莲子笑眯眯的，显然对自己的手艺满意的不得了。看她那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轻摇了摇头，带着她前去赴宴。
　　篝火已经燃起，康熙的御座高高在上，太子落坐在他的左下首。台下左侧是以安亲王为首，新月随在他身边，往下依次是外公，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胤祥，十四阿哥……，右侧是以科尔沁的卓索图王爷为首，往下是察哈尔王爷，碦尔碦王爷……。康熙和满蒙古诸王把酒畅饮，谈笑风生，相处融洽，而蒙古各部的公主轮唱的敬酒歌也若隐若现。
　　我到的时候已是酒过三巡，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面带三分醉笑。岂知刚一踏入，通传的小太监扯开嗓子高喊。那尖细的声调实在是不敢恭维，不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踏着细碎的月光，察觉到一道道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上下飞窜。皇阿玛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朝我上前。
　　蒙古诸王不时的交头接耳，啧啧称赞之声清晰可闻；蒙古各部的公主们则是两两低声的窃窃私语。经过胤祥身边之时，忍不住脉脉凝睨了他一眼，浓浓深情不语言表。他淡笑，端起桌上的酒碗，大大饮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他的衣襟上。
　　“青葵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他一个眼色，李德全立即会意，引我落座。可惜太子就坐在对面，总是有意无意的眯眯着眼儿扫我几下。望向心悦，她微微颔首。镯子事儿后，虽还是和我长来长往，但已不似以前那么热络。我是不介意，可她的看我的眼神里依然戒心重重。我也不好多解释什么，深怕引她上心，反而越描越黑。无奈之余，只好得过且过，不予理会了。目光再转，四阿哥嘴角微微勾勒起笑弧，微举着酒碗示意。我嫣然一笑，端起酒杯一饮回之。面对桌上的美味菜肴也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
　　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数名妙龄蒙古少女围着篝火跳起了蒙古舞。英其格笑吟吟站起来，脸上带了几许娇羞，手捧金碗，高声唱道：“日子好呦，天上出太阳。高高兴兴呦，来孝敬博格大汗。您手按宝剑呦，宝剑长又长。剑鞘上呦，玉饰多辉煌！您全身的佩玉呦，风吹的叮叮当当响。……，有了您呦，我们饭也香，菜也香，牛羊马群呦，个个强壮。起鼓槌打起鼓，徐徐歌唱慢慢舞，马奶酒呦，香啊香，香满堂，高举酒杯呦，来敬献伟大的博格大汗～”她边唱边走，走到台下，将手中的马奶酒敬献给康熙。
　　皇阿玛是公公看儿媳，越看越心喜。亲手接过英其格敬献的金碗，一饮而尽，朗笑几声，高声赞扬道：“博术王爷，你可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博术王爷起身谢恩，脸上难掩自得之色。
　　我也趁势打量了这位博术王爷。年纪虽老但依然气宇轩昂，眉眼之间和英其格很有些相似之处。掩嘴轻笑，暗道：果然是女儿多似父！
　　“传旨，科尔沁左旗博术之女－博尔济吉特•英其格，端丽慧敏，温顺孝敬，现指婚给七阿哥胤佑为嫡福晋，着礼部速速拟定大婚日期！”皇阿玛笑着宣布了七阿哥的婚事。
　　“臣博术，叩谢皇恩！”博术王爷忙上前叩谢圣恩。英其格随在她身旁，含笑羞涩的样子有着说不出来的妩媚。七阿哥也上前谢了恩。
　　太子这时笑着拱手说道：“皇阿玛，都说好事成双！青葵也不小了，新月都已经指婚了，何不就此将她的婚事也定下来呢？”
　　“皇上，太子说的好的啊！”安亲王浅笑，结果太子的话头，继续说道：“若是皇上恩准了的话，那真可谓是双喜临门，福佑我大清啊！”还双喜临门！福佑大清！端着酒杯盈盈瞅着的他。安亲王你可真是只老狐狸！外公一听，神色也是一喜。太子则狠狠剜眼瞪他们俩。
　　皇阿玛含笑的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急的说道：“安亲王，你说说是怎么个双喜临门啊！”
　　安亲王挺直身子，笑着说道：“皇上，这十三阿哥可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下面的话他也不多说，众人都恍然明白的点头附和。
　　不知为何兆佳•敏绚的名字在此时浮上了我的心头。拿着酒杯的手轻轻颤抖，窒紧的心也急速跳了起来。有些不齿自己的紧张，不由狠咬住下唇来安抚不安的情绪。
　　皇阿玛斜靠着龙椅，抬眸飞快扫了一眼。转了转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说道：“是啊！连老十四都有福晋了，老十三是该考虑了！”随即端正了身体，轻敲着桌子斟酌起来。我正要说话，十七阿哥胤礼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漂亮的跪在地上，开口便是，“皇阿玛，儿臣喜欢葵儿姐姐，皇阿玛将姐姐指给我吧！”声音无比真挚、虔诚。
　　这个小十七，别看人小，说出的话却彷若火山喷发，极具震撼力。我哭笑不得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东西。这个鬼精灵还有偷偷的对我眨眨眼睛，得意极力。那架势像是在告诉我说，葵儿姐姐，你就等我长大吧！
　　太子和索额图相互觑了一眼，对这个半路杀出的“小小程咬金”颇为意外。四阿哥的嘴角却扬起了淡淡笑意。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对望一眼，各自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什么！指给你！”皇阿玛惊笑连连，端睨着我的眼里浸满笑意。胤礼不慌不忙的解下手上的腕带，大声说道：“皇阿玛请看，这可是葵儿姐姐送给我的信物！”我编的腕带就这么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皇阿玛！这是青葵送给十七弟玩的！”我忙起身解释。他笑着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缓缓说道：“葵儿啊！看来你注定是做朕的“女儿”的！”外公因这句话登时面如死灰，阴沉的吓人。我望着他，见他眼光游移不定，难以决断。回头给莲子递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
　　“皇阿玛，不如让青葵来弹奏一曲如何？”我笑着说道。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将雷公琴摆在正中调试琴弦。太子忽又笑着说道：“皇阿玛，青葵可是弹了一手好琴。十四弟大婚时，儿臣有幸聆，歌声曲音真是妙不可言！”闻言，卓索图王爷双目一亮。咧着大嘴说道：“皇上，当年宁玉也曾奏过一曲，臣至今还记忆犹新！”
　　皇阿玛淡淡的应承。望着我的眸光华光般璀璨，偶有朦朦胧胧的愁思，仿佛陷入了一个悠远的时空。恭亲王也随即一声轻叹，似发泄着内心中说不出的无奈和悔恨。
　　冷冷的夜风呼呼掠过，在广阔的草原上回旋，无休止的回旋着。我凝望着胤祥展颜一笑，故意一整下襟将荷包显露出来。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洋洋洒洒的飘了出去，徐徐开口。
　　“孔雀东南飞，飞到天涯去不回，千般恋爱、万种柔情，相思成灰。心碎的时候，秋声格外让人悲。天若不尽人意，我愿生死相随。
　　孔雀东南飞，飞到天涯去不回，大江上下残照斜阳万物低垂。情深的时候，哪种离别不伤悲。这次痴心赴水，何时何地相会。
　　我愿有情人共饮一江水，红尘外、柔情内，有没有断肠的泪。我愿有情人共饮一江水，但求真心以对，今生何惧何悔。孔雀东南飞，孔雀东南飞，孔雀东南飞，……”
　　“十三阿哥，格格请你合曲！”莲子笑着将那玉箫递给他。胤祥身子微微一僵，惊于我的大胆。四目交结，他的唇畔瞳底又尽是如水的温柔和不容遮掩的款款情意。一时间，我的眼里只有他，根本无暇顾忌他人。
　　他接过玉箫，跟上了我的旋律。邃亮的双眸熠熠放着光华，蒙蒙的篝火光影，映着他清朗的眉宇，更益发显得风采焕发，气韵不凡。而我和他腰间的“同心”荷包也被一览无遗。皇阿玛似笑非笑眼望着我们微微怔忡。
　　琴音袅袅、箫声悠悠，行云流水般自然和谐的相交成章，完美的配合不着任何痕迹。我和他痴凝望着彼此，他目光灼灼，我灿灿若星。交会间，一种奇异又复杂的感受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琴音一落，我福身恭敬的说：“让皇阿玛见笑了！”
　　“好一个“有情人共饮一江水”啊！”皇阿玛笑着扶我起身，说道：“传旨，十三阿哥进封为贝勒！”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你这次差事办的不错，这个皇阿玛赏你了！”说完，解下系在腰间的雕龙青玉放在胤祥手中。又交代的说道：“这是先帝赐给朕的游龙玉，是皇阿玛的是心头之好！朕将她给你，你可要爱之、重之，好好珍藏！”寥寥几句，句句意有所指。
　　“谢皇阿玛！请皇阿玛放心，儿臣一定将她好好珍藏！”胤祥一时有些激动。康熙点了点头，又回身笑着说道：“这宫里，是该好好热闹热闹了！”
　　“皇上，心悦这儿还有个不情之请，望皇上恩准！”她笑盈盈的一福，娇声软语。
　　“不情之请，说给朕听听”皇阿玛笑看着她。
　　“皇上您知道，我和青葵可是好姐妹。大婚之前不知能不能和她一块住，姐妹间也多说些体己的话！”笑着回眸看了八阿哥一眼。八阿哥身子微震，紧抿着嘴不吭声，眸中燃着一股烈火。她的不情之请，我虽始料未及，但也猜的出几分。想是怕八阿哥再私下找我，一起住便可就近监视。我反正是无所谓，耸耸肩，点头应允。
　　往下见不再提及指婚的事，不由哀叹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也不算白忙活，想必皇阿玛心里也已然有数了。心喜的脸颊上泛起胭脂般的潋潋酥红，隔着朦朦的火光定定凝望着台下开怀畅饮的胤祥。他含情若笑的回望，将酒杯放在嘴边浅饮。一时间，原本满腔的情思，万斛愁肠尽，在我和他的嫣然轻笑中泯然化解，烟消云散。

　　“亲爱的姑娘我喜欢你，希望你能看上我，黑小子为你唱起情歌，但愿你能喜欢我；……，想成为你的心上人，希望你能相信我；想在我门前来迎接你，期待你能来看我；我祈求上苍保佑我，让你爱上我；想和你约定终身，想和你共度一生，美丽的姑娘呦，请你一定要嫁给我，嫁给我……” 一个身材瘦长的年轻蒙古男子将手中的金杯递给我。
　　他是谁？侧目端详，面容俊毅，威仪傲岸，右耳佩戴着红顶玉，一身陶土色的丝锻大袍和大白绸的衬衫，腰间系着玛瑙腰带，襒着戴刀、碗套和荷包，脚穿一双朱红色彩靴。不经意间目光交汇，对上的是一双光彩焕发的眼。
　　“车凌台吉，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外公放下手中的酒碗，笑着替我接过他高举的金杯。车凌台吉泰然自若的站在台下，笑意沉沉的望着皇阿玛，恭敬的俯身叩拜。
　　“杜尔伯特部，绰罗斯•车凌，愿永远归顺大清，效忠博格大汗，愿生生世世做博格大汗您忠臣的仆人。更愿年年上三倍岁贡，恳请皇上将这位格格下嫁给臣！”
　　他的话铿锵成韵，清晰之极。我星眸大睁，吃惊不小。难道我刚才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胤祥身子也是微微一僵，面上立即蒙上了一层寒霜，霍然的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的盯着车凌想开口质问，可望了一眼高高再上的皇阿玛还是忍住了。
　　一时间，全场也是一片哗然，众人都是一阵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太子看着我扬起一丝谑笑；四阿哥轻蹙起修长的俊眉；七阿哥和英其格关切之情不语言表；八阿哥不以为意的端着酒杯，看着场中篝火独饮。心悦不悦的看着八阿哥，又高傲的瞅着我；十四阿哥微眯着眼，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车凌台吉，想迎娶这位格格可没那么容易！”杜凌郡王缓缓说道。望着我眼神里蒙着薄薄、如梦般温柔的光彩，深深隐藏着千丝万缕的柔情。
　　“多谢杜凌郡王的好意。可车凌相信，博格大汗会明白我的一片真心的！”又抬头对我微微一笑。轻松的笑容，温润的眼神中满溢着款款情愫，一丝丝，一缕缕全缠绕在我的身上。胤祥紧咬着牙关，隐抑下暗潮汹涌的心事。搭在小桌上的手攥握成拳，用力之大，连指头的关节都浮爆出来。
　　场内宁静的全无声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一片窒人的岑寂，都在等着听皇上的旨意。外公看我的眼神幽深如海。看着他这般，再看康熙坐在那里捻须沉吟，似在衡量各中利弊。等了半晌，还是全无动静。我的心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为今之际，只有让这个台吉自己知难而退才行了。可要他知难而退，又谈何容易。我挖空心思想来想去，突想到一段台词，明眸一亮，计上心来。
　　款款走到康熙身边，盈盈一福，说道：“皇阿玛，这事儿可否让青葵自己来解决呢？”他略一思虑，含笑点了点头，挥手让车凌起身。
　　夜风吹动，系在发际的月白丝带如飞云流泉般飘动着。场内的人都望着我，而我的眼光却只落在了胤祥的身上。冲他一笑，他眼角唇边露出了一抹倜傥绝俊的笑意，霎时间倾倒了场内芳龄代嫁的蒙古公主。
　　车凌微微挑眉，眼光在我们之间转来转去，似乎领悟到了我和胤祥之间的不同寻常。他注视着我的笑意，悠悠出了神，自言自语低若轻喃，“汉人的‘一笑倾城国’曾让我百思不解。今天才算是明白，唉～只盼她也能对我这么一笑，那我就算是死，也是死而不伤，死而无憾了！”
　　“车凌台吉，你真的想娶我吗？”我笑着问道。他一震，回过神来痴痴望着我，说道：“当然～！”眼神如一泓没有底深湖，散发着无边无尽的柔情。
　　眼光在他脸上流转，心中忍不住轻叹一声。他也算是个至情之人，生怕自己这么做会有伤于他，可谁让他…，唉～侧头看向胤祥，四目相视，彼此都融化在对方温存含情的眼眸中不能自已。四阿哥轻咳提醒，重稳心神，沉静的说道：“既然如此，我答应你！”避开胤祥深冽不解的目光，提高了声音，有意让在场的诸位都能听到。
　　“台吉，我大清地大物博，万里河山犹如天空一样广阔辽远。年年三倍的岁贡，对我皇阿玛来说，算不得什么！”皇阿玛看着我目光熠熠，饶有兴味。外公则双眉紧皱，安亲王又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那～依格格的意思？”
　　“三倍的岁贡我不要。要想娶我，其实也简单，只要你那的出十样东西！”伸出十个手指。读到他眼中的犹疑，随即莞尔一笑，缓缓说道：“台吉请放心，说起来这些东西也都是这世间之物。但～就看你车凌台吉有没有本是将它们找来！”存心激他。他向皇阿玛躬身问道：“皇上，格格此话当真吗？”皇阿玛也存疑的看了我半天。见我面色淡然，继而微微颔首。大手一挥，说道：“当真！”他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请格格说说看，你想要的十样东西究竟是些什么？”见他应承下来，我一笑，说道：“哎～！台吉，你先别急！”捋了一下垂在耳际的发丝，反问道：“如果我说了，你又办不到，那又该如何呢？”
　　“如果我做不到，便不敢再奢望格格下嫁！”他一双明亮的眼倏然黯淡下来。声音低沉的说道：“格格要的可是这句话？”
　　“是～！”我毫不迟疑给了他一个铿锵有声的答案。
　　“格格，我们蒙古人有句谚语‘既然说好了，就不再说疼’。意思是说，如果答应了人，任凭怎么样艰难困苦，也绝不反悔！”他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如此！”嘴角扬笑，踱步走到场中说道：“车凌你听好了。我要的十样东西便是一两星星，二两月；三两清风，四两云；五两火苗，六两气；七两炭火，八两琴音；井里塌灰要九两，晒干雪花要一斤！”说完心里暗道：这些无形之物，你怎么能以有形呈现，还要用秤一一秤量出来。又凝望着他默默道歉，对不起，我非有心让你难堪，只是你不该如此跳出来搅局的。
　　“葵儿！”外公拍桌厉声呵斥。我倔强的看着他不言不语，丝毫不退让。外公还欲往下说什么，可皇阿玛淡淡接道：“时光匆匆，不觉已经三十年！眼前这一幕，简亲王可还有印象？”睿智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外公随即怔在那里，恭亲王温和的望着我，嘴角却强勾起一弧笑，低低对外公说道：“她的心思，您老是知道的，又何苦这么难为她。当年若不是…”说着，眼中泛起了泪光。顿了顿，硬咽着转移话题，“您老就是看着宁玉也该成全她才是！”外公看着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一般。缓身坐了下后，脸上严肃的线条慢慢的柔软了下来。
　　我一眼瞥见皇阿玛轻抚着胸前，望着天上万里星光，眼神变得悠远深邃，隐隐含着悲伤。又扫了一眼借酒消愁的恭亲王。看着他们俩，一个凄茫飘忽，一个伤痛欲绝。暗道：自己将来决不要像他们一样。目光不由飘向胤祥，他的也紧紧裹着我，眼神中有着不忧不疑的坚定。
　　“皇上！”车凌潇洒的叩头说道：“臣想来想去，格格所说的十样聘礼，臣怕是办不到了。是臣太不自量，请皇上恕臣唐突！”见他有如此胸怀，我禁不住轻轻叹息。眼睫低敛，在他身边极轻的柔语道： “对不起。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心有所属。只要有他在，我的眼里就不会再有别人！”车凌定定凝盼着我，眼里辨不清是惊是悲还是酸。